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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因著馮熹微的家屬的身份,馮清在她自殺之后,應該到過宿舍里面收拾她的遺物。
所以他才能夠將她們的宿舍一絲不差地復制下來。
他這是在提醒自己,四年前的事情,他一點都沒忘,他知道當年馮熹微是因為做了替身,才會受到凌|辱,最后絕望自盡。
蟄伏四年,他終于開始了復仇的計劃。
那么,另外一個人是誰?馮熹微的其他家人嗎?聽聲音感覺年紀不大,難道是她的男朋友?可是當時她們并沒有聽說她有男朋友,當時的她,每天在宿舍和圖書館之間兩點一線地回轉。
她那段時間一直在準備著考教師資格證,她說自己的性格太軟了,不適合進娛樂圈,所以她想要改行當音樂老師。
封鴻大概把事情了解了個清楚,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又聽到宿箏有些懊惱的聲音:“我找到了我的手機,可是怎么也開不了機了,封鴻,我們完全跟外面失聯了,該怎么辦?”
“我沒看到我的手機,但這邊有一個iphone4手機,也打不開。”
iphone4?
“有手機殼么?”她冷不丁地問道。
封鴻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提出這個問題,他立即將手上的手機翻了個面:“嗯,有一個黑色手機殼,上面寫著‘逢考必過’四個字。”
“封鴻,你看一下房門背后,是不是貼著一張外賣單?”她的聲音頓了頓,然后變得有些焦急。
封鴻順著她的話往門口走去,將門關上以后,看著那張單薄的白紙,嗯了一聲:“是有一張,上面有很多餐廳名字,以及電話號碼。”
“上面有被改動過的痕跡嗎?”
他的手指快速地在其上劃了一會,從頭到尾看個仔細之后,才回答她:“沒有。”
宿箏瞬間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似乎明白過來,他們兩人,雖然處在同一個空間,但一個在四年前,一個在四年后。
封鴻處在馮熹微剛自殺的那一年,而她,則是處在馮熹微逝世后的第四年里。
所以為什么門背后的外賣單被劃上了黑線,又更改了號碼。
因為今天,較之四年前,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宿,宿箏姐!”她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瞳孔不由得瞪大,她僵著頭往那里望去,發現馮清正站在那里,縮著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后朝她招了招手,“宿箏姐,快,快過來!”
宿箏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對講機那頭的封鴻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默了半晌,才開口制止她:“不要過去。”
宿箏當然明白,畢竟她被抓來這里,門口的那個人實在是功不可沒。
他現在又回到那副乖巧小結巴的模樣,勸著自己過去,到底是為了什么?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著,對方似乎看出了宿箏眼里的厭惡以及防備,囁喏著站在那,頗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我……”
但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大步走了進來,身軀覆在她之上,將她頭頂的亮光全都蓋了過去。
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宿箏這才意識到,這小結巴,其實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弱雞。
高大的身軀微微下壓,緊接著,她的手腕就被一直大掌死死地握住。
“對,對不起,但我們,我們不能繼續呆在這了,我知道封,封天王在哪里,我帶你去,去找他。”
宿箏被關了這么久,滴水未進,即便想要掙扎,也無能為力,只能由著他拖著自己往外走。
手上的對講機滋滋聲大震,封鴻滿含著怒意的聲音響起:“馮清!你放開她!”
宿箏能夠感覺到手腕上的大掌微微一顫,馮清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對講機,眼里閃過了什么情緒,宿箏下意識地就把對講機往背后縮去,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這是目前為止她能夠唯一和封鴻聯系的方式,她即便是拼了命也不會把它交出去。
還好,馮清似乎并沒有要搶對講機的意思,他面上的神色黯了黯,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很低:“我不會,不會傷害她的,封天王,你,你在那里等著我們。”
宿箏也不知道封鴻有沒有聽見他這句話,她被馮清拖著往房間外面走去,趔趔趄趄地跟隨著他的步伐。
他的目的性似乎真的很明顯,帶著她穿過了一條又一條分岔口,十分堅定地選擇著方向,朝著他想要去的地方毫不猶豫地進發。
在最終看到一模一樣的門牌號之前,宿箏一直以為他要把自己帶到什么地方,把她給解決了。
她腦子里一直在想著要怎么樣去將這個男人給降服,靠自己手中的對講機敲他的太陽穴行不行,不是說太陽穴是人體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么?
但她總是控制不好力氣,萬一一個不小心,沒把他打暈,而是把他打死了,這算正當防衛么?
腦子里的思緒萬千,背在身后的右手慢慢地舉起,正打算暗中發力,朝他頭頂猛地一揮之際,她的手就這么僵在了空中。
馮清剛拉著她越過了拐角,而轉角之后,昏暗的走廊的那一端,站著一個讓她瞬間熱了眼眶的熟悉身影。
他應該是剛沖出門口,還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左右張望著不知如何是好,待看到他們兩人出現在拐角的時候,他面上的表情有些震驚,有些不可思議,有些茫然失措。
兩人都覺得這一幕不應該這么順利地出現在眼前。
馮清側目望著宿箏,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就感覺到女人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猛地朝那端沖了過去。
他被撞到了墻壁上,右臂傳來的鈍痛感讓他不由得悶哼了一聲,他捂著撞擊處,低著頭在那一動不動。
她如同一陣風一般,撞到了急步跑了過來的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大掌死死地扣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都攬進懷里,宿箏能夠感覺到他的身子還在微微地顫抖著,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她放開哪怕一分半毫。
此時此刻,封鴻恨不得能夠將她揉進血肉里,讓兩人共為一體,從此不必再經歷分離。
宿箏視線漸漸模糊,眼淚奪眶而出,滑落在面頰上,她卻也無暇顧及,只是將耳朵貼在了他的心臟處,聽著里面傳來的生動的跳躍聲,雙手在他身上來來回回地摸著:“你真的沒有受傷么?他說你撞車了,你不知道,我心跳都快被嚇停了……”
封鴻拉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啄,另一只手在她頭上輕輕拍著:“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當時我及時踩了剎車,只是被震到了才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