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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傅斯寒就像是沒看到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我忽然想到以前說過要當你的健身教練,作為一個重承諾的男人,我不能失信于你。”
姜畫:“???”
“這件事你其實可以失信的。”姜畫還想掙扎一下。
“我不想。”傅斯寒笑著搖搖頭,“每一件事我都不想失信于你。”
最后姜畫還是屈服于傅斯寒的淫威,不情不愿地跟他進了會所,之前傅斯寒出門時提的那兩包東西自然就是他和她運動時的裝備,這會兒他遞了一個給姜畫,“去換衣服,我在里面等你。”
“哦。”
姜畫磨磨蹭蹭地花了十多分鐘換衣服,剛一進去就被傅斯寒拉著進了一間沒有人的訓練室,傅斯寒指著地上的一塊瑜伽毯,講到:“今天的訓練內(nèi)容是仰臥起坐。”
“我不會。”姜畫抗議,從學生時代開始她的仰臥起坐就沒及格過,就連大學的體側(cè)都是找了裴語幫她蒙混過關(guān)。
傅斯寒絲毫不退讓:“我教你,你先躺上去。”
躺這個動作姜畫還是會的,她聽話地躺到毯子上,正想著等會兒怎么才能在傅斯寒這里蒙混過關(guān)的時候,就又聽到傅斯寒的開口。
“我會壓著你的腳背,你每次起身的時候必須親到我的唇才算合格,沒親到就重來,一組十個一共做三組今天就放過你。”
姜畫想都沒想就拒絕,畢竟傅斯寒這會兒挺直了腰板,也就是說她必須要起身90°才能親到他,一兩個還好,要是真做滿三十個,她的老腰今天不得交代在這兒?!
像是猜到了姜畫的答案,傅斯寒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很民主的,你要是實在不想做仰臥起坐也可以。”
“真的嗎?”姜畫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期待地看著傅斯寒,“那我們就不做了吧。”
“我有條件。”傅斯寒說著抬手握了下姜畫高高扎起的馬尾辮,意味深長地看著小姑娘,“你要是不想做仰臥起坐,那我們就回去進行床上.運動,從下午到晚上。”
☆、番外(三)
番外(三)
初秋的時候, 帝都老城街頭巷尾的槐花落了滿地,踩上去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音, 像是踩在綿軟的毯子上, 連帶著一顆心都不自覺軟了下來。
姜畫就是在這樣詩意的季節(jié)陪著傅思眠去了沈鈺的家里。
沈鈺家里只剩下一位八十來歲的爺爺, 最開始知道孫子進了娛樂圈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當“戲子”, 氣得整整四年沒有理過沈鈺, 但偏偏沈鈺也是個倔性子, 認準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有整整四年的時間爺孫倆都沒說過一句話。
一直到后來老爺子年紀大了對有些事看開不少,這才漸漸接納了沈鈺, 只是卻始終堅持一個人住在老胡同里, 任憑沈鈺說破嘴皮子都不愿意和他同住。
沈鈺最近在國外拍戲,傅思眠從傅文廣那里得了兩餅好茶,便拉著姜畫和她一起給老爺子送過來。
姜畫和傅思眠的容貌都出挑, 這會兒秋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連帶著灰敗的胡同都明媚了不少。
傅思眠停在一座四合院前面,輕輕扣了三下,很快就有一道蒼老的聲音應了聲, 然后沈老爺子就杵著拐杖來開門。
一看到傅思眠, 老爺子咧開嘴笑得慈祥:“眠眠來了。”
“爺爺,我來看看您。”傅思眠上前攙著他, 見老人家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后瞅了眼,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她趕緊寬慰他, “爺爺,沈鈺最近去國外工作了,他說過兩天回來就來看您。”
“誰要那個臭小子來看我,他不來氣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沈老爺子像個小孩似的哼了聲,這才注意到落后傅思眠半步遠的的地方跟著個笑盈盈的小姑娘。
他上下打量了姜畫一眼,問傅思眠:“這小丫頭是你朋友?”
傅思眠笑笑:“算是,不過準確來說,她是我小嫂子。”
姜畫禮貌地朝著沈老爺子點點頭,跟他打招呼:“沈爺爺您好。”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沈老爺子是真的喜歡傅思眠這個孫媳婦,所以愛屋及烏連帶著對姜畫也越看越順眼,他很快把沈鈺那個“不孝孫子”拋在腦后,熱情地把兩個小姑娘迎進屋里,又拿了自己珍藏的好茶給她們泡上。
傅思眠和姜畫都是會討長輩歡喜的性格,一整個上午,沈老爺子的四合院幾乎是笑聲不斷,一直到快中午,她們不忍老爺子為了她們的午飯操勞,這才起身告辭。
臨出院門的時候,沈老爺子忽然出聲叫住傅思眠。
傅思眠轉(zhuǎn)過身,看著兩步開外的老人家,有些疑惑:“爺爺,怎么了嗎?”
“眠眠啊,我雖然老眼昏花了,但我看得出來沈鈺那渾小子是真的喜歡你。”老爺子說到這兒長長地嘆了口氣,摸了摸眼里隱約泛出來的淚花。
“爺爺,我都知道。”傅思眠見老人家一下子傷感起來,忙上前輕聲安慰他。
沈鈺倒是帶傅思眠來過好幾次了,不過單獨來看老爺子傅思眠還是第一次,老爺子憋了好些話,原本沒打算說,但一想到自己那個有些可憐的孫子,還是忍不住在叫住了傅思眠。
他抬手在傅思眠的手背上拍了拍,“爺爺知道你這孩子心眼實,也知道沈鈺那孩子辜負過你,但是我這個老爺子還是想自私地請求你,以后千萬別扔下沈鈺。”
傅思眠想開口說什么,卻被老爺子打斷。
“爺爺是大半個身體都埋進土里的人了,雖然和沈鈺鬧了這么些年,但是要是哪天真走了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了。”老爺子說著聲音有些哽咽,“當年的事其實都是我這個糟老頭子拖累了他,眠眠你千萬別記恨他,他這個人看著沒心沒肺但是心里比誰都重情,他從小沒了父母,等我走了他就只有你了。”
老爺子突然推心置腹地講了這么一堆話,傅思眠哪里憋得住,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她心疼地傾身抱了下老爺子,答應他:“爺爺您放心,我會和沈鈺好好的,還有您也不要再說那些走不走的話了,您知道沈鈺和您在乎他一樣在乎您,所以您也要健健康康地活著,以后還要看著我們給您生曾孫子呢!”
說到最后,傅思眠帶了些撒嬌的語氣,她是真的把沈鈺的家人當做了自己家人,希望爺爺和沈鈺都能好好的。
老人家誰不喜歡人丁興旺,一聽傅思眠這么說,也笑了起來,“好,爺爺一定等著抱我的曾孫子。”
三個人又站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還是傅思眠見老爺子腿腳不便,怕他站得太久,才催著他進了屋說等過兩天沈鈺回來了再一起來看望他。
臨近晌午,起了一陣微風,胡同里的槐花又開始飄落,飄飄灑灑的像是一場花雨,姜畫動作溫柔地替傅思眠拂去發(fā)梢間的一縷槐花,欲言又止地看她。
傅思眠覺得好笑,在姜畫的胳膊上輕輕推了下,“行了行了,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不就想八卦姐姐的戀愛史嘛!”
意圖被戳穿,姜畫有點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問到:“可以嗎?不會戳到你的傷心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