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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一下記事本上的待完成事項,只剩下上次和王文波通話他所要求的還款待辦。想了想, 給他發(fā)了個短信過去,“還款暫未辦理。”
發(fā)完短信后,好整以暇的等著。沒多久,手機果然響了,十分急迫。
接通, 他沒說話。
“你沒給我還信用卡。”王文波很不滿道。
“媽在我這邊玩得很開心, 我又給她和爸報了個旅行團。算算時間, 她該回家里準備行李了。”王文遠顧左右而言他。
“關(guān)我什么事?”
“你給媽打個電話,就說爸一個人在家很孤單。而且我下月就要去海灣那邊,沒辦法照顧他們——”
“有求于我就好辦了, 你先給還錢。”王文波有點開心道。
被父母寵愛照顧,哥哥活成了弟弟的樣子。
“你先打電話。”王文遠堅持。
“文遠, 你變了。錢是什么?王八蛋啊, 沒了再掙——”
“媽在這里,我無心工作。現(xiàn)在被派去海灣是流放,再不表現(xiàn)好點就辭退。要我沒收入了, 你說,你那燒錢的愛好,進口的油彩,原版的畫集,拿什么買?”
“居然威脅我,無恥。”
王文遠笑了,“你接受不?”
“有錢的是大爺,能怎么辦?”王文波道,“你不會真交女朋友了吧?”
“嗯,所以現(xiàn)在得存錢了,你知道養(yǎng)女人有多貴吧?”有點顯擺。
王文波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你就能耐吧。吳潔那么好的小妹子居然也看不上,混得太差了。”
“哥,別拖延時間,馬上打電話。”
掛了手機,王文遠數(shù)著時間等。
也不知是王文波實在有辦法還是王媽媽苦守后沒有滿意的結(jié)果,十分鐘后房門被敲響。他笑了一下,起身開門,王媽媽一臉歉疚站門外。
“怎么了?”
“你爸打電話說找到你哥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那邊檢查,情況不是很好。你馬上幫我叫個車,我得回去——”
王文遠訝然,“情況不好?那我得跟你一起回去才行。”
“不用。”她斷然拒絕,“你好好上班,別分心,媽會照顧好他。”
“這么晚了,不安全——”
“不走不行,我現(xiàn)在坐也沒法坐。”王媽媽急迫,臉上的擔(dān)憂做不得假。
這樣,他只好麻煩衛(wèi)東幫忙安排一輛車了。
王文遠先打電話叫車,完了幫老人家收拾行李,將平時買的保健品和營養(yǎng)品另塞了個箱子。之后下樓等車,間歇的時候給王文波發(fā)了個短信,“沒事吧你?找的什么借口呢?”
王文波發(fā)了張自拍的大頭照來,和王文遠十分相似的眉眼,但清澈單純了許多。他瘦,但精神還好,附言說,“我去北邊找了個石雕超好的師傅,帶著他回家了。身上沒錢,怕被罵,所以找間醫(yī)院蹲一天。別掀我老底哈,都是為了你。”
他臉黑了黑,不知該說他懂事還是不懂事。
車來,王媽媽著急忙慌地上車。王文遠俯身道,“媽,一路順風(fēng)。哥肯定沒什么事,你也別太著急了。既然在醫(yī)院,醫(yī)生肯定有辦法,他自己心里也有數(shù)。”
她點頭,卻再三叮囑,“一定要再去找小吳道歉,給人家說清楚;那個叫齊蘆的,確實不行,我肯定不會接受她。”
“我知道。”他回答了一聲。
然而知道個屁,自古娶了媳婦忘了娘,王文遠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他舒心地看著車消失在黑暗中,給齊蘆發(fā)了一條短信。
“家里只剩我一個人,你要不要過來?”
報喜,順便下個鉤。
齊蘆回家,第一時間去洗澡換衣服,在脖子和手腕上噴了許多香水想要掩蓋王文遠的味道。進房間后還在嗅,總覺得那味兒太雋永,怎么都洗不干凈。躺床上又覺得不太自在,情潮令她好奇的同時又很陌生。怪不得總將情|欲二字合并使用,也怪不得人說女人是被情感趨使的動物。那種程度的交纏,確實無法讓人冷靜。
她迷迷糊糊,陷入半睡半醒之間的夢境。
黑暗的微光里,一頭通體黝黑發(fā)亮,毛尖上都閃著油光的豹子緩緩走出來。它姿態(tài)優(yōu)雅,金色的獸瞳聚焦,仿佛巡視領(lǐng)地一般繞著她行走。行動間,皮毛如緞面流光,皮下的肌肉起伏,隨時能撲來用利爪固定她,用尖牙貫穿她。
危險而迷人的生物,總想伸手去摸一摸。
然后手機響了,震醒了她。她摸起來看,恰好是王文遠的短信,他說家里只有一個人,問去不去。
她翻身,夢中的黑豹幾乎將她吞噬。去的話肯定會被吃得一干二凈吧,雖然是早晚的事,但就不想讓他如意。
她便回了一個字,“滾。”
王文遠也不生氣,“你的生日要到了,怎么過?”
“應(yīng)該最和伍葦一起吧,看歐陽北怎么安排。”
歐陽北奪取老婆的行動獲得第一階段的勝利,又在大房的協(xié)助下坑了倆老友一筆小錢,心情美得冒泡。老婆的生日,大姨子的生日,再加上大房強烈求引薦姐姐,更加上趙先生和元先生想見見能拉著王文遠秘婚的小姑娘,一個小生日會便演變成了一場還算熱鬧的聚會。
齊蘆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四海集團四樓的辦公室里忙得飛起。她不太想去,畢設(shè)緊迫,實習(xí)事務(wù)繁重,她現(xiàn)在又是笨鳥。然而王文遠說已經(jīng)收過人家那么多紅包了,以后補辦婚宴還得收更大的,去認識認識不虧,她便被說服了。
她背著小書包,上了他的車,鼻子敏感地又聞到他身上那種味道。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身上什么味兒?”
王文遠不解,低頭吸了吸,“沒有啊,我不用香水的。”
當(dāng)然不是香水的味道,她也不好解釋,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