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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眼前一黑,身子稍稍往后傾倒,封寅立即將她攬進了懷里,表情慢慢地變得生冷。
他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宿箏目眥欲裂,伸出手抓著醫生的領子,撕心裂肺地吼著:“你亂說什么!只不過是被蛇咬了一口而已!不可能會這么容易死的!”
醫生沒想到她這么一個女孩子力氣居然會這么大,自己幾乎都要被她單手舉在半空中,求生欲極強的他趕緊伸手投降:“誰告訴你們他死了啊!”
宿箏:“……”
她剛才是撐著一口氣做出的這一系列舉動,聽到醫生的話之后,她腳下一軟,還好及時伸出手撐在了封寅的肩膀上,才穩住了身子。
晃了晃腦袋,她依舊覺得腦子有些不太清醒:“什么意思……你不是說你盡力了?”
“我是盡力了啊,所以他情況已經轉好,本來衣服穿的這么厚,就起到了一層保護作用,再加上這條蛇是王錦蛇,沒有毒的,唯一的攻擊性就是它太臭了!所以他待會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進行觀察啦!”醫生撫著脖子咳了咳,沒好氣地說道。
封寅:“……”
蘇溪:“……”
宿箏閉了閉眼睛,一字一句地吼出聲:“你他媽太監轉世啊!!!說著說著然后下面就沒有了!!!”
第50章 封鴻,是不是傻
為了避免受到干擾, 在得知封鴻已經轉危為安之后,封寅立即安排妥當, 將他轉移到了附近的一家私人醫院,并包下了封鴻所在病房的整層樓, 防止被人打擾。
而一直守在市一院外的記者媒體們,壓根都不知道封鴻已經不在里面,依舊在門口苦苦守候著, 就希望最快能夠得到第一手消息。
而切切實實掌握著第一手消息的宿箏,在換過衣服之后, 就一動不動地坐在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床上緊閉著雙眼的那個男人。
在得知他沒什么大礙之后,蘇溪也恢復成平時那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看著宿箏像是整個人都黏在了椅子上一般,她抿了抿唇,慢慢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宿宿,醫生說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宿箏的眼睫輕顫,繼而下巴微點,頷了頷首:“嗯。”
她的一張小臉慘淡素白, 與床上的男人相比, 她更像是一個病人。
“唉……”蘇溪也知道封鴻一天沒醒過來, 她估計也會一直心神不寧, 當下也不再管她, 只是又囑咐了她一下讓她注意身體,然后就打算回家替封鴻收拾一些日用品。
出了病房之后,蘇溪腳下微頓,又透過房門的那一小塊玻璃往里看了一會。
剛才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宿箏啞著聲音拜托她把燈關上。
此時此刻,病房里那個坐在床邊的女人,一半身子被窗外灑進來的晦澀月光里籠罩著,一半身子隱藏在寂靜的陰影里。
不知道看了多久,蘇溪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想要轉身而去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自始至終僵直著背的女人身子微微動了動。
看到她慢慢地佝僂著身子,如同無聲電影的鏡頭回放一般,靜靜地將臉埋在了床上男人的大掌里。
蘇溪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她的嗚咽聲。
就如一個已經茍延殘喘了很久的耄耋老人,在那一個密閉空間里,終于開始放肆地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封鴻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好像自從成年之后,他就再也沒有過如此長的睡眠。
但他睡得并不安穩,手上傳來一陣又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這本應只是生理反應的感覺,卻通過血管的傳輸,蔓延到了他的心臟所在的位置,讓他的一顆心時而揪在一起,疼的難受。
他想要醒過來,但又找不到醒來的出口。
突然,他聽到有個聲音在他身下響起,他愣了愣,低頭望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小人躺在那里,雙眸氤氳著水汽。
“封鴻……”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這一陣霧氣一樣,讓人抓不住,摸不著。
他嘴巴微張,因著這一副陌生而又充滿著誘惑的場景而有些微微發怔,卻聽到身下的女人語帶不滿地再次喊了他一聲:“你怎么還沒醒啊?”
封鴻被她的聲音撩撥得不行,低下頭尋著她的唇噙了上去,一邊嘟嘟囔囔說道:“我醒了啊……”
那女人似乎還在說些什么,但全部被他堵在了嘴里。等到他再次松開已經有些微微發腫的櫻唇,順著脖子往下吮吸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順著他堅硬火熱的身子往下滑去,一直滑到了小腹,約莫還有要繼續往下走的意思。
他身子猛地一僵,在她精致的鎖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聲音低啞:“你在做什么?”
話雖這么說,但他只想要她再多動一些,再多動一些。
女人吃吃笑了兩下,柔荑在那里周圍繞了一圈,似有似無地碰觸著,卻又不確確實實地握上。
封鴻的后槽牙死死地咬著,頗有些磨牙切齒地低吼:“你這是在玩我?”
“我沒有在玩你啊……”女人無辜地眨著一雙褐眸,長睫撲閃,“你都沒有醒過來,我怎么玩?”
封鴻終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覺得女人話里有話。
什么叫沒醒來?
他一雙劍眉蹙起,伸出手握住了那雙小手,往自己身下一帶的時候,他的頭頂轟地一下炸開。
手上明明已經感覺到了障礙,但他的下半身完全沒有感覺。
他愣在原地,低頭看著女人,看到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看來你好像醒不來了,我還是去找別人玩吧!”
“你敢!!”封鴻大吼一聲,整個腦際如同被什么沖破了一般,瞬間清醒過來。
“封鴻!封鴻!”一個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待他回過神來之后,才看到那一張帶著擔憂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憔悴面容。
“宿宿……”他滯了滯,只開口說了兩個字,就發現嗓子又干又啞,仿佛被炭火灼燒過一般。
“你醒了啊……”宿箏喃喃了兩聲,表情有些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