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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花吟猛的一跳伸手去夠,只聽“呲”一聲,賣身契被撕了個兩半。
“哈,是你撕的可不關我的事,”鄭婉兒生怕花吟反悔一般,將手上還剩下的半張也扔到了花吟面前。
花吟動作利落的撿起,而是干了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隨手撕成了碎片,而后揚手一扔,紛紛揚揚。
鄭婉兒不可置信的瞪著她,“你瘋啦!”
翠綠也是震驚的嘴唇都開始抖動了起來。
花吟牽起翠綠的手,“從今后我當翠綠是我親妹子,我可警告你鄭婉兒,往后可不許你欺負她,否則我見一次揍你一次。”
正說著話兒,花二郎拎著一籠子水淋淋的東西回了家。
鄭婉兒見到花二郎面上大喜,嬌羞無限的喊了聲,“二哥?!?
花吟知道鄭婉兒打小就喜歡她二哥,可是她二哥還是最疼她這個親妹子,事事都護著她,也因為這,鄭婉兒心里不痛快,事事都要和花吟作對,膈應她。
花二郎卻跟沒看到鄭婉兒似的,沖著花吟猛招手,“你快過來,看我今天捉了什么?!?
言畢就朝院子里的一口大缸跑去。
“什么呀?什么呀?”鄭婉兒屁顛屁顛的就跟了過去。
花吟也懶得管他們,按照她前世的記憶,雖然鄭婉兒在前世是喜歡過二郎,可是自從他們一家因為父親傷重不治身亡隨母親投奔京城的外公家后,倆家便斷了關系。
直到鄭西嶺到京城考了個武狀元,花吟才從鄭西嶺口中得知鄭婉兒嫁了縣太爺的公子,夫妻感情如何她不曉得,但直到她嫁晉南王之前,鄭婉兒已經生了兩個兒子。有了兒子做依傍,即使丈夫有三五個妾室,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想來也算圓滿了。
女人啊,這輩子不就這樣么,在家靠父兄,嫁人靠丈夫,后來便是兒子。
想想也真可憐,而她這一世又當有何求呢?
晚餐,廚子給做了紅燒大鯉魚,油燜大螃蟹,泥鰍鉆豆腐等,這些全都是花二郎跟著一幫小伙伴從河里溝里捉的。
說來花二郎旁的本事沒有,就這上樹摸鳥蛋,下河捉魚蝦,倒是頗有幾分能耐。
花容氏是侯府小姐出身,逮著花二郎就要耳提面命一番。生做男兒郎,要么苦讀圣賢書,將來謀個功名,要么學花勇習得一身好武藝,也能有個前程。可這天天掏鳥蛋,捉魚蝦算個怎么回事。
花大義倒是想得開,他自己是田間地頭出身,倒不覺得兒子有什么錯。但是妻子覺得不對,他說什么也是要站在妻子這頭的。逮著二郎揍過幾回,二郎虛張聲勢的鬼哭狼嚎了幾回,做娘的畢竟心軟,后來反罵上了花大義心狠,再之后爹不管娘不問,由此花二郎撒著歡兒,玩的更野了。
花大義父母早逝,家里沒立什么規矩,他回了家后,一家人便高高興興的開飯了。
花二郎餓的很,伸長了筷子就要夾菜吃,花大義一筷子將他的筷子打開,首先夾了塊雞腿給花容氏,緊接著夾了另一只放入花吟碗里,放的時候頓了下,最后還是用了幾分力氣塞入她的飯里,嘴里勸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你正長身體,不吃肉怎么成?”這才讓小子們吃飯。
花吟莞爾一笑,也不動筷子,桌上有幾樣素菜是花容氏特意叮囑廚房單獨做給她的。
花二郎嗤一聲,不滿意道:“別人家的兒子都是寶,就我們家的是草?!?
花容氏嗔笑一聲,夾了碗里的雞腿就要給花二郎,被花大義看到連忙攔住,“你懷著身子,要多補補,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
花二郎又陰陽怪氣的和他爹干上了,“什么嘛,我正長身體,也要補!”
花大義作勢要打,花二郎趕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大哥,三弟,你們看,爹爹偏心眼也偏的太明顯了,你們這都能受的了?”
花勇是個憨厚性子,聞言呵呵一笑,倒是花三郎慢悠悠的抬了眼皮子,“叫什么叫?你當年在娘肚子里的時候,爹爹肯定也喂你吃了不少好東西,你有什么不滿意的?”
這一說,花二郎不吭聲了。
花容氏又是一陣臉紅,“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啊。”
“滿滿,你怎么不吃???”花大義看向一直怔怔的看著他們的小女兒,又擔憂上了。
“嗯,我吃著呢,”花吟抱起飯碗遮住小臉,生怕眼淚掉出來讓大家看到了又擔心。
上一世,她的關注點永遠都是家里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以及不爭氣的父兄不能給她帶來榮耀,總是忽略了身邊滿滿的幸福,將親人間的關愛具都當做可有可無的東西,甚至還不勝其煩。
吃飽喝足,花大義便和妻兒一同靠在院子內納涼,花吟最終也沒吃那晚雞腿飯,而是重新要了碗干凈的米飯。飯后她讓廚房再將那碗雞腿飯熱了下,而后又夾了不少蔬菜肉食送翠綠那去了。
看到翠綠吃的好幾次差點噎住,花吟趕緊給她端茶遞水。
等翠綠吃過,她端著空碗和二哥一起回到了院子內,花大義問她們兄妹剛去哪了,花二郎笑嘻嘻的說道:“滿滿養了只貓,我陪著她給小貓喂食去了?!?
花大義不覺有異,只叮囑了句別讓野貓給撓著。
院子內,花勇等吃食下去了些,沒那么撐了后,便開始在院子內舞劍。三弟在一旁給他吹笛子助興。
花容氏少不得追問女兒,這幾日有沒有好好練字練琴。尤其舞蹈,幾日不練怕是要生疏了。
花吟一一應下,上一世她最在乎的莫過這些了,她從小就清楚自己家世不如人,若想嫁入高門大戶,那就只有自己足夠優秀,因此無論是對自身的容貌儀態,還是琴棋書畫女紅舞技等等都非常的在意。
花二郎起哄著非要滿滿給跳支舞,花吟拒絕不了,隨便跳了支,可就這樣又得到了父母兄弟的大加稱贊。
“唉,可惜了,我們家滿滿這等的容貌伶俐勁若是生在京城,一定是閨閣小姐中的翹楚,將來定然能覓得好婆家,可惜生在這邊陲小鎮。”花容氏一臉的惋惜。
花吟記得小時候聽的最多的就是母親這一句話,或許就是因為這話聽得多了,花吟也開始為自己生在這種家庭而替自己惋惜,并且堅定的認為,只要自己生做京城貴女,一定會名揚天下,哪怕是王子皇孫她都能嫁得。
“對了,爹爹,我今兒個看到翠綠后背上有這圖案,這是什么?”花吟突然想到,隨手折了根樹枝,在一角的泥地上畫了起來。
花二郎也好奇的湊了過去。
待她畫完,花大義輕描淡寫道:“哦,金國奴隸的標志。你忘記啦,翠綠是我從一個奴隸販子手里買來的?!?
當時花大義看翠綠快死的樣子一時起了憐憫之心,只不過后來買回家,請郎中吃藥的錢都比買她的錢多,后來等她好了后,派到花吟身邊伺候著,卻沒成想她是個腦筋不好使的蠢笨丫頭。
“滿滿真笨,虧你還自詡為我們家最聰明的人,連金國奴隸標志都不知道。”花二郎仍舊笑嘻嘻說著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