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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好奇傅思眠的事挺久了,問過傅斯寒,但畢竟有些事最為局外人也不好說,所以一直到現在姜畫都不知道傅思眠和沈鈺到底是有怎么樣的過去,尤其是剛剛聽了沈老爺子那一番話,心里更好奇了。
傅思眠輕嗤,“我和沈鈺現在好好的,那些事還有什么好戳心的。”
有時候姜畫挺佩服傅思眠,從認識她開始就覺得她身上有股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樣的勁兒,就她這會兒說的這話,換了一般人還真說不出來,所以這也是姜畫最初為什么和她一拍即合的原因。
姜畫拉了傅思眠在路旁的小石凳上坐下,一副聽故事的乖寶寶模樣。
傅思眠抬頭望著藍得一塵不染的天,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她和沈鈺初遇的秋天,這樣想想似乎隔了好遠了,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個喜歡一個人會奮不顧身的小姑娘。
傅思眠認識沈鈺的時候,她才十八歲,正是青春最最飛揚的年紀。
彼時傅思眠沒有像傅斯寒一樣出國,而是規規矩矩地參加了高考決定以后要從事娛樂行業,她求傅文廣讓她去公司體驗體驗,然后在進公司的第一天就就遇到了沈鈺。
她剛從緊張的高三校園中出來,那里的男生多半被繁重的課業折磨得油光滿面痘痘橫生,所以抬眸望見沈鈺的那一瞬間,傅思眠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明明已經是帝都初秋的季節,沈鈺卻還像不怕冷一樣只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衣,搭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給人的感覺簡單而純粹,那么一眼就滿足了傅思眠對于男生的所有幻想。
沈鈺走路幾乎是目不斜視,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傅思眠都還在發愣,后面那位領她參觀公司的小職員叫了她好幾次,她才堪堪回過神。
而傅思眠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打聽剛剛那位養眼的男人是誰。
因著知道傅思眠是公司千金大小姐,只要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為了討好她大家都會上趕著滿足,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傅思眠就拿到了沈鈺的一沓個人資料。
沈鈺那個時候才二十三歲,也不過是初入社會的少年。
幾張紙的資料,傅思眠反反復復看了十來遍,甚至在剛剛過去的高三里她學習都沒這么上心過。
這看看不打緊,不過她還真看出了點彎彎繞繞來。
沈鈺的簡歷里寫著他畢業于帝都大學物理系,年年能拿國家獎學金,他這次之所以會出現在傅氏娛樂,完全是因為他參加了最近很火的一個選秀節目。
傅思眠是真的想不通這種一看就應該獻身科學的人怎么就進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是以她對沈鈺的好奇更盛了。
但偏偏,時間所有的喜歡似乎都是從感興趣和好奇開始的。
那天之后,傅思眠開始頻頻出現在沈鈺的視線中,有時是與他擦肩而過,有時是刻意地和他搭幾句話,那些看似巧合背后其實藏著一個女孩子所有的青春與歡喜。
起初沈鈺還當做并不知道傅思眠那點小心思,時間久了,再加上傅思眠越來越明顯的示好,每每有傅思眠在的地方,沈鈺都是繞道而行,為此傅思眠氣急敗壞了好久,天天一有空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罵沈鈺是個不上道的“呆子”。
沈鈺依舊獨來獨往,偶爾會出現在公司,但每次傅思眠都抓不住他的行蹤。后來沈鈺參加的選秀節目他進了總決賽,傅思眠憑著傅氏二小姐的身份搞到了一張vip入場券,那晚沈鈺最終成為最后的贏家,除了一枚獎牌,他還得到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傅思眠在后臺找到躲了她將近一個月的沈鈺,不由分說地將他帶到了電視臺的樓頂。
傅思眠從小就不是個軟弱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很會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所以在已經染著寒意的夜風里,她想都沒想就上前抱住了沈鈺的腰,將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勇敢而果決地說:“沈鈺,我喜歡你。”
沈鈺看都沒看傅思眠一眼,冷冷地推開了她,“我不喜歡你,也沒有興趣和你玩。”
傅思眠仰頭,認真地看著沈鈺輪廓分明的側臉,一字一頓:“我沒有和你玩,我是真的喜歡你!”
那個時候的沈鈺和現在還不太一樣,對誰都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他哼笑,“你連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你就說你喜歡我,難道不是想玩玩?”
他皮相好,大概從初中開始就有數不清的女生和他示好,但像傅思眠這么直接且執著的人倒的確是第一個。
傅思眠有點急了,看著沈鈺就要走,她慌張地拉著他的手腕,“我承認我沒有深入和你接觸過,但我有眼睛有心,我知道你就是我想喜歡的那個人。”
她的確最開始是被沈鈺的外貌吸引,但是后來她發現沈鈺真的和那些仗著自己長得好看點就自以為是的男明星不一樣,他明明站在這個圈子里,卻又和這個浮華的地方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傅思眠跟蹤過他一次,她跟著他去了醫院,也就是那時傅思眠才知道只要是公司沒安排的時間沈鈺都會在醫院陪著他爺爺,耐心地陪著老人說話,臉上溫和的笑意是傅思眠不曾看見過的。
沈鈺嗤了聲,“那我直白點跟你說,我來參加這個選秀節目就是為了錢,想要靠著自己的臉賺這種便宜錢,然后去肆意揮霍。”
“你放屁。”傅思眠見不得沈鈺這么說自己,一急也就沒有注意到措辭,末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她心虛地看了沈鈺一眼,小聲嘀咕,“我知道你拼命拿到這筆錢是為了給你爺爺出醫療費,你明明沒有那么多才藝,可你為了得到獎金給爺爺治病幾乎每天都在拼命練習,練習唱歌練習跳舞,接觸這些和你原本專業沒有一點關聯的東西。”
那次去醫院的時候,傅思眠順帶著跟醫生打聽過,沈鈺的爺爺心臟有問題,現在住在醫院只是勉強維持著生命,要想活命只能做手術,而手術費就要四五十萬,更遑論后續需要長期藥物維持治療。
聽了傅思眠的話,沈鈺也是一怔,顯然沒料到她連這都知道。
見自己說對了,傅思眠抬手擦了把眼睛里要掉不掉的眼淚,繼續說:“沈鈺,我可以陪著你,你別趕我走。”
有那么一瞬間,沈鈺承認自己動容了,因為傅思眠那句“我可以陪著你”,可幸好他的理智占了上風,被樓頂的風一吹,沈鈺很快清醒過來。
傅思眠才十八歲,先不說她有沒有能力踐行自己承諾,光是她的家人,大概就不會允許她和他這樣的窮小子在一起吧。
沈鈺用了些力,掙脫傅思眠的手,淡淡開口:“我不喜歡你,你別再來騷擾我了。”
只是十八歲的傅思眠哪里是那么容易退縮的人,沈鈺不相信她,她就做給沈鈺看,所以一有時間她就往醫院跑,沈鈺在病房里陪著沈老爺子,她就默默地坐在病房外等他,然后悄悄跟在他后面送他回家。
哪怕在帝都最冷的時候,傅思眠都沒放棄過,甚至不止一次地給把自己的暖寶寶送給沈鈺,生怕他冷著凍著。
人心都是肉做的,沈鈺終于在傅思眠的攻勢下漸漸動了心。
只是動心之后的沈鈺依舊沒有接受過傅思眠,以前是覺得她不過是玩玩,后來是舍不得,舍不得這么養尊處優的一個姑娘跟著自己受苦,他給不了傅思眠應該屬于她的生活。
沈鈺拿了獎金交了手術費,老爺子很快手術成功,只是老爺子出院不久后就知道了沈鈺在娛樂圈拋頭露面的事,老人家思想傳統,實在接受不了好好的一個要做科學家的孫子突然成了“戲子”,一氣之下將沈鈺趕出了家門。
一邊是對傅思眠愛而不得的壓力,一邊是老爺子的不理解,那段時間沈鈺越發地沉悶,除了在看到傅思眠的時候眼底會有些許的神采,其余時候他幾乎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沈鈺看著給老爺子治病后還剩下的五十萬,做了一個決定,他想和傅思眠走同一條路,既然傅思眠想從事娛樂行業,那他就陪她。
他給沈老爺子留了四十萬,然后拿著僅余的十萬出了國。
臨走前,沈鈺第一次請傅思眠吃了飯,他沒給她任何承諾,似是知道沈鈺下定決心要走,傅思眠也沒再說什么,一頓飯下來兩個人相對無言。雖然心底里沈鈺希望傅思眠可以等他,但是他不想自私地將心愛的姑娘困在一個虛無的承諾里。
姜畫沒想到傅思眠和沈鈺直接有這么多曲折,她吸了吸鼻子,問傅思眠:“后來呢?”
“后來他在國外很巧合地認識了我哥,兩人一起回了國,他迅速在圈子里走紅然后成為最年輕的影帝。”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傅思眠低低地笑起來,“再然后的事你就知道了,風水輪流轉,以前我厚著臉皮倒追他,這回變成了他不要臉地倒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