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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游繞過那兩個侍衛,抬步朝寧瑟跑了過來,很是歡快的樣子,“師姐,沒想到還能碰見你啊,實在是太巧了,可見這就是天意!”
“進了正門往南方走,只有這一條宮道。”清岑頓了一下,總結道:“碰見她是很容易的事。”
紀游愣了愣,又問:“為什么師姐也在這里,她不是回天外天鳳凰宮了嗎?”
寧瑟還沒回答,紀游就添了一句:“師姐,你原來和我說你家是個類似鳥窩的地方……”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方寸大小的鳥窩,“我還以為是這么大的家。”然后抬袖指向巍峨宮城,手指畫了一個大圈,“沒想到是那樣大的鳳凰宮。”
語畢,他不禁感慨道:“師姐你和清岑師兄真是般配,連你們的家都很般配。”
寧瑟點頭,應聲道:“不過我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剛到陌涼云洲不久。”
紀游揚起臉看向清岑,張口便說:“然后你就碰見了清岑師兄……”講到這里,他忽然想起方才師尊的囑咐,立刻改口道:“碰見了殿下!”
天君繼位的盛典廣邀天界高位神仙,紀游的師尊玄音仙尊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不過大部分的客人都會在盛典前一日到,各自住在供客人落榻的宮殿里,很少會有誰像玄音仙尊這般,提前三日動身過來。
玄音仙尊之所以來得這么早,完全是因為紀游想來陌涼云洲見他爹娘,紀游以自愿看完一百本書為代價,換取玄音仙尊早三日動身。
紀游他爹乃是陌涼云洲的某位星君,頂頭上司便是天君殿下,不過他爹甚少和他說公事,也從未談及天君事跡,是以紀游對天君二字,其實沒什么概念。
臨行前,玄音仙尊一再囑咐,倘若偶遇清岑,不能再叫師兄,要改稱殿下。
紀游說殿下二字說得不太順口,又聽清岑接了一句:“陌涼云洲的朝會在下午,你現在回家,剛好能見到靈安星君。”
靈安星君,正是紀游他老爹。
紀游乍聽此言,感到十分開心,暗想清岑師兄實在體貼,知道他歸家心切,還特意出言提醒他,一時有些激動,于是擺手道:“我回家去見爹娘了,有空再找師姐閑聊!”
而后順便帶走了玄音仙尊,“師尊,我請你去我家吃飯,不是我吹牛皮,我老爹做菜真是一絕……”
清岑滿意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想自己又可以帶著寧瑟走去他的寢宮了。
風微云淡,天空依然晴朗,日光照在宮殿的瓦檐上,像是蒙了一層淺色的金光。
殿前華門外,站了幾個提刀把守的侍衛,瞧見清岑后,恭聲行了禮,沒多打量寧瑟一眼。
卻在心里暗道,這位想必就是以后的……天君愛妻吧。
寧瑟跟著清岑踏進正門后,還是呆了一呆,這殿宇似乎比鳳凰宮更巍峨宏大,但她轉念又想,倘若是一個人住在這里,會不會覺得有些寂寞。
清岑將寧瑟帶去了主殿,臥房橫了一張大床,被子和床墊似乎都格外柔軟,寧瑟撲過去摸了摸,萬分驚奇道:“這是一張千年梧桐木的床。”
素紗帳幔垂在宮柱邊,落地屏風擋了窗外光影,寧瑟恍了一下神,心花怒放道:“你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清岑聞言唇角微勾,見她喜歡心里也很高興,然而話里卻聽不出來:“碰巧而已。”
他道:“你安心休息。”
言罷,轉身出了房門。
寧瑟確實很困,她御風而行了三個時辰,從鳳凰宮跑到這里,不僅困還很累,見到清岑以后心弦也松了,眼下又有一張頂好的床,實在撐不住滿身倦意。
她脫了衣服鞋子爬上床,躺了不到半刻鐘,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在自己寢宮里睡到今日天黑都不會有人管她,但天黑之后,她的母后指不定就要來瞧一瞧她,倘若發現她不見了,可能會火急火燎地刨遍整個鳳凰宮。
寧瑟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手撐著腮幫開始沉思,心想直接和父母說她跑來見心上人,他們不一定能接受。
于是她放出一只信鳥傳給殊月,托她哥哥向父王母后解釋一番,在信上寫字時又覺得要表明位置,于是還鄭重地添了一句:“我在他這里睡覺,請不要擔心我。”
放飛信鳥后,寧瑟內心圓滿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