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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一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頓了下,沒得到回答,抬頭看著盛文孜笑道:「文件,有需要補充的地方,你也跟以前一樣給些意見吧?」
「喔、好。」眨眼,愣了愣,盛文孜點頭,連忙繞過茶幾坐到刑君平手邊,從口袋里拿出筆一邊聽刑君平的說明一邊做註記,或是在有不能理解的時候提供問題,刑君平反問時更是思考過后或多或少提出自己的想法。
這是刑君平最引以為傲的助理,也是他理想的情人,是他選擇要過一輩子的伴侶。
「小孜,」
盛文孜將要修改的文件疊起,抬頭,清澈的雙眼沒有防備的直直看著刑君平。「怎么了?還有哪里要修改或補充?」
我希望你能回來。就這樣一句話,刑君平剛要說出口,眼角就瞥見門邊探頭探腦的人影,聲音打住,坐直起身體板起臉,連帶著盛文孜都跟著挺起腰板坐直了,雙眼順著刑君平的視線看去。
齊雅姿站在門邊身影若隱若現,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一直到刑君平出聲才慢慢拎著一個黑色燙金的紙袋笑得溫柔婉約的走進辦公室。
看到齊雅姿站在門邊一聲不吭,刑君平就皺眉,他不知道齊雅姿這次又站在那里多久時間、聽到了多少的事情,他相當不喜歡齊雅姿那種偷偷摸摸的行為,但每一次被發(fā)現她又總是泰然的拿著她準備好的藉口敷衍他。
刑君平不覺得自己的智商會高過自家表兄,但也絕對不是腦殘白癡,幾個待標的合作案在討論階段就收到來自沉琳琳夫家那邊或是齊家那邊的關切,想也知道做怪洩密的人是誰。
有過一次二次的經驗以后,他們再傻也懂得該學乖,許多重點項目沉桐生跟刑君平兩人收回來自己進行,就算是柳毅也無法知道全部內容,但柳毅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清間得讓人看了很刺眼。
只是齊雅姿似乎還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已經遭人起疑并提高了防備,甚至因為他們的默不作聲而更大動作,幾個她們以為應該到位的人員被擋在大樓門外,幾筆應該被轉走的採購項目一直看不到影子,還有以刑君平名義出讓的案子,如果不是這種作派完全不是刑君平的風格讓合作對象起疑給他打了電話進行確認,他真的不知道這些人可以大膽成這樣。
到底是沉琳琳想架空公司?還是齊家雄想藉此打壓他們公司的市值在低點時進行收購?
不,齊董不是那種瞻前不顧后的人,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都不會用的手段打擊合作公司,更何況齊董已經間接退休,不管事,公司大多數的決策權也多轉移到他的長子手上,所以會干這類蠢事的是齊董的大少爺?齊董在商場上也算是只老狐貍,沒想到兒子居然沒得真?zhèn)鳎瑢嵲诳上А?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每次看齊雅姿都越讓人覺得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真實,就算她再怎么努力的想表現出自己大家閨秀的一面,但那雙眼睛里反射出的貪婪及強烈的控制慾卻無法掩飾得另人厭惡。
如果是過去,刑君平一點也不在意跟她過上兩招,但現在,他真心的看到齊雅姿就覺得不舉。
干,他現在才發(fā)現,齊大小姐居然可以一出現就把他想把小孜壓在沙發(fā)里好好疼愛的欲望給驅得一乾二凈,如果她再多待一段時間那他還能給小孜性福嗎!
越想,刑君平越氣,說話的口氣也越發(fā)的不好:「我從來不記得允許過你隨便窺探總經理辦公室。」
被刑君平挑明了指責道,就算是齊雅姿也免不了讓臉上的笑在一瞬間僵住,但下一刻隨即回復婉約的態(tài)度,將手上的提袋放在桌面上,擠開盛文孜面前的文件,如果不是盛文孜手快,文件就得撒一地。
這女人故意的,刑君平皺眉看盛文孜雙手將文件移到腿上,回頭就看齊雅姿正慢條斯理的把袋子里的黑色餐盒那出來放到刑君平面前,動作時雙臂沒忘擠弄一下幾乎繃出衣襟的胸部,刑君平挑眉,盛文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
「我就是看門開著覺得奇怪,所以進來看看,結果看到君平你在跟誰開會不好意思打擾……吶,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早餐,趁熱吃吧。」
「我們還在開會。」一邊說,一邊刻意拿起桌邊的咖啡就口,暗示自己并不需要。
「但我看盛……特助?先生?呵,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盛先生是來跟總經理開會談生意?還是……?」
呃。這該怎么回?他是來幫忙的?來交接的?收尾?盛文孜下意識看了眼刑君平,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讓刑君平又好笑又心疼。
「小孜出個差回來位置就被佔了,只好暫時在董事長辦公室處理業(yè)務,請問齊大小姐你有什么問題?」搶在刑君平以前,唐蕭雨的聲音又嗆又辣又難聽的從大門口往前丟。「你到底是來上班還是來釣男人的?你以為現在幾點了?刑君平,我要他媽的知道你助理這么好干,都十點了還可以在這邊吃早餐,就自己上來不讓小孜給你折騰了。」走到沙發(fā)座旁彎腰看著一桌子的餐點,唐蕭雨嘖嘖的嘆息。
「你管好你的嘴就好了還管到別人家去?」隨后進來的柳毅手上文件沒客氣的拍在唐蕭雨的后腦上,轉頭對著刑君平說:「送個文件而已你是要耽誤小孜多少時間?他很忙的好嗎?」
「順便把文件內容討論過一次不是比較有效率?」從沙發(fā)椅上站起,抬手看看手腕上的錶,「你是來催開會的吧?那唐蕭雨你呢?」
「上來給小孜送電腦。」一邊說一邊舉起手上銀白色輕薄筆電。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這里?」
「中途遇到柳毅,跟他走就對了。」死也不會說他是聽說小孜送餐到總經理室,所以嘴饞來蹭口飯的。
沒好氣的瞪了唐蕭雨一眼,轉頭對著柳毅說:「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到。」說完,轉頭看著佇在身后的齊雅姿,嘆口大氣,「你出去,做自己的事去。」說完,繞過人走到辦公桌旁下意識想拿菸,剛拿起就看到被夾在柳毅跟唐蕭雨中間的盛文孜,默默將菸丟進抽屜里,雙眼看著被唐蕭雨勾著脖子走出辦公室的盛文孜的背影。
「十分鐘后例會,準時,記得。」走出辦公室以前,柳毅回頭提醒。
甩甩手,「知道。」
轉眼一時間有些吵鬧的辦公室回復安靜,但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卻一直沒能消散,抬頭看著齊雅姿還站在自己的面前,刑君平反手合上卷宗封面站直身體問:「有事?」
「君平,那個……」
「如果不是公司里的事情,那就出去工作了。」拿起手機及卷宗,卻看齊雅姿還站著不動,扯扯嘴皮,「如果你是想問盛文孜的事情,那也不關你的事情,現在,出去。」
「盛文孜早就已經離職了,為什么他可以自由進出你的辦公室,而身為未婚妻兼助理的我卻不行?刑君平,這一點也不合理。」
「你跟我講合理?」刑君平挑眉冷笑,雙手交放在胸前,「你要跟我講合理以前先搞清楚自己的立場,還有,我從來不知道我有未婚妻,請問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刑君平,這事沒得商量,我已經跟我父親講了我們的事,我父親相當高興,你沒有退路的。」昂起下巴,收起那些溫柔娩約,瞇起雙眼看著刑君平,滿臉的勢在必得,「或許你并不介意我把你跟男人混在一起的事情公開給媒體?就不知道那個小白臉男人會怎么想……也許我可以多送媒體一點標題?比如……盛姓男助理勾搭刑總經理如何?再加上一些照片,媒體應該很喜歡這類的報導,再加上點腥羶照片效果更好。」齊雅姿若有所思的講著,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看得刑君平直想笑。
「你以為這種威脅我會妥協(xié)?」真的當他第一天出來混的?
「你無所謂,但你怎么知道盛文孜跟他的家人會怎么想?」紅唇勾起,笑得歡快,手背在腰后轉身,好像有什么好事一樣的一跳一跳離開辦公室。
忍著衝上去搧齊雅姿兩巴掌的欲望,刑君平深深的吸口氣后吐出,對著消失在門板后的身影扯扯嘴皮冷笑。
本性畢露了,這也是好事,雖然早知道盛文孜重新在辦公室里現身身多少會刺激到齊大小姐,但他不知道效果那么好。
也許下午就會有人來找他攤牌了。
拿著手機及卷宗邁步走出辦公室,齊雅姿不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沙發(fā)上擺弄手機,只在刑君平走出辦公室時看他一眼然后繼續(xù)玩自己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移,半點乖巧婉約的樣子也沒剩,一翻兩瞪眼也不過如此。
不在意,這樣更好,刑君平辦點掩飾也沒有的當著齊雅姿的面將辦公室的大門鎖上,看也不看齊雅姿的轉身離開。
說實在的,他很想在此時指著齊雅姿的鼻子說「youarefired!」但現在不行,他現在必需忍耐,就算齊雅姿認為他對于她的威脅感到畏懼也沒有關係,因為她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例會在輕松愉快的心情下進行著,大敞的董事長室大門只有盛文孜一個人不時的進出穿梭,拿的備的不是卷宗文件或筆電,而是忙著備餐上茶接電話,因為董事長室里的人開會開到辦起餐會。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配備的小廚房,挽起袖子用現有的材料準備一些簡單的餐點,唐蕭雨站在一邊不時伸手偷吃,柳毅在另一邊打下手兼防偷吃。
「你到底是來干嘛的?自己的工作都不用做?」再一次搶救失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蕭雨將香噴噴的肉片丟進嘴里,柳毅恨得咬牙切齒。
「年底啊,該結的都結了,剩下等過年回來再說吧。」舔舔手指,眼睛不安份的左右瞟了瞟,很快的再次伸手,可惜這次陣亡在盛文孜的防守之下。
輕輕將唐蕭雨的手給拍開,盛文孜沒好氣的說:「學長,你吃很多了,這些是董事長跟總經理的,你吃不夠的話再等等。」將盤子放在托盤上遞給柳毅端出去。
「小孜,只要準備我們要吃的部份就好,不要理這個胖子。」走到門口回頭吐舌,柳毅皺臉嫌棄的說,說完馬上快步離開。
對著匆匆去的背影做了個大鬼臉,唐蕭雨回頭就拉開冰箱上上下下看著里頭的囤貨想著應該要讓盛文孜給他弄些甚么填胃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