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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諸溪儼的那塊大石頭直接就砸到了那條大花蛇的身上,準確來說是頭上,直直地就砸到了它的兩眼中間的位置。
那條冬眠得好好的大花蛇,就這么被皮到不行的星期日從巖石底下翻了出來,然后又被諸溪儼的魔音摧殘了一番,最后還被重重地砸了腦門。
就算脾氣再好的蛇,也忍不住這樣的屢屢挑釁了。
眾人就這么看著它慢慢地掀開眼皮,露出了一雙陰冷的眼,以及——
從血盆大口里露出的森然獠牙。
“大黃小心!”宿箏看到星期日還傻傻地站在那里,完全狀況外的樣子,立即上前去想要將它給抱走。
這條蛇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就算沒毒,這血盆大口,一牙咬下去,估計星期日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還好,那條蛇在睜開了眼睛之后,依舊一動不動地盤成一團呆在原地,靜靜地窺伺著,估計也是有點懶得動彈。
宿箏提著一口氣,盡量小心翼翼地靠近,身后的封鴻手心里已經滿滿地溢出了汗,因著十指交握的姿勢,黏膩感直接傳到了那已經快要到星期日身邊的女人的手上。
但他們連松開手都不敢,就怕動作一大,就會驚擾到那條大花蛇。
三步,兩步,一步……
“大黃……乖,過來——”宿箏小小聲地喚著它,朝它擠出一抹難看到不行的笑容。
星期日眼里閃過了一絲喜悅,看著剛才對自己兇到不行的女人此刻又變成這一副溫柔的模樣,它慢慢地直起身子,想要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導演!!我們在這里!!”諸溪儼死死地咬著唇,無意往不遠處的海岸邊看了一眼之后,開始大叫起來。
在監控室里看到了這條大花蛇之后,導演組就已經馬不停蹄地坐著沖鋒艇就趕了過來。
怎么會有蛇呢?明明在之前就已經派人過來排查過了,就算再喪心病狂,沒有做好防護措施,他們也不敢貿貿然地就讓藝人們留在這個島上。
然而眼下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們到了岸邊,正想派出專家來將這條蛇給解決掉的時候,諸溪儼就先發制人地喊了出聲。
“蠢貨!!”導演終于忍不住罵出聲。
而那邊,本來都已經快要全身而退的兩人一狗,就這么頓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宿箏感覺看到那條大花蛇頭頂的“王”字斑紋往中間縮了縮,就如同人類在皺眉時候的樣子,彰顯著它心情的極度不悅。
緊接著,它盤成一團的身子慢慢地舒展開來,電閃雷鳴之間,它直接一躍而起,在半空張露出了尖牙,白光所閃過的方向,正是宿箏抱著星期日的手臂!
“宿宿!!”
一直到節目播出前,宿箏都不知道在那一秒里,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
她也不知道,那一瞬間,封鴻做出的動作,到底是腦子轉得飛快之后下達的指令,還是那完全就只是條件反射而已。
她只記得當時有一道身影朝自己掠了過來,緊接著四周煙塵漫起,回過神來之后,她已經被一道高大的身軀給壓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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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一院門口。
聞訊而來的記者媒體、粉絲以及吃瓜路人占據了醫院門口的那一條大馬路,將醫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導致這一帶的交通直接陷入了癱瘓。
與此同時,#封鴻受傷##封鴻遇襲##封鴻醫院搶救#等各大與這一次受傷有關的話題直接將當天的熱搜給全包了,甚至于還將微博的服務器給整得崩潰了一段時間。
在錄制節目中受了重傷這種事情,盡管節目組想要瞞得死死的,然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在封鴻還躺在直升機上的時候,他受傷的消息就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
醫院的五樓搶救室門口,宿箏呆呆地坐在長椅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對面的那一片白墻。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身上白色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上面蜿蜿蜒蜒地布著鮮紅的血漬。
蘇溪和封寅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情景。
“宿宿啊……鴻鴻呢?”蘇溪的聲音都是抖的,要不是封寅在一旁扶著,估計她早已經腳下發軟,癱倒在地上。
宿箏猛地一抖,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掀起眼皮望了一眼蘇溪,唇瓣動了動,還沒有開口說話,布滿了血絲的眼眶就已經蘊滿了淚珠。
“阿姨……對不起……都怪我……”她完全沒辦法說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啞著嗓音從喉頭里擠出來幾個字,雙唇完全失去了血色。
蘇溪身子晃了晃,背后的封寅擰著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將她攙到長椅上坐下,沉聲問道:“傷到哪里了?進去多久了?進去的時候情況如何?醫生出來交代過什么嗎?”
面對著他連環的發問,宿箏訥訥地反應了一會,然后伸出手來抱著頭,聲音痛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條蛇咬著他的大腿不放,一直到那個專家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那條蛇才松開了口……血,很多很多的血……”
蘇溪嗚咽了一聲,伸出顫抖著的手將她攬進了懷里:“不怕啊宿宿,跟你沒關系,而且鴻鴻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不哭啊……”
封寅心情也很不好過,但看著這兩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女人,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強,在遠在美國的封青山趕回來之前,他必須要作為她們的后盾,支撐著她們不要倒下。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中間蘇溪也已經緩過神來,讓宿箏先去將身上臟到不行的衣服換一下。
但宿箏只是倔強地搖了搖頭,繼續在原地等著。
她連半步都不愿走開,就怕錯過了封鴻的最新消息。
節目組本來安排了人在這里看著封鴻情況的,結果直接被封寅帶過來的人給攆跑了。
這筆賬,等到封鴻轉危為安之后,他還會好好地跟節目組算清楚的。
又過了一會,搶救室的門終于“滋滋滋”地往一邊緩緩開去,身著白大褂的醫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戴著口罩的面上難掩疲憊。
“醫生!他怎么樣了!”三人如同彈簧一般在長椅上跳了起來,一擁而上,將醫生給圍在中間。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氣聲在走廊上響起:“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