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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童靜靜對坐了十五分鐘,陶振天開始有點被耍著玩的感覺。
原本他還以為他是有什么緊要事要跟他商討,現在看來他似是在拖延他回家的時間。
終于按捺不住,陶振天把放在桌上的飲料全數灌進肚里后,對仍坐著發呆的人道:「很晚了,要是你沒話說我要回家了。」
「什么?」聽到他要離開,周童立即從發呆中清醒過來:「別走嘛,陪我坐多一會吧!」
「還坐?我已經陪你乾坐了十五分鐘耶!」舉起戴著手錶的手,陶振天看著錶上的時間說:「琳也快回到家了,我要回去啦!」
「她沒那么快回家的啦!」
「你說什么?」
察覺到自己說錯話,周童連忙解說起來:「沒有啦……我只是說,羅芳跟她去吃飯所以沒那么早回家的啦。」
帶著猜疑的目光,陶振天對他今天的動機越來越懷疑。
阮琳從沒告訴他約了羅芳,周童又怎會知道二人有約?
「阿童,你有事暪著我!」
「那有……」眼神閃爍不定地游移,周童對他的敏銳感到十分不安。
那該死的笨蛋何東,說什么要他拖延振天回家的時間,又說會致電給他報告情況。現在已經個多小時了,他不但一個電話也沒有,就連訊息也沒有發給他一個!
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該通知他一下吧!
而且……他現在真的是不敢面對陶振天,因為他的臉早已臭得嚇怕他,真怕他一個按捺不住就把他痛打一頓。
「周童!」連名帶姓的大喊,陶振天的容忍是有限的。
「等等!」止住他的話,周童把正在響鬧的電話從褲袋拿出來:「有電話,等我一下。」
看著來電顯示的號碼,號碼的主人迅速舒解了手機主人的愁容;連忙接上它,周童像是得救般大喊:「東!你怎么那么遲!」
聽到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何東忍不住笑了出來:「對不起啦,是我遲了一點。」
「怎樣?事情解決了嗎?」急于知道結果,周童輕聲地問。
「嗯,振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偷望了陶振天一眼,周童點著頭說:「還在。」
「好吧!我和阿琳現在趕過來,你叫他多等一會兒。」
「我知道了。」掛上電話,周童把手機放好后便重新面對眼前人。
不想再理會他的用意,陶振天氣得拿出皮包準備離開:「沒什么事的話我要走了,你遲些再找我出來吧。」
「等等,振天!阿東和阿琳現在過來這邊,你再等一下吧。」抓住離開的他,周童終于把阮琳過來的事告訴他。
阿東和琳要來?
轉身返回坐位上,陶振天追問他:「他們怎么會在一起?」
搖搖頭,周童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說今天的事。
何東已再三叮囑過他,要把陶聰約見他們的事保密。可是他跟陶振天又是難兄難弟,要他暪著好友的感覺真是讓他難過得要死。
但既然兩人是難兄難弟,陶振天又怎會看不出他有難言之隱;所以就算腦里有十萬個為什么,他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再點了一杯飲料,陪他繼續呆坐下去。
陶振天的舉動讓周童明白他對自己的照顧。
輕嘆了口氣,他注視著手錶的時間,忽然感到等待是這么令人難受。
何東沒有說明他們跟陶聰面談的結果,也沒有告訴他要來這邊的原因,但他知道今晚必定會有事發生。
至于是什么事,他也不知該怎樣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沉默地在咖啡館待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在時針快要走到十二的時候,咖啡館的門終于發出噹噹作響的鈴聲。
「阿童!」站在門口大喊,何東示意快要睡著的人離開。
回頭望向跟他揮手的人,周童隨即會意地對面前的人說:「他們來了,我先離開一下。」
拿起手機,與陶振天話別后周童便往反方向離開,然后走到何東和阮琳身邊警戒著:「他的情緒不是太好,你跟他說話時要小心點。」
「謝謝你。」勉強地扯開笑臉,阮琳移過身往餐廳內走去。
看出收在她眼底下的紅根,周童隨即抓住何東問:「她哭過嗎?眼睛怎么紅紅的?」
雙眸同樣有點濕潤的人,輕拍了好友肩膀一下,然后語氣沉重地道:「阿童,你有失去好朋友的準備了嗎?」
「什么?」
「我是問……你有失去振天這位好朋友的準備了嗎?」
被他的說話嚇住,周童迅即轉身望著身后的人:「你們到底跟伯父談了什么?」
沒有任何回應,何東只是無奈地搖頭轉身離開咖啡館。
這是阮琳自己的選擇,既然她已經選了這條路,作為朋友也只能從旁支持著她。
無論陶振天的反應是如何,都是一個令大家受傷害的晚上。
☆☆☆
「等很久了嗎?」走到陶振天身邊,阮琳坐在他對面問著。
「沒有。」揮了接待員過來,陶振天微笑著道:「要點什么?」
搖了搖頭,阮琳微笑著:「不用了,我不餓也不喝。」
「這樣啊……」把接待員揮離后,陶振天單刀直入地問:「你怎么會跟阿東一起?」
沉默著,阮琳注視著他面前的可樂,語氣平和并答非所問地說:「你是不是放棄到英國留學?」
看著她帶著氣焰的臉色,陶振天奇怪到底是誰跟她說這件事。
「你怎么會知道?」握住她擺在桌上的手,陶振天戰戰兢兢地問。
突兀地甩開他覆上來的手,阮琳抬頭以她紅腫的小臉緊瞪著他:「你就是這樣,總是什么都自以為是。決定了的事從來都不會跟我說,總是讓我一個人蒙在鼓里。」
「我沒有這個意思。」看出她在生氣,陶振天連忙解釋起來:「我只是不想讓你操心才沒有告訴你而已,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還有權利生你的氣嗎?」冷笑起來。
阮琳除了冷笑她演活了對陶振天的心死,也冷笑著她將失去的愛情。
重新握住她冰冷的手,陶振天漸漸被那反常的舉動嚇到:「你怎么了?為什么要這樣說?」
睜著紅紅的眼窩,阮琳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緊張的臉。
她想盡最后的機會烙印這張至愛的臉,因為下一刻起她將會永遠失去他!
「我們分手吧。」
話語才出,陶振天原是緊握著她的手不知不覺地松開。
他接不下阮琳的話,因為她的話讓他傻傻的愣住。
分手?
好端端干嗎要分手?
沒有理會他愣住的反應,阮琳仍是瞅著他一臉茫然的表情道:「我有另一個更加喜歡的人了。」
「誰?」
直接且沒有絲毫的思考空間,陶振天在沒有經過大腦的分配下反射性地接下她這句話。
被他過敏的反應嚇住,阮琳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在陶聰的劇本里,她這位演員的對白應該是要道出第三者的名字;可是看著那張受傷卻硬裝冷靜的臉,她竟然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她心口好痛。
比陶振天現在的傷痛千百萬倍。
可是她十分清楚,以陶振天那樣的性格,如果不說分手的話根本就沒人能夠勸服他離開。
雙手戰戰兢兢起來,嘴巴跟下巴的肌肉不協調地抽搐著,令阮琳想宣之于口的話久久不能道出。
「是何東。」替她道出第三者的名字,陶振天目光對上門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