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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淳也是鴻星練習生出身,叫容朗一聲前輩毫不過分,她已經(jīng)確定加入島主的民宿的錄制,見到容朗自然要來套近乎。她和容朗不同場合見過幾次,去年還一同參加了一期《歡樂秀》的錄制,也算是熟人了。
容朗心不在焉和她說著話,偶爾向李唯安那看一眼。
過了一會兒,宋淳笑道,“我聽秀鐘說,薛巖好像想追求那位小姐。”
容朗一怔,“是么?他做什么?他很厲害么?”
宋淳沒聽出他說的是“他”,還以為他在說李唯安,在她看來,有誰不認識薛巖薛公子?
“那就是vivien leighton呀,很漂亮是吧?她是冰山信息的合伙人,才三十歲。她是第二代北美移民,后來被冰山的創(chuàng)始人archer boey看中,從mit輟學追隨他,還有——”她壓低聲音,“我聽說甘瑟·魯鐸是她干爹……哦不,他們那邊叫‘教父’。”
她說這話時面上仍帶著溫婉善良的微笑,可是語氣曖昧,顯然意有所指。
容朗低頭看著酒杯,嘴角翹起,冷冷一笑,“我問的是薛巖。李唯安,我認識。”
宋淳笑意一僵,察覺出容朗的冷漠,她勉強笑道,“是么?”
“也不能怪你。很多人都喜歡以己度人。”容朗舉杯喝酒。
宋淳這下連勉強的笑意也難維持了。她剛才的話在暗示什么,她自己最清楚。
她和容朗之前見過的幾次,都覺得他和圈內(nèi)風評一樣,確實隨和有禮,對后輩也很提攜。
得到成為島主的民宿第一季嘉賓的機會后,她和經(jīng)紀人就商量著之后錄節(jié)目時如果能雙方默許地炒下cp,本想趁著今晚和容朗多套套近乎,沒想到碰到這么個冷釘子。
這時壽星章秀鐘來了,他笑嘻嘻地把手里的空杯遞給宋淳,“淳淳,幫我拿杯冰水吧?我渴得很。”
宋淳走了,章秀鐘問容朗,“你們剛才聊什么呢?真人秀合作的事?”
主創(chuàng)團隊最后選中宋淳當嘉賓,是因為她有話題性,有流量,但并不是想用她代替劉真源。要是劉真源和容朗炒cp,粉絲們接受的可能性很大,畢竟兩人曾經(jīng)合作過,并且劉真源的圈中地位一點不輸容朗,可換成還算是新人的宋淳,容朗家的粉絲就會覺得被蹭熱度了,被消費了。到時候要是兩家粉絲撕起來,對節(jié)目沒好處。
當然,也不排除節(jié)目拍攝時容朗和宋淳產(chǎn)生意外火花的可能,如果cp感自然,俊男美女同框的畫面又養(yǎng)眼,還是會有很多人買賬的。
但是,想想容朗為什么一直“性取向不明”,就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
容朗明白章秀鐘是在問什么,坦然說,“我沒想過炒cp。從前沒有,今后也不會有。我只想好好拍節(jié)目。”
“行。我會再和宋淳那邊談談。她沒直接跟你說提這方面的事吧?”
容朗朝薛巖那看一眼,笑道,“沒。她說,薛公子想要追求李唯安。她還說——”他對章秀鐘笑,“是你這么跟她說的。”
章秀鐘尷尬,“這女人真八卦。”
容朗問,“是真的么?”
章秀鐘看看露臺另一邊的三個人,玩味地笑,“要是只看條件,李唯安漂亮,聰明,能力極強,受過良好的教育,家世應該也不錯,確實是恭恭敬敬娶回家當老婆的那種女孩子,可是——”他歪著頭看李唯安,“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容朗在心里說,我見過。還有,你怎么敢用“娶回家”這種詞來形容她?她可是天才。
章秀鐘又說,“比起薛巖,我倒比較擔心倚山呢。”
容朗立即轉頭看向章秀鐘,“你是說……”林倚山對她有別樣心思?
章秀鐘輕輕笑一聲,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我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那么鄭重其事呢,都快有儀式感了!”
儀式感——容朗頓時想到李唯安削鉛筆的樣子。
“不過,我不看好倚山。”章秀鐘遺憾搖搖頭,“李唯安會禮貌地拒絕他,然后像往常一樣和他一起工作。”
容朗試探問,“那么,她其實和韋嘉珩……?”韋嘉珩也是數(shù)學天才,年少成名。會不會,她和他更有共同話題?
這個可能性也被章秀鐘否定了,“韋嘉珩是個花花公子,最近和一位議員的女兒打得火熱。”
容朗本該覺得高興,可是無論如何高興不起來。
她離他那么近,她知道他在這里,可是,她看都不向他看一眼。
這時李唯安和薛巖林倚山說了句什么,放下酒杯向外走去。
章秀鐘沖她喊,“唯安——你這么快就回去了?”
“嗯。”她看向他們,臉上看不出喜怒,輕聲說,“生日快樂。”
李唯安倚在車窗邊,繁華夜景在她眼前劃出一道道彩色的線。
常亮偷偷看她一眼,覺得她今天有點不同,可又一時說不清是哪里不同。
“唯安姐,你喝多了么?”
“嗯?沒有。”她合上眼睛,容朗的樣子就在眼前晃來晃去。
她一見到他,后背就會有一線麻癢沿著脊柱向下擴散,心跳和呼吸漸漸紊亂,口干舌燥。她極害怕他會走過來主動和她說話,可這份恐懼里又包裹興奮和期待,她極力管住自己,不向他看,可漸漸發(fā)覺自己和林倚山、薛巖說話時詞不達意,言不由衷,腦子像某處短路了,也想不起自己都說了什么,只記得這對表兄弟間像是隱隱互有敵意。
為了平定心緒她快速喝了幾杯酒,酒精起發(fā)揮作用后,她忽然醒悟,對啊,我為什么不說自己喝多了離開呢?
她靠在車窗邊上,冷眼看去,繁華夜景在車子行駛時化為一道道凌厲的彩線,紛亂扭曲。
常亮開著車,時不時小心地偷偷看李唯安一眼。她今天看起來不同尋常,讓他有點莫名其妙的害怕。像是藏有什么在她體內(nèi)的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隨時會撕開她那具毫無人氣的美麗皮囊跳出來。
如果是別人,常亮會把這種感覺歸結為“準備發(fā)酒瘋”,但對象是李唯安,他就知道,這絕不是因為喝了酒的關系。他跟著她快三個月了,知道她是個極度理智的人。她喜歡喝酒,家中冰箱里永遠要放滿六瓶啤酒,還喜歡喝一種single malt蘇格蘭威士忌,但她十分節(jié)制。
這樣的李唯安讓他不敢輕易和她說話。
他一路沉默著把車開回了李唯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