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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回來,手也凍得這么涼。”寧瑟她母后捂著她的手,深深嘆了一口氣,又十分欣慰道:“你總算在昆侖之巔待夠了,知道收拾東西回家了。”
奕和仙帝點頭搭話道:“你母后知道你今晚回來,準(zhǔn)備了一桌好酒好菜。”
昆侖之巔確實是個修法的好地方,但吃的東西從沒合過寧瑟的胃口,她幾年沒吃過一頓飽飯,乍一聽到這句話,眼中立刻煥發(fā)了光彩,出聲問道:“都是我母后親手做的嗎?”
她母后為了這頓飯準(zhǔn)備足有半日,當(dāng)下便領(lǐng)著她往正殿里走,一邊同她說:“吃完飯你好好睡一覺,你寢宮里的梧桐木床,肯定比昆侖之巔的舒服。”
這話著實不假。
酒足飯飽后,寧瑟躺在床上仰望錦紗床帳,又將柔軟的被子拉高了一些,房間里點了她最喜歡的安神香,半開的窗縫吹進清涼的夜風(fēng),她仿佛應(yīng)該很快入睡,卻遲遲沒有絲毫困意。
她忍不住去想清岑在做什么。
清岑目送她離開后,應(yīng)該立刻返回陌涼云洲了吧,三天后就是天君繼位的盛典,場面將會分外宏大。據(jù)寧瑟所知,不僅有當(dāng)今天帝,她的父王母后也會到場,天界排得上名號的仙尊神尊都會去,她肯定也要盡早混進去。
一刻鐘后,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抬手將窗戶開得更大,盡量不驚動殿外的侍衛(wèi),然后像是做賊般地,悄無聲息偷溜了出去。
陌涼云洲位于天界以東,從天外天鳳凰宮動身,御風(fēng)而行也要三個時辰。
彼時天已大亮,東方褪盡煙霞色的晨曦,一輪朝陽攀得很高。
陌涼云洲占地廣袤,天君的宮殿坐落在正中央,巍峨宮墻高有三丈,瓊樓金闕聳入云霄。
寧瑟初來乍到,并不熟悉這里的地形,憑借天外天令牌混進宮門后,在某個岔道口徹底迷了路。
她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半個人影也沒瞧見,又因為一晚沒睡,此刻提不上什么勁,干脆蹲在了原地,心想捏個什么法訣帶路,能又快又準(zhǔn)地找到清岑呢。
路旁桑榆樹垂下淡紫色的花串子,當(dāng)空朗日明媚流光,她百無聊賴地蹲著,對此地美景熟視無睹,苦思冥想帶路的法訣。
忽然有低沉好聽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仿佛盛夏初雨灌進她的心田,她才當(dāng)真相信這世上有種病名為相思,她不幸中毒已深,好在治病的解藥來到了她的面前。
“你蹲在這里做什么,”清岑道:“特意等我么?”
寧瑟立刻抬頭,目光定定將他望著,見他此刻孤單一人,暗想真是絕好的時機。
“我想去找你,可惜迷了路。”寧瑟從原地站起,靠近一步道:“我發(fā)現(xiàn)天外天離陌涼云洲不算遠(yuǎn),御風(fēng)而行三個時辰能到,如果是夜里上路,正好還能趕上一場日出。”
她說:“我用天外天的令牌進了你的宮門,大概只缺一張地圖,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忽有一陣淺風(fēng)吹來,桑榆樹的花盞簌簌下落,淺紫色的花朵鋪了滿地,恰有一串落在她的衣袖上。
清岑拾起那花串,寧瑟也湊得更近低頭去看,臉頰像雪潤的羊脂玉,讓清岑忍不住很想捏一把。
于是他扔開桑榆花,伸手實現(xiàn)了這個想法。
“用天外天的令牌進門,我想除了你不會有別人。”清岑牽過她的手,帶著她離開桑榆樹下,“你一晚上沒睡,應(yīng)該找個地方補覺。”
寧瑟長這么大,也從來沒有被人捏過臉,這無疑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她原地一蹦貼近他,續(xù)話道:“我都給你捏臉了,你是不是要禮尚往來地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