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謹還沒說話,蘇玩先捏著手開口:“他沒病,也沒瘋。”
齊謹摸了摸鼻子:“還有一件事,那個販子在等待上庭的時候,就前兩天,想要爭取立功減刑,供出了一些其他的販子。其中一個是我和梁浮遇到過的一個小孩,那個小孩是在我眼皮底下和梁浮接觸的,他是個精神類藥物的中間商,已經抓回來了,審訊的結果,他供述梁浮找他買過藥……雖然梁浮的血檢沒問題,但有人指認過他有過藥物依賴史。”
“我知道他為什么會跑了,”蘇玩淡笑,“你怎么想呢?”
齊謹想了想說:“我答應過他,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相信他。”
他忽然嗤笑:“之前我還嘲諷他,感情昏頭,無論什么事都選擇了相信你。還是事兒沒落到自己身上。”
他打了個響指起身:“陳慧贓款的來源我們會接著查,她現在還在昏迷。如果你知道他的消息,讓他回來吧,至少是安全的,我也絕對不會讓他被誣陷。”
“還有,”他轉身看向蘇玩,撓了撓頭,“想跟你說點兒什么,又找不著話。”
“你到底要說什么?”
想說什么呢……該說點什么的,但是說出來的話,總是那么冒犯。
最后齊謹想了想自己這不會說話的一生說:“辛苦了,那些事,你本不該經歷的,謝謝。”
蘇玩抿了抿唇,勉強笑了一下:“是有點累。”
蘇玩從李律師手里拿回了那個項鏈,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毫不意外受到了眾人的側目。
她身后的議論很多,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至少管理層是知道得很清楚了,她還在試用期。
蘇玩查看自己郵箱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封要辭退她的郵件,她嘆了口氣打印出來,準備找上司簽字,剛進門,上司卻滿臉抱歉地說:“那個是人事部門擅自發的,我可沒允許啊。你現在也沒事了,接著工作就好,沒事啊。哦對了,你父親是烈士是吧?”
蘇玩出來之后就看到了那篇文章,那一瞬她全身血液像是倒流。
她那么努力離開父親的職業,就是厭惡走到哪里別人都以憐憫和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她,她不需要買賣自己的悲傷。
她拒絕了上司即將出口的好意,她更疑惑這態度的轉變,不久她收到了李笙發的一條短信。
原來如此。是李繼榮因為她跟梁浮的關系,沒有讓人辭退她,至少這是條能抓住他孩子的線。
她好像渾身帶刺,這一天下來所有人都離她遠遠的。
真是呢……
回家的時候撞上了鄰居,阿茲海默的奶奶拉著她小聲說:“警察來過,你出什么事了?沒有受傷吧?”
蘇玩笑著拉奶奶的手:“我很好呀。”
這話剛說完,奶奶的兒子叫她吃飯,出門看到兩個人拉著手,男人尷尬笑了笑趕緊把奶奶拉了回去,關上門的時刻蘇玩聽到了男人說:“媽,別跟她說話。”
蘇玩的笑消散,輕關上了門。
她把自己塞進被子里一睡不醒,只在睡前迷迷糊糊給姑姑和寧樹發去了消息,說了自己沒事,明天再和他們約見面,商量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該還的債,一步步來吧。
她知道還有許多事,一樁樁一件件跟在她身后,可她真的沒有半分力氣了。
墜入海底一般的沉重,身體下落難以控制地熟睡。
持續的下墜里是一片黑暗,她很熟悉這種環境,思緒無法控制地產生懼怕,將自己蜷縮起來。
也不知道下墜何時停止,深海的怪物在她四周游走,她明明看不到,卻感覺四周流動的每一滴水都釋放著危險的信號。
很多的怪物,伺機而動,將人吞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