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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畫面有些抖,因為拿著手機的人一直發(fā)出抽泣的聲音,看起來身體也在顫抖,畫面里站在主位的男人突然朝她走過來,面容的狂躁讓齊謹看了都皺眉,男人走近她,畫面里只剩下兩條腿,他吼了她一聲:“不準哭!”
男人騰出來的畫面空間里,一個人影蜷縮成一團抵在墻角,頭發(fā)披散開,身下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男人又走了回去,一腳踹在了蜷著的人背上,又揪著那人的頭發(fā)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逼著那人仰面跪著的時候,半邊臉是血絲的面容變得清晰起來。
畫面里莫莫的哭聲變得小聲,剩下蘇玩受傷后輕微的嗚咽聲。
“說,這里面你認識誰?”同越把五張照片仍在地上,接著按著蘇玩的頭去看。
血從她的額角沿著臉頰滴落,她吐出一口血水后淡淡說:“不認識。”
“媽的。”同越罵了一句,然后把女人的頭往旁邊的水盆里塞進去。
齊謹皺著眉閉上了眼,撇過頭撓著頭避免去看。
“說不說!”
“不認識……”蘇玩堅持。
“看清楚,這里面有沒有警察,有沒有你認識的!”同越看了看手里的棍子。
這樣的逼問和痛苦嗚咽持續(xù)了很久,久到整個屋子里的人都坐立難安,聽到嗚咽聲漸弱,齊謹轉(zhuǎn)過了身。
“賤骨頭,跟你爸一樣,”同越累了停了兩秒,把她抓起來逼迫,“說,說他們警察是狗東西,是廢物,都該死了喂狗,快點!”
或許太久的逼問沒有下文,這樣發(fā)泄情緒的話接二連叁吐了出來。
蘇玩好像已經(jīng)疼得失去了神智,她一言不發(fā),不管同越如何逼迫她也一句不說。
“跟我這兒裝什么硬骨頭啊?我又被他們扣了批貨,這群狗娘養(yǎng)的怎么還不死,缺一槍子兒。”
“說了今天就放過你。”同越蹲下身看著奄奄一息的人。
“我不認識……”她雙目睜著空洞,反反復復地只說這一句話。
同越嫌惡地收回腳,看了看嚇得直哭的莫莫,對手下吩咐:“把視頻給金赟發(fā)過去,什么也沒有,讓他別疑神疑鬼。”
同越拿起手絹擦了擦手看向氣息奄奄的蘇玩:“送回去吧,還有十天,讓她養(yǎng)好傷,不能讓李承謙看出來了。”
視頻播到這兒戛然而止,沒有一個人說話,靜謐了許久之后,隊長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椅子罵了句“老子干不死他”。
齊謹捏著鼻根,眨了眨眼:“已經(jīng)死了。”
刑偵隊長咳了兩聲,沒有人看了剛才的視頻能不生氣,他盡量保持冷靜問:“調(diào)回五張照片的地方。你們看看,你們認識嗎?”
隊長跟著辨認了一下,跟齊謹一對視。
“那里面有兩個是我們安排的線人,當時在邊境假裝跟金赟在做交易。她應該……認識。一個是她的朋友,一個是他爸的老線人,她也認識。”
刑偵隊長點了頭:“那事情很清楚了,視頻有錄制時間,開始的時候是兩點半,結(jié)束是六點,打成這樣應該是動不了了。那個陳慧,賬目異常,我們還在找她,估計是有人讓她胡說的。但蘇玩可以走了。”
連嘆了兩聲氣之后,刑偵隊長問齊謹:“確定這個狗東西已經(jīng)死了?”
“我收的尸。”齊謹弱聲說。
兩個人離開刑偵隊坐電梯的時候,齊謹手掩著臉,低垂著頭別別扭扭說:“挺疼的,我感覺。”
“廢話。”
“受了這么多罪,”齊謹揉了揉太陽穴,“我有點理解梁浮會選擇相信了。”
這時候他想起梁浮一直沒接電話,他正又撥電話,刑偵的人突然跑步下了樓,齊謹問了句“怎么了”。
“港口倉庫發(fā)現(xiàn)兩具男尸,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