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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在心里數著數,電話一直沒人接,姜畫的心越沉越低,她突然想到,即便是撥通了,傅斯寒憑什么會來幫她?
因為他幫過她一次嗎?但那次極有可能只是他恰好看見,順手幫了她一個忙而已。
就在姜畫幾乎喪氣地想要放棄的時候,電話突然被人接起,傅斯寒略顯清冷的聲音鉆進姜畫耳朵里。
“姜畫?怎么了?”
傅斯寒雖然沒有和姜畫密切來往過,但是每次相處下來,姜畫給人的感覺都是極害羞的小女生,以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他并不覺得姜畫會在這個時間點平白無故地給他打電話。
傅斯寒的聲音對于姜畫來說,就像是溺水之人突然看到身旁有一塊浮板,想要緊緊抓住,以至于姜畫并沒注意到,傅斯寒如何是在她還沒開口的情況下就知道是她打的電話。
敲門聲依舊斷斷續續的,陳奧似是怕被其他人發現,敲門的聲音并不大。
姜畫帶著哭腔,聲線輕顫:“傅斯寒,陳奧一直在我門口。”
陳奧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只一瞬傅斯寒就想到昨天那個眼神骯臟的男人欺負姜畫的畫面,心忽的揪了起來。
“乖,我馬上過來,你別掛電話。”
傅斯寒的話像是有魔力,明明還沒見著人,但姜畫莫名就被他安撫住了,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
她縮在被子里輕輕點頭,但一想到傅斯寒根本看不見,又輕輕開口,說了個“好”。
傅斯寒剛剛在洗澡,他出來的時候電話已經響了好久,如果再晚兩秒,他可能就接不到姜畫的電話了。他慶幸姜畫會在這種時候想到他,但同樣他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接到這個電話,姜畫會怎么辦。
也顧不得身上還穿著浴袍,傅斯寒拉開門就往外跑。
他住的高級商務套房,在酒店最上面幾層,和姜畫的房間之間隔著五層樓。姜畫第一天進組他送她去房間的時候就計算過。
電梯還停在一樓,傅斯寒等不及,索性直接從樓梯往下跑,因為跑得太快,腳上的一只拖鞋中途掉了也顧不上回去撿,索性直接將另外一只也脫掉,光著腳往下面跑。
樓梯位于每一層走廊的兩頭,傅斯寒剛從樓梯間出去,就看到姜畫房間的門口站著一個人,帶著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手上還拿著一捆麻繩,從身形來看和陳奧差不太多。
陳奧顯然也聽到了動靜,剛一轉頭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沖過來,雖然不確定這人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他做的畢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加上又是活躍在鏡頭前的公眾人物,他還是快步從另一頭的樓梯跑了。
傅斯寒更在意的是姜畫的感受,至于剛剛那個人,以后再收拾也不遲,便也沒追他,而是敲響了姜畫緊閉著的房門。
因為傅斯寒叫她別掛電話,姜畫就一直將電話緊緊地貼在耳邊,聽著傅斯寒那頭的動靜。
傅斯寒話音剛落,她就聽到一聲動靜不小的關門聲,然后就說“沙沙”的風聲,她能想象著傅斯寒在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心“倏”地被燙了下。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半分鐘,姜畫以為是陳奧聽到動靜離開了,結果一口氣還沒呼出來,敲門聲重新傳進她耳朵里。
她下意識瑟縮了下。
下一秒傅斯寒微喘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姜畫,是我,開門。”
“你在門口了嗎?”姜畫的聲音軟軟的,柔得像是能滴出水。
“嗯,那個畜牲跑了。”
聽到傅斯寒肯定的答復,姜畫立刻跳下床,連鞋都沒穿,跑著去給他開門。
因為陳奧早上給姜畫留了字條,張柔把她送回來之后,姜畫就將門反鎖了,然后拉了張有些重的椅子抵在門口。
所以她費了點功夫,才將門打開。
一直到看到門外站著的人的確是傅斯寒,姜畫這才徹底放下心。
她讓開門,讓傅斯寒進來。
“怎么回事?”
傅斯寒反手關上門,垂眸看著姜畫,她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水,想來剛剛真的害怕得不行。
姜畫抬頭,迎上傅斯寒探究的視線,他的頭發還在滴著水,身上的浴袍因為奔跑領口有些微微散開,姜畫眼眶忽然又有了淚意。
她有些猜不到傅斯寒是抱著怎樣的心態跑過來的。
姜畫遲遲沒有開口回答,傅斯寒以為她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不再逼她,而是有些無奈地嘆口氣,指了指她踩在地上的腳。
小姑娘的腳小巧白皙,傅斯寒微微蹙眉,“你先去把鞋穿上。”
姜畫這才感覺到腳底的冷意,她順著傅斯寒的手低頭,結果視線還沒落到自己腳上,就發現他的腳也光著,因為從外面跑來,此時微微有些臟。
抿了抿唇,姜畫轉身走到床邊,將一雙拖鞋提著,然后走回來,彎腰擺在傅斯寒面前。
在她的印象里,像傅斯寒這種從小家境殷實自己又有所建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講究,甚至還有可能會有潔癖。而傅斯寒此時的形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不修邊幅了。
“你穿吧,浴室在那邊,你要去洗一下腳嗎?”姜畫心里各種情緒涌在一起,一時有些不是滋味。
傅斯寒看了眼腳邊有些小的女士拖鞋,輕笑了聲:“我叫你穿,而且這么小,我哪里穿得上。”
姜畫也知道這雙鞋傅斯寒肯定不太合腳,她的本意是想是他將就一下,誰知他竟然明著點出來,姜畫突然就有點尷尬。
她還沒想好怎么接話,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然后輕輕抬起她的一只腳,將拖鞋套了上去。
應該是剛剛跑了幾層樓出了汗,傅斯寒的手心微濕,姜畫覺得濕熱的觸感和她冰涼的腳背形成鮮明對比,燙得她一時愣在那里。
傅斯寒還準備幫她穿上另外一只鞋,姜畫及時反應過來,往后小跳了一步,躲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來。”
說罷,趕緊用圓潤的大腳趾勾著拖鞋往自己這邊帶,迅速穿好。
姜畫真的經不住逗,而且容易害羞,看著她臉紅的樣子,傅斯寒輕笑了聲,“我去洗個腳。”
姜畫點頭,看著傅斯寒進了衛生間,這才轉身坐到沙發上去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