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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殿下說了,他今日的任務就是要將秦素鳶定案,不論使出什么手段。而他也清楚,自己今天這般針對秦素鳶,沐淺煙肯定是猜到給他們設下圈套的人是誠王。
所以,自己今天才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要是讓秦素鳶回去,豈不是將一手好牌給打成爛牌,便宜敬王他們了嗎?
不行,決不能讓秦素鳶回去!
刑部尚書喝道:“秦素鳶無法證明自己無辜,仍然嫌疑很大,何況還毆打人證!本官認為,應該將秦素鳶暫行收監!”
大理寺少卿道:“李大人,按照本朝律法,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嫌犯可以暫且回家,日后再審。還請李大人不要知法犯法。”
“姓吳的,你這是放虎歸山!”
大理寺少卿道:“寧王殿下說的在理,李大人,你的確反應過激了。”
“你!”刑部尚書氣得雙眼冒火。
沐淺煙也不理他,而是看向京兆尹,問道:“白大人怎么看?”
京兆尹是個骨子里正義的人,但混跡官場多年,也學了察言觀色那一套,知道什么時候該剛直,什么時候該低調。
他又不傻,看得出陳德是被刑部尚書安排的。堂堂正一品尚書,干什么要處心積慮置秦素鳶于死地?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想幫著誠王,拖敬王下水。
京兆尹不喜歡拉幫結派,更不想參與奪嫡之爭,更何況大理寺少卿的提議合法合理,京兆尹自然不會傻到幫著刑部尚書說話。
京兆尹站起來,拱了拱手,“下官附議少卿大人。”
沐淺煙滿意的一笑,還不忘嘲笑刑部尚書:“可惜李大人煞費苦心,這下可都是白費了。還請少卿大人辛苦一下,將此次審理案件的記錄上呈給父皇。父皇英明,自會有定奪的。”說罷,又對刑部尚書笑道,“險些忘記和李大人說了,可別再想著在審案記錄上做手腳。整個堂審的過程,京兆尹大人都知道。本王奉勸李大人,當好你的刑部尚書,不要去攀龍附鳳,妄想一些更高的榮華富貴。你當龍鳳是好攀的?就是他們自己,都如履薄冰。當心哪天,他們為了自己先把你給推出去了,到時候是尸骨無存還是別的什么,本王可就猜不準了。”
話落,再也不看刑部尚書那難看至極的表情,微笑著將秦素鳶拉到身邊,牽起她的手,帶她往外走。
“案件審理暫時告一段落,本王便帶著素鳶回府了。滿朝文武里,少卿大人的公正廉明是數一數二的,后面的事,還請少卿大人多多費心了。”
大理寺少卿明白了沐淺煙的意思,自然是會將堂審記錄,一字不落的送到嘉和帝的面前。
他施禮道:“恭送寧王殿下。”
京兆尹也跟著恭送,他看看大理寺少卿,再看看刑部尚書,很明白自己此刻應該站在哪一方。
陳德見秦素鳶就這么走了,嚇得面無人色,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他想追上秦素鳶,誰料刑部尚書忽然看他,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的散放出來。
刑部尚書吼道:“都站著干什么!還不滾回去干活?”
眾人也意識到他們的大人正在氣頭上,忙作鳥獸散,陳德也跟著一起離開了審訊堂。
刑部尚書轉眸,瞪著大理寺少卿,“姓吳的,你給我等著,本官定要你好看!”
大理寺少卿面色凜然,“下官行的正坐得端,李大人盡管來,下官眉頭都不皺一下!”說罷,對負責記錄的官員道:“將記錄呈過來,本官這就去回稟圣上!”
京兆尹想了想,特意添上一句:“吳大人小心些。”
“嗯,白大人的好意,吳某心領了。”
“哼!”刑部尚書瞪了眼兩人,拂袖出了后門。
他在后門處,招來一個已經等在這里的心腹,低聲罵道:“陳德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盡早殺了!還有他的家人,今晚趁夜動手!”
***
秦素鳶被沐淺煙牽著,出了審訊堂。
太陽已經高升了,明亮灼目的日光遠遠落在正殿威嚴的琉璃瓦上,耀目的金光如水般四處流淌。
這樣晴好的天氣,仿佛也有消散人心頭陰霾的功效。
他們站在審訊堂前,看著從里面出來的官吏們。
陳德就在其中。
陳德一看見兩人還沒走遠,忙跑過來,撲到秦素鳶身下,拽著她嚎道:“秦小姐!秦小姐你答應了我的,你要救我和我家人啊!”
第17章 算無遺策
眼下官吏們還未散盡,紛紛朝著陳德張望。
沐淺煙冷冷掃視了他們一圈,逼得他們散去。他斂了眼中的一抹厭惡,撥開陳德的手,“你作偽證陷害本王的女人,本王還沒找你麻煩,你倒還好意思貼上來?”
滾燙的熱度讓陳德的雙手驟然縮回,陳德面如土色,惶恐的看著沐淺煙,瑟縮著央道:“寧王殿下,卑職也是被尚書大人逼的!求求寧王殿下,不要見死不救啊!”
“可笑,本王為什么要救你?”沐淺煙撥弄了袖子上一枚南海珍珠,好整以暇道,“不會趨利避害,腦子轉的慢的,吃了虧又怨得了誰呢?”
陳德急得磕起頭來,“寧王殿下、秦小姐!求求你們救救卑職一家子吧,卑職的孩子才、才不滿一歲啊!”
“六哥。”秦素鳶總覺得,沐淺煙的態度不對勁。
“素鳶,我們走。”沐淺煙一把攬了她,不讓她再浪費時間。
秦素鳶道:“六哥,雖然我方才是故意設計陳德反水,但我不能言而無信。我這就去接他的家人,交給我江湖上的朋友保護。現在去還來得及,晚了就難說了。”
沐淺煙意味不明的低語:“這個人,對我們還有用,本王自然不會讓他和家人有所閃失。不過,要獲取他的忠心,還得先讓他親身經歷一回死亡的降臨。”
秦素鳶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說了。兩人身后陳德仍在嚎叫磕頭,幾乎被絕望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