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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被軟禁了。
倒不是關在房間里,她還是很自由,可以到處走動,甚至比以前她偷摸來學法術時走動的范圍更大了,只是她不能離開神殿一步。
以前不對她開放的地下區域她也可以進去。阿蘿信手折了一枝玫瑰,在路邊女仆們毫無波瀾的眼神里推開了花叢后掩映的門。
這是一扇華貴沉重的雪白大門,似乎很少有人來這里,扶手上有細細一層灰塵。
曾經阿蘿也來過這里。
當時她被勒托夫人救回家里,大概過了一個月,終于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就被她帶著來了這里,聽說是國王的命令,要都城人民去參加神殿的落成儀式。
那位下命令的中年國王也來了,但肉眼可見的不高興,面色陰沉地將一頂象征著帝國賜予的神權的權杖遞給他面前盛裝高帽的男人。
阿蘿沒看清他們的面孔,也并不太在乎國王和主教的齟齬。
作為一個曾經閉門不出刻苦讀書的高叁學生,這里精美的歐式建筑是她從未見過的,她來來回回地看著富麗堂皇的建筑裝飾,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然后她順著花壇,來到了這扇雪白的大門。
在那里,她目睹了一場刺殺。
那個白袍高帽的盛裝主教從門內推門出來,四周潛伏的人們飛身而出,攻了上去。阿蘿大氣都不敢喘,捂著嘴就撲進了茂密的玫瑰花叢里,還好她現在是個小朋友的身體,被花蓋的嚴嚴實實。
她原本只以為自己來到了中古歐洲,畢竟她并沒有直接接觸過法術,那天阿爾芒救她,也不過是丟給她一件薄毯,那張毯子上施加了一個小法術,但她并不知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那個人的手心怎么會著火??還有人打雷?
那個白袍子身上為什么那么閃?他要被燒了要被燒了……啊!他給自己整個了金光閃閃的半透明盾牌,擋住了那一大團火。
“……”堅定的唯物論者,馬*思主義高中生阿蘿張大了嘴。
戰斗結束得很快,那個白袍子的人衣服被撕裂了,帽子也滾在地上,露出了里面一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是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間的,青澀的年紀,只是他個子高大又挺拔,才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權威的男人。
而且很眼熟……
阿蘿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天在雪地上救了自己一命那個人嗎?
他和阿蘿想象的法師不太一樣,那件雪白繁復衣袍被撕開的時候露出了里面單薄的襯衣,被青年流暢的肌肉線條撐滿。他也不浪費這具有力的身體,一拳就放倒了最后一個站著念咒語的家伙。
地上的人發出狠毒的詛咒:“教廷的人都去死吧!什么狗屁女神,都是你們這群牲畜編出來的鬼把戲,從白蘭公國滾出去……啊啊啊啊啊!!”
他忽然凄慘地大叫,把阿蘿嚇得一顫,原來是那個青年用力踩斷了他的手腕。
打完群架衣服破破爛爛的青年皺著眉嫌惡地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喊來了一隊守衛,那些人緘默無聲地將地上受傷的人拖下去了,留下地面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接著他轉身,看向了剛剛微微顫動的花叢,那里躲了一只小黑耗子。
阿蘿被他提著脖子抓了出來,有些害怕,她通過電影得到的淺薄認知告訴她信神的一般都是好人,這人也確實救過她……但他剛剛踩人手腕那一腳又著實不像什么好人。
她就被丟在那扇雪白的大門前,門上濺了一行淋漓的鮮血,她縮了縮身體,不想碰到那里。
那個金發青年滿臉不耐地上下掃視她,似乎是在判斷她的身份。阿蘿后脖子涼涼的,主動出擊了。
她綻開了一個真正的孩子會有的可愛的笑臉:“大哥哥!謝謝你之前救了我!”
“……”金發青年短暫地愣了一秒,眼神更銳利了,他顯然沒想起來自己什么時候救過面前這個穿著天藍色娃娃衫的小姑娘:“救你?”他會這么好心?
阿蘿繪聲繪色地給他講了一遍雪地里的故事,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青年就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用自己的袍子擦著染上血跡的手指。
他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當時雪地里那個快要凍死的小老鼠眼里的灼熱讓他莫名覺得有點搞笑,她流落在雪地里求生,他自己不也是在艱難地求生嗎?兩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人在同一條道路上相遇了,以往的他對這種小東西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可那天他卻給了她一張有恒溫法術的薄毯。
他也說不上為什么,這種難言的情緒讓他感到煩躁,于是他隨便揮了揮手,掌心中發散出圣光,準備將她的記憶洗去。主要是他初來乍到,這里的環境也很復雜,如果貿然出手殺人,可能會有后續問題。
還不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命的阿蘿看著他手掌里的光,眼神亮亮的:“這是魔法嗎?”
好像不對……高壓學習下的高中生沉枝蘿只打過很少幾部游戲,正常設定下這種白袍子的神父啥的,好像都是奶媽?牧師之類的吧?
看對方眼神不善,阿蘿謹慎地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