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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人敏的態(tài)度出現(xiàn)轉(zhuǎn)變,可能是知道即使是自己也無法完全掌控兒子的行為,就像平常他抓住時間空檔,出門……發(fā)洩不滿情緒的舉止一樣。
「向先生,人延的確不是一名普通的孩子,同時也不是大人可以完全掌控的,讓他自己做出決定才是正確的選擇,無論這樣的結果是好是壞,都是早晚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我知道有時候清醒會比裝作迷糊與熟睡還要痛苦,但所有人也都知道,白晝不會因為閉上眼睛而晚一點到來,這是首先我想送給你們的話。」
就在白夜正暗述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同時,兩名鑑識人員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在跟劉彥博打過招呼后,便立刻走至屋內(nèi)深處。
「劉警官,或許你想要找的那樣東西,并不存在這里,應該說,在『開放的雨空下密室之中』,連同這個說詞都是不存在的。」
在眾人走進客廳時,家貓與鬢狗并行,道出這兩人才知道箇中巧妙的對話,而劉警官也只是淡淡一笑,沒做任何表示,而在數(shù)分鐘后,眾人臉上紛紛出現(xiàn)感到莫名其妙的神情。
「這是什么意思?老師。」
小陳拿起放在向家客廳桌上的三明治與紅茶,很顯然是一人早餐的份量,且眾人面前皆有一份,而這就是白夜在準備前往向家前,交代坤隆必須去辦的重要事情。
「大家請開動吧,我以人格保證里面沒有下毒。」
「不是這樣的,白夜。他們是指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到底有什么涵義。」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老同學,已經(jīng)開始享受美味三明治與紅茶時,就連買這些東西前來的陳坤隆也忍不住發(fā)起牢騷來,表現(xiàn)出一臉「我就知道」的無奈。
「沒什么,打擾向家說實在是我們不對,他們的確與這幾起案件是間接關係而非直接關係,在經(jīng)歷昨晚的動盪他們也辛苦了,這是慰勞辦案及協(xié)助者的辛勞,我的一點心意。但主要目的是,因為我個人本來就有吃早餐的習慣,除了是每天攝取營養(yǎng)最重要的一餐,另外我也不想接收每個人看我表演似的目光,所以也算是為了公平做出的行為。」
「這莫非也是今天早上,你要我先說出那件事的主因嗎?」陳坤隆惱怒大于訝異問道。「那我不就吃不到這份早餐了?」
「白夜,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行我素的性格,雖然你說這其中并沒有什么意義存在,但或許我可以認為那份多出來的早餐,是有其包含在內(nèi)的意義的。」
白發(fā)刑警留意到仍有一份多出來的早餐被放在桌子一側,在依據(jù)過去與這名古怪推理作家共同辦案、競爭的經(jīng)驗,即使他想相信對方所說的這個舉動沒有其他隱藏信息,但敏感的神經(jīng)仍告訴他情況并非如此單純。
只見這名突然用手按住身旁老同學肩膀的年輕人笑道:「所以我一開始就問了,那個人是不是已經(jīng)回到這個家了不是嗎?別看我,坤隆,你已經(jīng)可以先開始述說,你在那座村莊探聽到什么消息了,這是解開所有謎團的其中一條入口。」
陳坤隆無奈的嘆了口氣,環(huán)視疑惑的眾人,清了清喉嚨后,才坐直身子擺出嚴肅神情:「這是高芥誠刑警,也就是過去為火迷宮一案的負責人,跟我同為搭檔,現(xiàn)時失蹤的刑警與我共同協(xié)議,而我單獨前往跟你們向家有關,過去你們所居住過的那座村子,打聽到『縛肢村』的過往故事。」
一聽聞休假刑警的開場白,向家夫妻眼神開始游移,神情很明顯展現(xiàn)出不安,這一切當然也在白夜的預料之內(nèi),劉彥博同時看在眼里。這令他回想起自蘇雯堇包包內(nèi)撿到的那張紙條,或許與這則故事將牽動整起案情的發(fā)展。
「縛肢村是我負責這則案件,最后所去的地方,也因為我從該地趕至海邊小屋不及的關係,使得高芥誠警官失蹤。雖然一開始我覺得自那里帶回的這則故事,跟案情并沒有直接關聯(lián),但在高警官自海邊小屋留下的某樣東西后,我發(fā)現(xiàn)這則故事也是解開火迷宮、海邊小屋到昨晚的殺人鬼狂舞之夜的鑰匙之一。」陳坤隆語畢,將從海邊小屋帶回的鐵盒放到桌子上。
劉警官很快的在第一時間開啟,三件內(nèi)容物顯現(xiàn)于眾人面前,而其中一項物品卻讓向家夫妻瞬間臉色刷白,一時無法講出任何話來,而劉警官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證物感到震驚,逐漸一窺昨晚案件的全貌,同時他也想起為什么自己會對殺人鬼臉上戴的面具會有如此熟悉的既視感。
「過去你們夫妻倆還有人延,一家三口是住在那座村子沒錯吧?」陳坤隆待向家夫妻點頭后,接續(xù)道:「是這樣的,大約在十五年前,縛肢村曾經(jīng)居住過數(shù)戶華族與富裕地主,他們有從戰(zhàn)后回到這國家的家族,或是土生土長白手起家的富豪。而當中有一戶華族支撐著整座村子的經(jīng)濟命脈,他們將祖先傳承下來的技藝跟產(chǎn)業(yè)積極改良與發(fā)展,當時被外界喻為縛肢村的主要商業(yè)營收來源之一,而這個家族跟這起案件也存在某種微妙的關係,只是目前我們還在推測階段,并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可以證明,而這一點白夜稍后會做出解釋,現(xiàn)在我就來述說,當初發(fā)生在向家,也是村人流傳至今的那起『縛人之炎』的悲劇。」
「在距今約莫十三年前,一場惡夜大火,幾乎燒盡向家所有一切,村民敘述那起發(fā)生在向家的夏夜大火,無預警的突然自屋內(nèi)竄出火舌,眾人在尋求支援之馀,連忙自動自發(fā)的拿起身邊可以取到的水源救援,所幸這場火災中的一家三口都平安逃出,損失的只有半棟燒毀的房子跟些許財物。不過也因為這起火災,讓向家的命運開始有了變化,不對,這是他們于灰燼中死去又再度新生的轉(zhuǎn)機,也是現(xiàn)在坐在這里聆聽我們說這則故事的向人延他,最具代表性的人生轉(zhuǎn)折。」
陳坤隆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同學,見對方?jīng)]有發(fā)言的舉動,自己接著說下去:
「向人延在那起大火中,全身皮膚受到三級燒傷,命雖然勉強保了下來,但從此讓他的幼小心靈陷入黑暗。火災結束到康復的日子,他不曾把纏在臉部跟身上的繃帶放下,深怕他人見到自己的丑陋模樣,而他自己也因為這起意外從此感到無比自卑,向家夫妻更是為此自責,往后日子跟這名唯一的獨生子關係逐漸淡薄。因為他們知道若面對人延身上的燒傷,就會像仍置身在那場意外一樣,灼熱且痛苦,雖然他們知道最痛苦的莫過于自己兒子,甚至人延在學校中如何被同學排擠、霸凌、嘲笑也看在眼里,但因為家境貧困,苦無翻身之地跟改變兒子面容的途徑,也只能不斷忍受被人指指點點的痛苦。」
「所以才稱之為『縛人之炎』嗎?」小陳感慨道,即使他與眾人一樣,在聽聞這段故事敘述至現(xiàn)在為止,感到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然后在約莫一年后,那起案件發(fā)生了。」陳坤隆望向坐在斜前方,此時整個人埋入沙發(fā)內(nèi)的劉警官,一語道中不久前白色鬢狗的疑惑,還有殺人鬼白色面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