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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這次換我先走

「漪妃妹妹，你真的愿意一起去？」當(dāng)我主動去找皇后，表示我也想跟著她去普德寺為在這次地震中罹難的百姓祈福時，她很是訝異地向我再確認(rèn)一次。

「嬪妾是真心想去的，請娘娘允許嬪妾同行。」

「這……妹妹慈悲為懷，愿意為我鳳凰王朝百姓誠心祈福自是再好不過了！只是這在普德寺的日子畢竟不比宮里，說實(shí)話，就是無趣許多。況且這次祈福之行長達(dá)十日，本宮早已清心寡欲，但妹妹正值青春年華，又頗得皇上眷顧，這么一去，妹妹不會覺得無聊嗎？」

「嬪妾正是喜歡這樣清靜的地方。宮里的日子儘管舒適……但有太多讓人煩心的事了。」

「既然如此，你就跟本宮一道去吧！聽說那普德寺環(huán)境極為清幽，難得有機(jī)會出宮透透氣，欣賞欣賞山林景色也是不錯的。」

沒錯，現(xiàn)在的我非常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讓我遠(yuǎn)離皇宮，遠(yuǎn)離煩惱，或者是說……遠(yuǎn)離那兩人。

我很膽小，遇到事情就會想要躲起來，因此上次我躲去了天羅國，而這次，便是普德寺。

我知道躲起來只是暫時的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但此刻，我就是不想去看、不想去聽、不想去想、不想去面對。

皇后一說要去普德寺祈福時，后宮嬪妃們立刻對她敬而遠(yuǎn)之，深怕一不小心就被她點(diǎn)名一同前往。老實(shí)說，若是前些日子，我肯定也會躲皇后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那種整天除了念經(jīng)還是念經(jīng)的無聊行程，簡直是要了我的命！

鳳湘翊知道我要去，陳曦也知道，但他們都沒多說什么。我想，現(xiàn)在的我們是該保持一段距離，先讓心靜下來，再來好好想想該如何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離開皇宮已有七日了，這里的景色果真如同皇后所說，極為清幽，令人不知不覺暫時忘卻了心里所有的愁緒。

普德寺不是那種專門接待王公貴族、裝潢得金碧輝煌的大寺廟。它位在半山腰上，被一大片蓊鬱的林木包圍著，附近還有一條小溪流過，頗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儘管它的位置隱蔽，卻傳聞靈驗(yàn)無比，因此仍舊香火鼎盛。然而得來的香油錢，聽說住持堅(jiān)持全拿去做善事，而不是把寺廟裝潢得更加華麗氣派，我一聽聞這樣的消息，頓時對這間寺廟的住持好感度大提升。

誦經(jīng)是件多累人的事，我這會兒終于體會到了。即便不是自己唸，跪在那里聽一個上午的經(jīng)文也是很折磨人的。我立刻對能夠唸上一整天大悲咒而依然神色不改的皇后欽佩無比，她真的很有當(dāng)出家人的潛力！

不過聽人誦經(jīng)的時候，至少可以讓腦袋暫時不用思考(因?yàn)橹苯铀懒恕?，不像現(xiàn)在一間下來，腦袋又會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你這又是何必呢？」鳳湘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果然還是來了……可是，為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卻是這么的陌生？他從來沒有用過這般冷淡的語氣對我說話的……

「你居然問我何必？」我緊攥著披風(fēng)的系帶，緩緩地站起身。「你難道都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是嘆了口氣。「外面風(fēng)大，進(jìn)去說吧。」

我跟著他進(jìn)了寢殿正殿，卻沒有坐下。他見我不坐，便也隨著我站著。

我不說話，只是定定地凝望著他的臉。比起上次在御書房見到時，他好像又更消瘦了，臉上有著濃濃的疲憊之色，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他為了善后地震，似乎已經(jīng)心力交瘁到十分嚴(yán)重的程度了。我還這樣堅(jiān)持等他來跟我解釋，他是不是覺得我很無理取鬧、很不識大體？

不識大體便不識大體吧！我從來就不是什么賢慧的女人。我只知道，今晚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們都不會好過的。

「你想知道什么？」他看著我，平靜地問道。

「你在躲我嗎？」

「是。」

我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承認(rèn)，錯愕地瞪大眼睛盯著他看。「為什么？」

「以前我說過，我給你選擇的機(jī)會，若想逃跑可以逃走，否則以后就不會再放開你了。」他說這句話時表情溫柔了許多，一如當(dāng)初他對我說出這誓言時那令我心悸動的溫柔。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記得。」

他垂下眼眸，臉上的溫柔之色漸漸消失，轉(zhuǎn)為最初的冷淡。「可是現(xiàn)在，我沒有信心不放開你了。」

我頓時無法思考，只能愣愣地看著他，機(jī)械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問題并不是不去理會，就會消失不見的。該來的，終究會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彷彿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向他走近，直到距離他一步之遙，抬起頭望進(jìn)他的眼睛里。「我們之間，存在著什么問題嗎？」

「太多了……」他嘆道。

「如果是我不好，你可以跟我說啊！我可以改的！」我急切地向他保證。「你覺得我太煩人了嗎？太無理取鬧了嗎？你要我怎么做？」

「漪兒。」他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鄭重地凝視著我。「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不好。」

「所以……」我絕望地看著他，苦笑了兩聲。「不是我的問題，你又不肯告訴我你的問題是什么，那你說，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

他放下在我肩膀上的手，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我，沒有回答。又是那該死的沉默！

「好，如果你不知道該怎么跟我說，現(xiàn)在換我問你問題，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他沒出聲，我當(dāng)他默許了。

「我們的問題，是跟陳曦有關(guān)嗎？」

「不是。」

「你去找陳曦，是說些我不知道的事嗎？」

「是。」

「你說縱然后宮佳麗無數(shù)，在我心中妻子唯你一人。這句話，現(xiàn)在還成立嗎？」

「是。」

「你還說，我相信你，沒有理由，現(xiàn)在仍是如此？」

「是。」

「屁！」我朝他吼道，他的身體震了一下，卻仍舊沒有回過頭來。

「你既然相信我，為什么連陳曦都能知道的事，卻不肯告訴我？」我走到他的面前，放軟姿態(tài)柔聲詢問他。「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呀！你知道，我的鬼點(diǎn)子最多了！就算幫不上忙，我們也可以一同面對，至少比現(xiàn)在我一個人被傻傻蒙在鼓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來得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