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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老祖宗的疼寵,蘇菀身邊的丫頭也漸漸趾高氣昂,沒少給西暖閣使絆子,好在蘇靖荷帶來暖心院的丫頭都是懂事的,受了奚落也忍著,尤其明月,心里頭一筆筆記著,只等著將來姑娘病好了,一并還回去。
倒是蘇菀身邊的喜兒傳出話來,說蘇靖荷得罪了神靈,這病是好不了了,那篤定的神情,仿佛自己就是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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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后院里安寧一陣子,前院又鬧出事情不得安生。
大爺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做主給孫家脫了奴籍,還納了孫家表妹做妾,聽說還想著給孫家在京城外邊買個官做做,卻是惹的老爺大發雷霆。
被老爺狠狠訓斥了一番,聽說大爺還挨了幾個耳刮子,可這小妾已經納了,不過孫家買官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了。
倒是三爺在學堂里得了周老的夸贊,一回府就跑到老祖宗跟前炫耀,暖心院的前廳里一陣熱鬧蘇靖荷她卻一個人躺在屋子里出不去。
“啪啪!”窗檐突然傳來聲響,蘇靖荷訝異,才抬頭,卻是看見蘇牧從窗口爬進來。
“二哥這是做什么,有門不走,偏喜歡爬窗?”蘇靖荷側著頭,忍不住笑出。
蘇牧趕緊做了噤聲的動作,而后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土,他一向喜愛干凈。
“別讓老祖宗知道我在這兒。”
蘇靖荷不置可否,只笑問著:“二哥這是又做了什么事情,怕讓老祖宗瞧見?”
“我有做哪件事老祖宗喜歡過?”蘇牧低聲說完,他一直不得老祖宗喜歡,這些年也習慣了。
蘇牧走近幾步,瞧著蘇靖荷有些泛白的臉頰,嘖嘖道:“還真是病了,瞧這可憐模樣。”
“二哥這是專程來笑話我的?”蘇靖荷坐起身,作勢要往外頭大喊,蘇牧眼疾手快地捂著她的嘴,語氣也軟了下來:“別囔囔,我可是冒著挨訓的危險過來瞧你的。”
說完,確定手下的蘇靖荷安靜了,才是試探地松開手,見她眼中狡黠,知被戲弄了,倒也不惱,只拿出一只檀木盒子。
“這是什么東西?”蘇靖荷不解,仰頭問著。
蘇牧卻是神秘笑笑,挑眉,“你打開看看。”
盒子帶著一股檀木香氣,聞著精神都好了許多,輕輕推開,里邊各式各樣的小泥人,有男有女,一共六個泥娃娃。
“這是?”蘇靖荷抬頭看著蘇牧。
“怕你悶得慌,平日耍耍這個,時日也就過去了。”
展顏一笑,蘇靖荷拿出里頭一個梳著花苞頭的小姑娘端詳,不禁衣著頭飾惟妙惟肖,就連眉眼神情都捏了出來,可見手藝極好。
“這個倒是像極了二哥。”瞧著盒子里一雙桃花眼的小泥人,蘇靖荷迫不及待伸手去拿,原本手里的泥人一時不注意,從手心滑落,蘇牧眼明手快趴著接住了,心疼道:“可別摔著了,好不容易在晉州求了高人捏的。”
蘇靖荷一愣,問著:“二哥什么時候去了晉州,我怎么不知道。”
被這么一問,蘇牧也是頓住,而后眼珠一轉,擺了擺手,答得隨意:“賣泥人的老板說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興許是為了個好價錢,不過,手藝確實不錯。”
蘇靖荷點頭,道了聲謝。
“客氣什么,我也沒做什么。”說完,蘇牧彎下腰,繼續道:“還有個好消息,你才真得說謝了。”
將盒子蓋上,蘇靖荷小心放置在床頭,才是問出:“什么事情,讓二哥笑的這么歡喜?”
從長袖里取出一張紙在蘇靖荷面前晃了晃,吊足了胃口才是交給蘇靖荷:“這是你要我留意的鋪子,我可是辦妥了。”
展開房契,蘇靖荷亦是喜出望外,有些不敢置信:“長安街上最好的鋪面啊,二哥怎么弄來的?”
蘇牧打了個響指,“山人自有妙計。”
又是這句,蘇家這一輩里,怕真是二哥辦事最有主意。蘇靖荷卻是為難了:“這樣好的鋪子,價錢肯定不便宜,我……我沒這么多銀錢。”
“行了,當做二哥這些年欠你的生辰禮物,今兒一并還了。”
她知道二哥每年都會送小曼生辰禮物,可全加起來,也抵不上這鋪子一角。蘇靖荷瞪大了眼睛,下打量蘇牧,看得他愈加心慌,忍不住咳了咳,道:“怎么,我今天身上哪里不對?”
“二哥,你別是背著家里干了什么不法勾當吧,趁早收手,讓我爹知道,可得把你趕出家門不可。”話雖這么說著,房契卻是被她小心折好,壓在枕頭下。
“知道了,我也不傻。”說完往外頭瞧了一眼,見天色不早,才道:“好好養病,等你好了,二哥帶你出門去耍。”
剛要走,瞥見蘇靖荷床頭的字畫,蘇牧笑著展開:“喲,還挺文雅的嘛。”
待看見畫中女子,蘇牧先是一愣,看了落款,神情更是復雜,他皺起眉頭,回身看向蘇靖荷。
“今兒上午父親送來的。”蘇靖荷解釋著,卻是心虛低下頭。
雖然是父親送來的,落款卻寫著謝玉的名字,而畫中的女子一襲天青色長裙,衣袂飄飄站在黃槐樹下,那神情與自己一模一樣,正是中秋清池旁的一幕。
原本是蘇瑜得了好茶,請了謝公子過府一起品茶,作為回禮,謝玉送了安國公一副字畫。結果畫一打開,卻看見是蘇靖荷,蘇瑜當即明白了謝玉的心思,正中他心意,便親自送來給女兒,那滿面笑容,仿佛剛為女兒覓得良婿一般。
“你剛回京,對謝玉并不了解,以后還是和他多保持些距離。”蘇牧收起畫,認真說著。
蘇靖荷蹙眉,“二哥這話什么意思,我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倒是怎么和男子親近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牧有些著急,最后忍不住說出:“小曼當初是喜歡謝玉的。”
“我知道。”蘇靖荷低下頭,呢喃:“我幫她完成心愿,不是正好。”
蘇牧眉頭皺得更深,“你胡說什么,你沒有必要幫誰喜歡人,尤其是謝玉這種人!”
“有必要,我欠了她。”許是因為生病,頭腦暈沉,這么一句話居然脫口而出。
寂靜了會兒,突地肩膀被蘇牧擒住,他握著她的肩頭使勁晃了幾晃,原本因為風寒有些暈沉的腦袋,更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