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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走啊,今天學長約戰信長,晚上網咖戰到天昏地暗吧。」三井吆喝著。
「不了,我今天有事要去處理,你們好好表現,不要沒我就輸了啊哈哈。」我打著嘴砲。
「你吃屎吧,找條狗都比你有用。」小佑不屑說道。
「mxxxxxxxxxxr。」我回敬了一個中指。
目送一眾損友打鬧著出門,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五點半,時間非常充裕。我下樓騎上了機車,我繞到了簡餐店,順著那天晚上的路再次來到了巴士吧,看著已經掛著「售」的緊閉玻璃門,停下機車然后往南門路的方向走去。
那天在臺北找到宇佳之后,我幾乎住在醫院里面,我每天早上五點就到醫院陪她,等到晚上十點才回到旅社,就這樣過了快一個月。
我記得那天是2008/12/5,從早上開始雨就一直下著,并不是那種劈哩啪啦的滂沱大雨,而是陰鬱的綿綿細雨。我一如往常早上五點到了醫院,卻發現沛庭跟宇佳的父母在大廳門口等我,宇佳的媽媽掩面痛哭不已,沛庭在旁安慰她,宇佳的爸爸開口跟我說了很多。我不太明白他們口中的那些醫學名詞是什么意思,但我聽懂后面的那句話:「...最后我們選擇了放棄急救,讓她有尊嚴地離開...。」
我忘記我是怎么回到臺南的,也忘記回來之后勇氣他們到底跟我說了什么,之后我照常起床、吃飯、上學、翹課、打game、嘴砲、睡覺。但我只是做著這些事情,情緒卻沒有半點起伏。我無喜怒更無哀樂,身邊的朋友覺得我很異常卻不知道如何幫忙。其實除了心中似乎少了一塊,空蕩蕩的懸在那邊之外,我沒有任何不適。時間總能治癒一切的,我如是想。
可今天我決定要重游一次那天晚上吃飯的過程,因為今天是12/19,宇佳的生日。我走到了那天晚上她跳舞的地方,此時看起來是那么平常,甚至有點平凡,原來沒有了她,一切都不再奪目。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沛庭,我有點詫異。處理完宇佳的后事跟參加葬禮之后,沛庭回到了學校,她說:「宇佳沒有經歷過的部分她會代她參與完整。」所以她選擇繼續學業。之后在學校有遇到一兩次,雖然她不像之前那樣對我露出滿滿的敵意,可我們的交流也僅只視線碰觸跟點頭示意而已,沒想到她居然會打電話給我,而且是在今天這么特殊的日子,或許有什么驚喜?想到這我隱約有點興奮。
「喂?」
「你現在人在外面嗎?我剛剛用msn敲你,但你顯示離線。」直接進入主題,沛庭果然還是那個沛庭。
「呃,沒錯,不過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我反問。
「你現在回家,上線,立刻,馬上,我只等十分鐘。」說完她就掛掉電話。
我只得帶著滿肚子疑惑衝回車子旁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飆回寢室,打開電腦登入msn。
peiting123說:這是宇佳交代今天要傳給你的,就這樣,掰。
接著她的狀態就顯示為離線了,不愧是沛庭...完全沒有簽名檔只有帳號,我看著她傳來的檔案,是一個word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