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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孜,我怎么都想不透,你怎么會選擇刑君平,那傢伙就只有那個皮囊可以看以外,其它的根本不值得一提。」關上冰箱門手里拎了罐氣泡水,「還是他床上的表現真的所向披靡萬夫莫敵?」
「如果他真的只是草包,那就不會被董事長一直信賴著了。」左手沙拉盅,右手特製總匯三明治塞到唐蕭雨的手里,「學長也在這里泡大半天了,你都沒事了嗎?」
「所以刑君平床上功夫異于常人?」接過三明治及沙拉,唐蕭雨不死心,繼續問。
「三明治還我。」不回答,伸手就要把盤子搶回來,唐蕭雨后退一步拿沙拉盅擋在前面皮笑。
「你也不用害羞,都成年了,而且我也不是沒有看過刑君平在辦公室上人的樣子,雖說那是意外,但那場面真是………嘖嘖嘖。」唐蕭雨搖頭連嘆三聲,但看盛文孜轉過頭不說話的樣子,又忍不住嘆口氣,放下兩手的東西在流理臺上,拉著盛文孜,兩手捧著盛文孜的臉對著自己,「小孜,跟刑君平在一起真的會很辛苦,你看看你們現在,難道你以為這一關過了后面就風平雨順?」
「當然不覺得,」無奈的把捧著自己臉的一雙手給拉下,伸手拿起三明治塞進唐蕭雨嘴里,「沒有什么人在一起會完全沒有磨擦與爭執,我跟家里兄弟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冷靜下來溝通過后基本上就沒事了。」
「那你跟刑君平難道從沒有好好的講過話嗎?」
盛文孜垂下眼,「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總覺得看別人、看書看漫畫里的,很多事都很容易被解決,但自己遇上時,事情就容易變得復雜。」
噘起嘴,鼻子噴了口氣,張手就把小孜攬進懷里,抱著只及自己胸口的盛文孜,大手揉著他柔軟的發絲,他很喜歡這個小學弟,這個剛踏進大學院門沒多久就連續跳級進入研究所的小學弟,在他的霸道之下,他們曾經有很多獨處的時間,但他始終無法打動這個讓他一直想好好疼愛的小學弟。
捨不得為難只能希望他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但如果他早知道對手會是快手快腳的刑君平,唐蕭雨真的想過或許他當初就該稍微施加一點手段及壓力把盛文孜圈在自己的臂彎里獨佔,可是,不論唐蕭雨怎么想怎么做,他跟盛文孜總是走不到那一步。
貪婪的抱著盛文孜,下巴枕在盛文孜的頭頂,大手拍拍他的背又揉揉他的腦袋,有點捨不得放,但耳朵在敏銳的抓到外面的糟雜聲后仍然壓不住好奇心的抬起頭,松開摟著盛文孜的手轉頭往外看去。
「怎么了?」
盛文孜跟著探頭想看看外面情況,卻被唐蕭雨擋住視線往小廚房里邊推。
「你待在里面就好,我去看看。」
唐蕭雨那臉的幸災樂禍看就知道外面大概會是什么事,盛文孜也不堅持要去湊熱鬧,安份的在廚房里站定了,檯面上的東西也不收了,就怕製造出什么聲響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乖。」
摸摸盛文孜的腦袋,拎起喝一半的氣泡水走出廚房,唐蕭雨一點意外也沒有的看到沉琳琳帶著齊雅姿,兩個女人潑婦樣兒的在辦公室里大小聲。
嗯,這種說法也不對,實際上只有沉琳琳一個人在噴,齊雅姿一臉委屈又無奈的模樣站在沉琳琳后面,說話的只有沉琳琳一個,但她也不敢太大聲,但態度上的傲慢看起來已經是改不了的習慣了。
「桐生,君平亂來你也應該管一管,堂堂一間公司總經理做事亂七八糟,說出去連你的名聲也會受影響的。」雙手抱胸,沉琳琳對著沉桐生發難。
沉桐生慢條斯里的拿插子吃水果,一口咬個二十下后才吞進肚子里再咬一口,點點頭,「好甜。」邊說,一邊把腿上文件翻頁。
「沉桐生,我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聽啦,但我實在聽不懂你的重點在哪。」聳聳肩,相較起沉琳琳的氣勢凌人,沉桐生顯得太過置身事外。
看沉桐生一副就沒有想要搭理的意思,沉琳琳轉頭把砲口對著刑君平,「雅姿說你要她走人,是因為她惹你不開心?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一點小事用的著這樣對待她嗎?」
「未過門的妻子?」刑君平挑眉冷笑,「老子未過門的妻子多了去,還有多少女友跟床伴我自己都不太確定,就不知道這個未過門的妻子是買哪個媒體準備爆的料?」
掯,這個賤男人。站一邊跟躲墻邊的柳毅及唐蕭雨,差點噴笑出聲,唐蕭雨更是一口水都噴了出去,如果不是蹲在不起眼的墻邊肯定引起騷動。
「刑君平,雅姿跟你那些外面的鶯鶯燕燕不一樣,她是經過父母認可的刑家媳婦,也會是你邢君平的妻子,如果你外面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趁早斷一斷。」
「除了這一件以外,我沒有認何雜七雜八的事情,這還是你挑的事,不如你早點替我斷一斷?」低眼喝著盛文孜沖的茶,如果不這樣刑君平懷疑自己早就跳起來跟沉琳琳對罵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深吸口氣,忍住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漫罵,沉琳琳說:「聽說盛文孜又回來了是吧?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回來干什么?」
「沉琳琳,盛文孜是我特聘的,說話以前請用腦子想一想。」在刑君平發難以前,沉桐生抬頭嚴厲語氣的指正道。
「桐生!你瘋啦?」沉琳琳瞠眼,「你這樣跟你姐講話?」
「姐,這里是我的公司,我一手建立打造出來的公司,不屬于爺爺、也不是父親的,是我名下的產業,我的公司我要怎么經營用哪些人,我不需要向你報備也不需要你的同意。」沉桐生將文件轉手遞給柳毅,伸長雙腿站起,向來帶笑的唇角抿起,眼尾上揚的桃花眼半瞇,雙手隨意掛在褲子兩側口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家姐姐,語氣少見的強勢。
有一瞬間,沉琳琳有些后悔,難得清醒的發現自己似乎淌錯了渾水,她或許不應該輕易的聽信齊家兄弟的慫恿,她或許也不該天真的以為沉桐生會看在血親的份上對她選擇軟弱妥協,她并沒有忘記只是刻意選擇忽略,桐生怎么跟爺爺及父親談判那著自己籌措的資金離開家族的羽翼,在短時間里將一間默默無聞的小公司用最短時間里推上國際,又在成功之后怎么面對及對待那些如豺如禿鷹一般跟隨利益洶涌而來的龐大家族,她怎么可以忘記當初自己在家人反對之下主動向桐生尋求協助,并在桐生的助力之下才能嫁給現在的先生在對方的家中站有一席之地并能保有原來的生活。
只是步子踏出了就收不回了,她夸了口她可以,只為了讓自己的地位不受動搖,但爺爺不理,父親也對她搖頭,對母親哭訴也只能讓母親抱著她一起哭泣而已,她不得已,所以只好找桐生,但又開不了口,她開不了口要桐生讓出土地,開不了口夫家想要多點股份紅利,她也知道不合理,但架子擺出來了,她下不了臺,所以輕易的就被齊雅姿給煽動了。
「我只是想幫你……」說是這樣說,但沉琳琳卻一點底氣也沒有。
「我在籌資的時候你沒有幫過我,但在我把公司做大以后你帶著你夫家人跑來跟我要糖要股要紅利,到底是誰在幫誰?」沉桐生失笑道:「姐,我有能力,我可以負擔我就盡可能的承擔,反正我賺錢賺得越多就越來勁,你跟我多拿那點零頭我可以無所謂,放些無關緊要的人在我公司里我也可以睜一眼閉一眼,但是,你現在做的事說的話我已經不能再當沒這回事。」停了幾秒,吐口氣,「你是不是打算背著我把公司賣了再來跟我說全是為了我?」
「我沒有!」她真的沒有這種想法!「我只是……我……」回頭看了看齊雅姿,滿臉的驚慌,不知如何是好。「我承認裕仁他那邊確實出了點問題,需要點幫忙,但……但那我都已經……」
「董事長,你真的誤會姐姐了,姐姐她絕對不會做不利于你的任何事,她真的一直都很為你、為君平著想,姐姐其實相當關心你們。」站在沉琳琳手邊拉著沉琳琳的手,一臉悲傷的模樣用著極傷心的口吻帶上哭腔說道。
刑君平挑眉,看著沉桐生,沉桐生也一副同意的模樣點頭,「確實,我姐真的很關心我跟君平的動向,最近尤其是,除了有事以外,我從沒有看她來這公司那么頻繁過。」轉眼,把目光放在齊雅姿身上,「就不知道你們準備放進我公司來的人有沒有機會踏進來。」
似乎是想都沒想到會被發現的事情被人挑明了講出來,齊雅姿臉突然僵住,悲傷的樣子蕩然無存,連沉琳琳都忍不住低下頭,試圖閃躲沉桐生的目光。
「姐,姐夫是不是催你很多次了?問那個阿貓阿狗怎么到了公司大門卻進不來,報了名字但被說沒收到通知而被趕出去?」看著齊雅姿,「請問齊董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女兒會干出偽造文書、侵佔他人財物的蠢事嗎?」
「不可能!」齊雅孜白著臉,低吼,吼完后愣了下,急忙補道:「我從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
「那是還沒被發現的情況下的自欺欺人。」雙手抱胸站在角落位置放冷箭,唐蕭雨卻一臉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把誰的驚恐神情放在眼里。
刑君平沉默了下,拿起桌面上另一疊用紙袋裝起的文件,往前推到桌面邊緣離兩個女人最近的距離。
「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什么,今天一早送進辦公室的急件,需要再看一下嗎?還是有什么話想說的?」
沉琳琳一臉的慌張且不解,彷彿真的不知道紙袋里的東西是什么,但也可能是因為太多可能性了,她不知道哪一個殺傷力比較大,相較起沉琳琳的此地無銀,齊雅姿就顯得沉著許多,因為太過沉著了,反而更加凸顯了她才是那一個問題的根源。
「怎么?都這個份兒上了反而沒人敢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刑君平冷哼,看著沉琳琳的眼跟看著齊雅姿的眼神是一樣的不屑。
原來他們是沒打算那么早掀牌的,畢竟顧及對方即對方背后家族的顏面,刑君平跟沉桐生才剛達成共識,盡量不要挑殺傷力太大但又可以給兩個女人一個徹底難忘的回憶,再不敢造次就好,這樣既不傷家人之間的和氣也不至于壞了跟齊家之間的合作,但兩個女人高調的衝進董事長辦公室興師問罪以前,一份特急文件經專人送到沉桐生的辦公桌上,對方沒有說什么,但在打開信封袋以后,別說柳毅,就連沉桐生跟刑君平都感到意外。
信封里裝的是兩紙授權書,內容是齊氏要求他們的廠商將剛與刑君平簽下的案子做轉移,最后授權人還是刑君平漂亮的英文草書簽名,收到這兩紙授權書對方立刻將兩張紙連同信封封裝進空白大信封里請專人送到沉桐生的辦公室指名交給本人,并在確認當事人收到信封后撥了通電話,告知他們對收到這樣毫無預警的通知感到很意外,但只要跟沉桐生或刑君平合作過的人都知道他們從不會做這種草率的事情,所以合作會繼續下去不會影響,不過為了必免未來不必要的誤會,還是讓刑君平跟沉桐生注意一下身邊的用人比較好。
末了居然還問,盛文孜是到哪里去了?如果是他在才不會有這種事,聽得沉桐生都忍不住在通話以后揶揄刑君平自己小心點,競爭對手增加了。
對著攤在眼前的信封袋,誰都沒有勇氣打開它,不論里面裝的是什么,拿出來都是讓人顏面無光的事情,就算沉琳琳盲目不知,但齊雅姿肯定是清楚的那一個,不為什么,只為全公司大概也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在面對各種大小合約,除了面對的是海外客人,刑君平從來都是以中文正楷簽署合約,那種龍飛鳳舞的草書全是簽核內部文件時用的,而能就近拿到刑君平簽名又有膽子做這種自傷的事,全公司大概也只能找出那么一個。
倒吸口氣,沉琳琳轉身就離開,看沉琳琳離開,齊雅姿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把自己臉上的狼狽給收拾過來,轉身跟著離開,在越過唐蕭雨前時突然停腳,轉頭狠狠瞪了唐蕭雨一眼,視線突然越過唐蕭雨往后看,瞇了瞇眼,冷哼一聲后甩頭離開。
「這可真有大家閨秀的教養……刑君平,幸好你沒對她出手。」唐蕭雨嘖嘖的說。
沒好氣的瞪著唐蕭雨,刑君平一口氣堵在胸口,想說那女人根本不在他的選擇對象里也不對,想說因為他一心都撲在小孜身上了對旁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好像也不太對,只好用鼻子噴噴氣,不理唐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