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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辦公室里,陶振天毫不客氣地坐到父親面前,用一雙成熟又深邃的眼眸瞪著他。
「你越來越不分尊卑了,見到我也不叫一聲。」瞪著年輕的他,陶聰有點后悔把這個不肖的老來子生下來。
廿七年前,愛妻終于懷了他們的第一胎;因為興奮的心情掩過一切,在沒有顧慮是高齡產(chǎn)婦的情況下,愛妻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兒子的出生。
可是因為代溝的關(guān)係,他跟兒子之間的關(guān)係一直以來都不太好;而這情況從他在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之后就變得更為嚴重。
他已經(jīng)七十八歲了,可是陶振天才只有二十七歲。
看著日漸長大的他,加上自己日漸衰老的年齡,他十分渴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娶妻生子,讓他能夠在離世之前趕得上抱孫兒。
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
那位一直替他監(jiān)視阮琳的助手,為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是她為陶家誕下了第一名內(nèi)孫。
當知道消息的那刻,他恨不得立即飛到加拿大去看看他可愛的孫兒。
但當他想到阮琳是以何種心情跟兒子分別,明白事理的他也不想辜負她的一片苦心。所以他在背后靜靜照顧著兩母子,讓他們過著喜歡的生活,然后靜待合適的時機來湊合她跟兒子的事。
后來阮琳帶著兒子回港,滿以為苦等的機會終于來臨,卻又是空歡喜一場!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阮氏在阮琳用心經(jīng)營下渡過了七年的辛酸期,但隨著香港的經(jīng)濟下滑,公司還是陷入了最艱苦的財務(wù)困境。
得悉此事的他,知道這是上天可憐給他的最后機會。
于是他連忙請負責(zé)診治夏盈的醫(yī)生替他約見,來個交換新娘的建議。
當然,現(xiàn)在成不成功還是未知之數(shù),因為要阮琳下嫁陶振天,當然是要先讓兒子認同了孩子的存在。于是他命人把兩人的基因報告組合,以這個來讓兒子答應(yīng)這婚事。
緊瞪著笑瞇瞇的他,陶振天揣測著父親找他的來意。
因為他從來沒事不會主動找他,加上剛才在電話說話的語氣,一定又是想到什么不利他的點子才耍他,所以今天無論他說什么他都絕對不會妥協(xié)!
「振天,你多大了?」展露著慈祥的笑容,陶聰有點不像平日的他。
「剛剛二十七。」
他問這個做啥?
陶聰接著說:「你年紀也不輕了,是時候成家立業(yè)了。」
成家立業(yè)?
冷眼著,陶振天想要搞清楚他究竟想干么:「這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在這個月內(nèi)完婚,跟我所選的媳婦。」
「結(jié)婚?」陶聰?shù)脑捳讨辛怂乃姥ā?
因為身邊好友所承受過的慘痛經(jīng)歷,令他十分抗拒由父母之命安排的婚姻。而且他已經(jīng)有了女伴,就更加不會結(jié)婚!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被陶聰選中。
「為何突然想要我結(jié)婚?你不是一向都不太理我的感情事嗎?」
「這個你一定要娶,因為我必須要我的孫兒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不屑地笑,陶振天望著他把握十足的臉說:「我一年跟那么多女人上床,我可沒有忘記過做足避孕措施,你別說那個所謂的孫兒是我使用的避孕套中不幸破裂而懷上的吧!爸,你會不會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聽完陶振天的一番說話,陶聰差點就被他激死!
他身為醫(yī)生,竟然到處留情!真是不怕惹得一身性病和世紀絕癥嗎?
但當他回想到可愛的孫兒后,陶聰立時忍下這股怒氣,把孩子的照片和報告丟給他:「孩子的血統(tǒng)已經(jīng)被我確認過了,他的而且確是你留下的種!但你可以放心,他的身體狀況絕對健康,母親更不是你那堆一夜情的女人!」
疑惑地拿起桌上的文件,陶振天緩緩地打開看著;『阮媛天』三個字出現(xiàn)在他眼前,跟著是孩子的照片還有基因組合的報告。
「姓阮?跟母姓嗎?」
蠱惑地笑著,陶聰如實地回答他的問題:「孩子,他是你初戀情人……阮琳的孩子。」
「阮琳?」手加強了撥紙的速度,陶振天緊緊瞪著孩子那張笑容滿面的照片道:「我承認她是我唯一沒戴避孕套便上床的女人,但也不代表這個孩子是我的。」
搖了搖頭,陶聰平靜地道,完全沒被兒子的話激怒:「報告已經(jīng)說明,他的而且確是你陶振天的種,這個你是賴不了的。」
「什么時候生的?」
「八年前,今年剛滿八歲。」
「你怎會找到那個女人?」合上報告,陶振天正視他問。
「我的好兒子,你的事我可是瞭如指掌,更何況是跟你睡過的女人?」放下手上把玩的筆,陶聰心里有數(shù)地說:「你現(xiàn)在暪得了阿燕也暪不住我。」
瞪著他,明顯陶振天已被他的話激怒:「你想怎樣?」
聳著肩,陶聰不以為然地道:「我想怎樣不是擺明了嗎?」
「你要我娶她?」
「沒錯!只要你肯娶她,那么你跟麗妍的事我自不會跟阿燕說。而且,我還會答應(yīng)在你新婚的第二天,把醫(yī)院過繼到你名下。」
二人針鋒相對的對峙起來,陶振天徹底感受到陶聰要綁他進教堂的決心。
望著他那猶豫的眼神,陶聰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雖然他跟兒子是有嚴重的代溝,但并不代表他對兒子的事完全不知。
這些年來他為了醫(yī)院的事東撲西撲,就是希望能夠早日繼承醫(yī)院。所以今次無論他是拒絕或是接受,陶聰都會以這來作為交易的籌碼或結(jié)婚的賀禮。
「怎樣?」
望著父親良久,陶振天終于不痛不癢的說:「雖然是我不要的女人,但既然你這么說,我就勉為其難答應(yīng)了。」
本來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yīng),但既然他愿意將多年的心血交給他,那么他娶個妻、認個兒又何妨?
最重要的是新娘人選是阮琳,那就算他在婚后對她不秋不采,也沒有人敢過問了吧!
「你真的肯答應(yīng)嗎?」陶聰深怕自己聽錯又再確認一次。
站起身,陶振天不懷好意地笑著:「是真的。不過,我需要跟她見個面,既然遲早要結(jié)成夫婦,我必須與她『重聚.重聚』一下。」
「好。」
不去思索兒子的用意,只要他答允婚事就可以了。
因為陶聰知道,他很快就可以跟親孫兒見面了。
☆☆☆
忙了整天的工作終于結(jié)束,原是急著去學(xué)校接兒子放學(xué)的阮琳,卻因為父親的一個電話而中止。
跟著他交代的地點,她來到位于銅鑼灣的飯店來。
匆匆忙忙趕到貴賓室,在房里坐著的人看來已經(jīng)等不短的時間。
「你終于來了。」
與她說話的人正是陶聰,就是當年要她跟陶振天分手的人。
「伯父?」呆呆地望著他,阮琳發(fā)覺當年有點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現(xiàn)在看來竟然蒼老不少。
拉開身旁的椅子,阮偉華示意她坐到身邊來。
乖巧地走到父親身邊,阮琳坐下后直接地問:「你們怎會認識?」
替她倒了茶,陶聰微笑著替阮偉華解話:「你媽媽的主診醫(yī)生是我的學(xué)生,是我讓他介紹我們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