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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站在唐蕭雨后面探頭,盛文孜一雙大眼左右轉轉,小聲問。
「暫時應該沒事了。」張手側身摟住盛文孜的肩膀,轉頭就要往外走去,擺明了看完戲了要閃人,「走吧走吧,小孜,我們去吃飯了,我好餓。」
盛文孜一臉看到怪物一樣的表情抬頭瞪著唐蕭雨,「學長,你剛剛明明吃了不少東西。」起司蛋肉片火腿,剛剛外面鬧得正歡時又把那盤三明治跟沙拉都吞進肚子里,現在卻跟他說肚子餓?東西都吃哪去了?
「喂!」刑君平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扳住唐蕭雨的肩膀,另一手把小孜圈進自己的臂彎里,「要吃東西你自己去,小孜不能帶走。」
五指空抓了下放開又抓了下,看著空無一人的手臂彎,唐蕭雨回頭雙手插腰看著盛文孜,「小孜?」不用多說,讓他選擇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蕭雨,你就別鬧了,餓了你就先下去,吃飯通通記我帳上,也順便讓餐廳準備一點簡單的飯菜晚點送上來。」兩個笨蛋在爭風吃醋他可以不管,但為難到小孜那就不行,董事長即時開口不讓小孜被兩個人捲進去。「小孜,麻煩你幫忙再沖壺茶,我跟君平還有些事情要討論,柳毅那邊也有些文件需要你幫忙進行查核,柳毅,你幫小孜一下。」
「好。」忍著笑,柳毅把手上文件放到桌面上,拿起桌上的茶壺走到盛文孜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將他往廚房方向推。「小孜,來,我也跟你學學怎么沖茶。」
看著小孜被人帶走,唐蕭雨別別嘴,滿臉沒好氣的說:「董事長,護短護得太明顯了。」
「有意見的話我們可以私下討論。」沉桐生輕聲低笑。
「行啊,我等你,我們該好好溝通溝通!」唐蕭雨最后四個字完全是咬著牙齒吐出來的。
沉桐生跟唐蕭雨之間的對話夾雜了說不清的曖昧,但刑君平無暇去里琢磨與理會,想跟在盛文孜后面到廚房去,但卻被沉桐生給叫住。
「你要去哪?過來。」聲音帶笑的看著刑君平一臉不耐煩說:「把這邊文件處理一下,他們忙他們的,我們把工作做完才能空出桌子等等好放些好吃的吧?」早上簡單的早餐已經讓他期待起中午了,可惜唐蕭雨不留下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以為你是在幫我製造機會。」無奈的看了眼廚房方向傳來的說笑聲,刑君平手放在后頸上捏了捏,腦袋左右動了動,乖乖回到椅子上坐下。
「我這樣還不夠幫你嗎?」端起有些涼掉的茶喝了一口,低眼繼續翻看看到一半的文件。
「如果一開始就……」如果再沉琳琳一開始來找碴的時候就斷然的插手的話,那他跟小孜哪會經歷這番莫名的爭吵與危機?
「雖說我也沒想過沉琳琳會被煽動到這個程度,但說到底,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言行有問題才會造成你跟盛文孜兩人之間的隔閡嗎?」抬起眼,沉桐生看著刑君平的眼神大有那種如果到這個程度還沒發現自己的問題那不如讓盛文孜自由的跟了別人比較好的感覺。
不過他相信他這個情商零蛋的表弟再怎么蠢頓也該想明白了。
刑君平明白,他當然明白,就算還有什么不明白那都該建立在盛文孜不離開他的前提之下,如果盛文孜最終選擇離開,那他再怎么思索與反省也于事無補。
中午過后,再不情愿刑君平也得乖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唯一讓他欣慰的大概就是董事長的特赦,讓盛文孜回到總經理辦公室幫忙處理那些齊雅姿殘留下來的事務,其實項目并不多,大多數都讓刑君平給攬起來自行處理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表格的審查與確認,但既然盛文孜回來了,那多數的文件就會在近程序時自動的轉道盛文孜的手上。
不再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一樣的位置坐著自己一直掛在心上的人,很奇怪,只要一抬頭可以知道盛文孜就在那個方向,只要自己一踏出這個辦公室就可以看到,這讓刑君平的心安定許多。
相較起刑君平的安定,盛文孜看起來就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么平靜,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把文件一一整理好擺放到刑君平的桌上等待簽名,但刑君平卻只是一手托著下巴呆子一樣的靠在桌面上仰頭四十五度看著自己。
呆子。
瞇了瞇眼,盡可能地無視刑君平那過于灼熱的雙眼,盛文孜覺得自己實在應該拿一面鏡子給刑君平照照他現在的模樣,哪有一點刑總經理應該有的精明干練?這模樣要是讓學長或柳毅看到,肯定笑他三年不止。
掩嘴輕咳,是想喚回刑君平不知道飛往何方的靈魂,結果卻換來刑君平緊張且驚愕的眼神,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撲到盛文孜面前,雙手捧住盛文孜的雙頰,聲音緊張的說:「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感冒?」
「不是!」嚇了跳,反手用力把太過靠近自己的臉給推開。「我只是要提醒你看文件不要看我而已!」
嗚咽一聲,鼻子被盛文孜一掌給撞上,皺眉,但捧人的手沒放改搭在盛文孜肩膀上,整一大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也因為鼻樑受到衝擊而一時站不直身體,疼得彎起腰,把臉埋在盛文孜的肩膀上。
「喂……你怎么了?剛剛撞到你了?對不起……」雙手反射性的扶著刑君平,盛文孜又無奈又擔心但又看不到刑君平的臉,整個人被刑君平給罩住,動不了更閃不開,只能呆呆站著任刑君平靠在自己身上。
這實在是一剛光想像就讓盛文孜覺得有些好笑的畫面,那么一大個人趴在比他瘦小的人身上,不知道等一下要是有人進來看到會怎么想。
「很痛嗎?我看看?」很尷尬,但又不知道怎辦,盛文孜眨著眼側頭問。
掙扎了下才緩慢從盛文孜的肩膀上抬起頭,站直起身體,「還好……好多了。」他死也不會老實說自己因為聞到盛文孜身上的味道而興奮得一時直不起身,「不過你手勁真的很大,我鼻子還痛著呢。」
「你活該,誰讓你突然撲上來嚇人。」無奈的看著刑君平,高挺的鼻子還紅紅的,讓他看起來有些好笑但又有些可憐。
「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緊張你。」
「少來了,如果真會緊張的話就麻煩早點把文件看完,沒問題的話簽名我好往上送。」
「工作上的事情我當然不會耽誤,只是……」指尖挑起一縷黏在盛文孜嘴頰邊的發絲塞至耳后,掌心順勢輕輕撫摸讓人懷念的臉龐,「希望你能多給我一些屬于你自己的時間。」像以往一樣。
「但我想您可能連自己的時間都不會有喔。」
撥開刑君平停在臉頰上的大手,笑著指指一旁,視線往旁邊飄,無奈地看著柳毅雙手抱胸站在門口,腋下還夾著卷宗,滿臉促狹地看著兩個人,讓盛文孜臉上浮起些許的尷尬,刑君平則反射性地擋住盛文孜臉上的表情不讓人窺探,看著柳毅的臉更是帶上些許埋怨與不滿。
「這都幾點了,還有什么事?」一整天進進出出進進出出的,就不能把他的空間跟小孜的時間留給他嗎?
「就是這個點了,所以下來提醒你,晚上的餐會不要偷跑,你必須要跟董事長一起出門,小孜,你幫忙看著他。」拿起夾著的卷宗交給小孜,「還有這個,麻煩你了。」
「好。」小孜點頭,拿起卷宗,「這個我馬上看,」指指刑君平,「這個我也會看著不會跑掉。」
「哈,麻煩你了,晚點見。」轉頭就走,一點時間也不耽誤。
「好了,你的時間沒有了,快點把急件看完了,我去幫你準備衣服。」拍拍刑君平的手,笑了下,往前就要走出辦公室。
「小孜。」男人突的上前張手將盛文孜整個圈抱進懷里,搶在盛文孜閃躲以前低聲的開口說:「拜託,就這樣讓我抱一下。」
僵住的身體在微微的愕愣之后緩緩放松,沉默的嘆了口很輕很輕的氣,身體往后靠,整個人陷進刑君平的懷里,盛文孜的主動靠近讓刑君平又驚又喜,雙臂將人抱得更緊,巴不得將盛文孜整個人給融在自己的身體里。
「人心真是奇怪,越是不行的東西越是嚮往,我想了很多很久,我實在想不出兩個男人在一起到底能產生些什么,法律上不承認、走到外面也容易引起側目,生不出小孩也留不下什么,這個社會對于同性交往這件事根本當成是一種病在看待,但為什么作為一個理智且能辨是非、能思考的成年人卻還是會做出許多反常且不合理的決定呢?」
「所以,小孜,你是想對我說什么嗎?」下巴靠在盛文孜的頭頂上,身體向后靠在辦公桌面上,雙臂將盛文孜整個包住不放,詢問的聲音有些緊張,他好像知道盛文孜想表達的意思了,但又怕是自己一廂情愿的自以為。
低下頭,臉埋在刑君平橫在自己身前的手臂里,雙手緊抱住懷里的文件,深深吸一口氣后吐出,燙人的氣息全噴灑在刑君平的手臂上,但刑君平甘愿,并想像著那雙唇瓣間的溫度、想念著盛文孜的味道。
刑君平很意外自己居然會如此的渴望一個人到不能自己,過去他曾經笑過自己的朋友為一個人而放棄大把的利益,但他現在懂了,懂了那種情不自禁。
是的,就是情不自禁。
整個人埋在刑君平的臂彎哩,被刑君平的體溫完全包裹,放心卻又讓人忍不住火大,盛文孜皺起臉扁著嘴,突然抬手抓下刑君平圈著自己的手臂站直起身體,拿文件的手往上推開刑君平的下巴走出刑君平的懷抱,在刑君平不解又依依不捨的注視下回頭看著雙手攤著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突然的,莫名的,盛文孜的心情變得好了些。
「嗯~~我想說什么呢……我也不太知道呢。」說完,側頭笑了下,轉身就往外走去,刑君平想攔都沒來得及攔人。
有點遺憾,但又覺得沒有關係,小孜沒有拒絕自己的擁抱就是最大的進步,而且小孜的那席話根本暗示著小孜對自己并不是完全沒有了感覺,更何況他們的分開本就是出于突發,并不是他們之間有過什么難以挽回的爭執或錯過,但刑君平確確實實差點錯過這樣一個能占有自己所有感覺的人,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