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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咬牙切齒的,小艾倫。我懷疑你待會就會擰斷醫護員的小脖子。」艾倫后方,有人陰惻惻地說。
聽到熟悉的聲音,艾倫驚訝地回頭。「布蘭……登?」他瞇眼看著眼前人,「我的天,你這是來探望我?」看著布蘭登手里的新鮮花束與一身齊整正裝,艾倫毫不保留地表示訝異。畢竟誰都無法置信,布蘭登竟也有貼心的一面。他原以為布蘭登這輩子都不會花錢在與酒品無關的事物上。
「哦,你說這個?」布蘭登也跟著看他手里的花,「當然不是給你的,笨蛋。想得到我的關注,你還得排隊領牌。」他對著艾倫露齒一笑。燦爛的就像他手里的明媚鮮花。
被這般嘲諷,艾倫自然心情奇差,也不想與布蘭登同路。他覺得那傢伙實在得瑟的過分,并且癥狀有日趨嚴重的現象。但鑒于布蘭登現在預備探訪的人,艾倫認為自己還是得走一趟,因為他們即將探訪的對象,正是許久未見的:吉兒費爾普斯。
艾倫跟在布蘭登身后,看著前方人那對寬闊臂膀,他開始思索自己與此人的相遇究柢存在什么樣的孽緣。也許是無意中得罪了命運之神摩羅斯,所以這不順遂的生活才被注滿戲劇化的悲劇。
就談談這陣子吧,先是一堆莫名其妙的案件,又是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種種繁雜事件環繞在他四周,侵擾他的生活,使他必須在這些曲折狹縫中,艱難地擇路而行……
吉兒的病房落居三樓,那是一個陽光充裕的邊間。她待在最里頭的病床,正半躺著閱讀書籍,神情相當專注,臉龐看上去也紅潤有精神。
一看見艾倫,她即刻驚喜地叫喚:「啊,沃爾頓先生!」然后在某人心態不平衡的幾聲咳嗽后,怯怯地又道:「您好,戴維斯先生。」
得到滿意的答案,布蘭登這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將手里的花束裝進矮幾上的水瓶里。
「嘿,吉兒,現在感覺還好嗎?」艾倫微笑走近,同時拉過椅子坐在吉兒床側。
艾倫注意到她的沙啞聲線,似乎從上次的災厄中還尚未恢復。其實在吉兒住院的這段時間里,艾倫獨自來過幾次。最后一次是平安夜前兩天,那時吉兒還在昏迷狀態,身上纏繞呼吸輔助系統等設備,模樣孱弱而憔悴。顯然過長時間的缺氧與嚴重嗆傷,帶給她身體極大的損害。
但現在好歹能說話了,想必狀況已好上許多。
「她很好。但昨天才拆除氧氣罩,還是避免多說話,聲帶還有傷口。」布蘭登指著喉頭,代為答覆道,「所以吉兒,我勸你最好自佳珍重,你也不想你那可怕父親跳出墳墓掐死我。」他揚眉,對吉兒威嚇道。
面對布蘭登的恫嚇,吉兒趕緊低下頭。「是、是的,戴維斯先生。」但眼角瞥見對方突然凌厲的眼神,又連忙摀住嘴巴。她記起他的叮囑了:不再摧殘那副疲乏聲帶。
見吉兒如此識趣,布蘭登這才勉強饒過她。他拿起矮幾的茶壺走出門,說是要替吉兒盛熱水。就留下艾倫與吉兒獨處。
看見吉兒與布蘭登挺熟稔的互動,艾倫也感到意外。畢竟以他的印象:一邊是可愛乖巧的學生,一邊是自視甚高又挾恩圖報的醉鬼,倆人就是搭不著邊的平行線。
并且,艾倫沒聽漏她對布蘭登的稱呼。
「對了,你剛稱呼他戴維斯先生?」他疑惑地問。畢竟「戴維斯」與「柯爾克拉夫」,發音差異可不僅一點。
吉兒看著他,乖順地點頭。「是的。文森特戴維斯,他曾是我父親的學生……當然,那是許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父親在首都任教。若天上的祂知曉以往最擔憂的學生,竟娘考進偉大的市警署,祂必定感到無比欣慰。」她垂下眉眼,微笑著輕聲說。幸福的模樣,像在回憶極為美好的往事。
但艾倫只是圓睜著眼,愕然地望著她。
[13]英國實施公醫制度(nhs),是一種由國家支持,國民享受免費診療或急救的醫療制度(但藥費自付)。因由如此,病患總得大排長龍,診治效率與品質普遍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