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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伯倫在教室等了五分鐘不耐煩,找到音樂教室,聽見悠揚的琴聲,于是靜悄悄的往里頭偷看。
突然想到他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小瑜爸爸也常彈給他們聽,何立凱跟著學(xué)過一點基礎(chǔ),但是小瑜爸爸并沒有那么喜歡他兒子學(xué)鋼琴,后來家里那臺鋼琴也因為他們搬出去而丟了。
這時他的心境忽然像回到小時候,軟軟可愛的凱凱又像他的哥哥包容他的無理取鬧、又像他的弟弟怕生又黏人──后面才他媽的不是他的錯覺呢!
算了,何立凱從小一直是這副德性,自己跟他計較什么呢。悄悄的走遠給自家老爸打通電話,表示他們晚點會自行過去。
再回來時,音樂教室多了幾個學(xué)長,手持棒球棍,把何立凱踩在地上。
「瞪什么,現(xiàn)在那個龔伯倫也不理你,還跩什么?去跟老師告狀啊,我們才不怕那些人咧。」
「喜歡彈鋼琴是不是?挺有氣質(zhì)的嗎,難道龔伯倫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喔?」其中一人抓住他細細軟軟的頭發(fā),強迫他抬起頭。「其實你挺可愛的,跟學(xué)長們玩玩怎么樣?以后班上同學(xué)就不會欺負你了。」
何立凱抗拒的掙扎,球棒又朝他的手腕重重敲下去。「人家都不要你了還在自以為清高。」
「欸,我看電視說把手韌帶切斷了,以后就不能彈琴了,我們來切切看?」另外一人咖咖咖的把美工刀滑出來。「雖然我不知道韌帶長在哪里啦,但是知道這邊割下去,你大概會被當作割腕自殺吧。」
他覺得這群瘋子真的有可能這么做,怕得全身發(fā)軟,眼淚差一點奪眶而出。
龔伯倫在教室外一拳打碎玻璃窗,隔著外套抓起一大塊玻璃碎片做武器。「你們對他做什么?」
「……」大大,那是音樂教室加厚的隔音玻璃,不是普通教室的普通玻璃啊!「沒、沒事啦,我們先走了。」
「要不要我教你們韌帶的位置?」龔伯倫舉起自己的手,銳利的玻璃邊緣在上面劃出一條淺淺的紅痕。「這邊是韌帶,這邊是動脈,你們知道要怎么像才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造成傷害嗎?言教不如身教,我來指點你們嗎?」
「不不不用了……」幾位雖然貴為學(xué)長,卻被小一屆的學(xué)弟嚇得皮皮挫,逃走時爭先恐后的擠著小門。
龔伯倫還沒開口,何立凱從地板坐起,垂下頭用生平最大的音量破口大罵。「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遇到這些事情,都是你我才會被欺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玻璃丟到一邊,龔伯倫無奈地坐下,心不在焉的拉起他的雙手檢查,有鞋印、有毆痕,在白凈的皮膚上特別慘不忍睹。「沒事吧?」
「我討厭你,可是你為什么要幫我?」黑白分明的瞳孔滿是復(fù)雜的情緒,困惑地看向龔伯倫。
「雖然你機車了點,可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人。」不只是同學(xué)、不只是小弟、或許更不只是朋友,他讀書少,一時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今天我救了你的這雙手,以后算歸我了,我要你繼續(xù)彈琴給我聽,我這雙手就幫你把打爛所有的壞人,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的。」
沒人敢欺負的凱貓,毛球的這雙手也沒什么鳥用了。
間著沒事的他沒有鋼琴的天分,但是節(jié)奏感意外不錯,經(jīng)由凱貓的鋼琴老師建議,他轉(zhuǎn)而學(xué)習(xí)打擊,莫名其妙打出了興趣。
日正當中,作息不正常的大學(xué)生被太陽曬得難受,才捨得脫離夢鄉(xiāng)。
「凱凱,彈首早安曲吧,我想聽。」
「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