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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意上涌,聲音變得微弱慵懶:“我在,不用怕?!?
吐出的熱氣到她頸上頓生一股涼意,他吐出一個“睡”字。蘇玩感受著手心溫熱,在發覺他睡著之后,她才漸漸放下心,松懈下來的神經,很快讓她困倦。
蘇玩管李承謙要了一個小抽屜,她自己拿著鑰匙,說要放一些東西。
3205的死引起了同越的懷疑,這段時間總是在酒店上下有人被抓著抽打審問。蘇玩也聽到了這陣動靜,對這個死去的男人有些印象,有次莫莫從樓上順了一盒殘煙,在電梯里掉了出來,蘇玩和他同時看向那包煙,男人默不作聲撿了起來裝作是他的,然后悄悄塞回了莫莫的包里,沒有言語。
算是幫過她們,這樣的人,在這里活不長久,倒也尋常。
她坐在馬桶上用紙筆畫出了上次康給她看的地圖,這是她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事,免得忘記。
往北是山林,蘇玩第一次逃跑的時候就是那兒,林子里有太多眼線,還有山林的原住民,原住民早就被城里的人收買了,她一旦被發現就會被送回來。往東是江,沒有船,也很難成行。
西邊是鐵路……她隱約記得以前有個火車司機常來賭場的,這些日子不見了,或許是個辦法……
她將地圖撕碎丟進馬桶沖干凈才出了地下的洗手間,跟人點頭打了招呼往賭場去,忽然被人拽到一邊躲到了幽黑的樓道里。
“小蘇姐姐,別出聲。”
男孩的聲音阻止了蘇玩的求救,黑暗的環境里她的眼睛逐漸適應,看清了面前的人。
東子笑了笑:“沒事吧?”
蘇玩放松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沒事?!?
蘇玩來到這個酒店的時候,主理人還是個姓林的女人,叁十歲,帶著一個弟弟,林東。
蘇玩學會的所有求生和保全別人的方法,都是林姐教給她的,直到酒店的原主人被同越斗敗,作為前主人的心腹,林姐那天只說出去一會兒,就再也沒回來,東子也消失了。
林姐沒了的消息是同越說的,她一直以為林東也出事了,那天在打臺球的時候看到他,二人相視,林東就突然提出挑戰,想找個機會跟蘇玩說話,但被李承謙打斷了。
“哥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林東捏著蘇玩的手,咬了咬牙問。
蘇玩搖了搖頭,問起了林東的事。林東說起,那天他跟著林姐出去后,也被同越的人追殺,頂著滿頭的血敲打著過路的一輛車。
坐在車里的李承謙看了林東一眼,又向后看到了追上來的人,林東記得李承謙那時不打開門,也不開車走,漠然看著他。
他急得要發瘋了,想求李承謙放他進去,最后眼看著追他的人越來越近,他揮起了拳頭打碎車窗玻璃。
就在玻璃粘連破碎的那一瞬,李承謙輕撥了一下按鈕,抬下巴讓他坐上了車,然后李承謙踩了一腳油門,就此林東就跟在了他身邊。
“沒事就好,”蘇玩拍了拍林東的臉,“我答應你姐,會照顧你,找到你就好了?!?
想辦法逃出去,林東是當地人,只是從小學中文,那也帶不走他,只能想辦法讓他離開瓦力邦了。
“姐姐,我可以保護你了?!睆那耙蕾嗽诮憬銘驯碌男∧泻⒁呀浽趲讉€月里學會了獨自生存,初顯出的喉結稚嫩,他看著蘇玩的眼神倒認真。
“對了,那個人,他什么樣???”蘇玩問。
林東回過神來說:“哥嗎?他人挺好的,尤其對手底下的人,一般都護著我們,做事情也盡量不讓我們去送死,跟那些人比起來,算是好人了?!?
蘇玩垂眸無奈笑了一下,在這個地方,連相對的好人都沒有的。
林東猶豫了一下:“姐,越是這樣喜歡護著自己人的人,對別人就得更狠,自己得有本事,才能護得住?!?
“他以前有相好嗎?”
“為什么這么問?”
蘇玩輕聲說:“現在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得知道他到底什么做派?!?
“如果是你的話,”林東抿唇,“哥可能,比較愛干凈。”
蘇玩恍惚片刻,大抵了然林東的意思。
“你別難受啊。”
蘇玩愣了愣,表情木然而疲憊:“這個地方最臟的就是他這種人,手里都是血,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到頭來,他們還要嫌棄女人?!?
林東低下頭一時默然。
“外面什么聲音?”蘇玩注意到了一陣喧鬧,又問,“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