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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由他這個皇帝賜婚,當然無可厚非,諒也無人敢跳出來說不妥。
但,如若劃定個范圍,讓李元慎自個兒去選,即不落人口舌,非議他這個當皇帝的不愿意看到成靖侯府娶勛貴媳婦,又可以讓眾人贊他是個寬厚對待歸順之臣……
當真是一舉兩得啊!
皇爺不由看向王貴妃,感念道:“都說夫妻間相濡以沫,總要來的比半路的要好!還是你們那批跟著朕潛邸出來的更真心,更知朕心意!”
“皇爺是個重情的。”王貴妃仿佛被皇爺贊的十分激動,她眼眶微紅,極力克制自己的眼眶的淚水,道:“給臣妾這般體面,榮華富貴的先不說,這臉面一直都給的足。臣妾無以為報……真是當不起皇爺的贊譽……”
皇爺拍了拍王貴妃的手以示安撫,道:“好了!大喜日子的!多年了,我是曉得你的忠厚寬仁的。”
過了一會兒,皇爺對還在一旁候著的司禮監大太監道:“著使成靖侯府世子李元慎,與紅使一起為皇太孫張羅……除太子妃人選,其余女子皆可讓其先行相看……”
不管如何,只要福星不給他選去,其余女子……總歸是平民良家女子……即使再美,也無非是一個罷了,就當是恩典給了成靖侯府吧!
成靖侯府,自當初開了城門歸順他以來……被他一直提防壓抑著……從來沒有真正被重用過……不得切實有利的差事……如今……就權當是另一種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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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占地頗廣,外觀巍峨莊嚴。
前朝占了十之六七,后殿從多,卻只是占據十之三四。如今皇爺壽長,宮妃子嗣眾多,顯得十分擁擠。而對于臣子來說,這些都是主子,主子一多,他們為人處事就又要特別留意。
故爾,哪怕是被安排至偏殿休憩,各人也是謹小慎微,不敢多言。
直到晚間宮宴結束,借著大家各自離宮的片刻時機,有一個送衣衫的小太監才尋著空隙到了李元慎身旁,將宮內的消息遞給了他。
李元慎從頭到尾都是帶著久病初愈之相示人,面上規矩得體,閑適自若。
只有他心底里曉得,一整日里,他難得的都是提著心。
如今心思大定,卻也是忍著,直到進了歸府的馬車,這才翹起的唇角,露出了內心壓抑不住的愉悅。
成靖侯大為稀奇,但一路上不便問,直到馬車車駕入了候府,才打趣道:“這一路上都是一臉春意,難不成方才不小心瞧見了哪家閨秀?”
“在宮中都能不小心瞧見閨秀!?”李元慎轉眼望著成靖侯爺道:“這話傳了出去,受罰的可是操辦賞宴的主子娘娘們!那我……可就更不好娶妻了!”
勛貴子弟若是姻緣困難,可以求宮里的主子娘娘們作主賜婚,或者由她們遞個話求皇爺賜婚!
李元慎顯然在眾人眼里,就是個姻緣困難的勛貴子弟!再得罪宮里,那這輩子就別想有個體面的聯姻了。
成靖侯呵呵一笑,道:“你至今未娶之緣由,你自個兒心里最曉得!那些主子娘娘們成了你現成的替罪羊,你倒是一臉無辜。”
“主子娘娘們都是熱心腸的人兒!”李元慎一臉誠懇與平和道:“阿爹可莫要誤解了!”
“啊哈哈哈哈!”成靖侯本就是武將出身,性子爽朗忠義,為人其實也不太拘小節,賞宴上喝的有些多。在宮里倒還好,這一回到府里就放松了神經。此時被李元慎這種‘悶騷’的表現逗得大笑不止,直于兩人到了書房,由仆婦上了茶之后,關上門,成靖侯對著他啐罵道:“你個臭小子!心思多!也不曉隨了誰?”說著,他不由感嘆,神情突地變的黯然,道:“若是你阿爹……當初有你一半心思玲瓏,也不至于……一敗涂地而遠走它鄉……”
李元慎連忙溫和打斷道:“阿爹為人忠義,今日喝多了就感慨太多,這話以后就爛在肚腹里便罷!不然遭了禍,兒子也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對對!”成靖侯一個激靈,連忙改口道:“過往不去追究!你就是我老李家的兒子!將來老李家的人,上上下下都要聽你的!也都要靠你的!”
“您噤言吧!”李元慎沒忍住一聲長嘆,道。
哎!真是越說越露焰!好在自他十四歲后,就慢慢的掌探住了府邸,不然像個篩子似的,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還真的難以保證會不會外露。
成靖侯已經習慣李元慎常常這種表情與言語,他知道若不是自己胡言亂語,這個兒子也不會這樣強制他。
不過,這樣也好!有這個兒子在身旁,他這個風箱里兩頭受氣的老鼠,日子會好過許多。
再次爽快的笑了笑之后,他便自個兒走到書房屏風后,尋著床就睡了。
―――
燭火搖曳!
成靖侯夫人李鄭氏一歸家,就分別去瞧了沒進宮的兩個雙胞胎孩子。
當初覺得一雙兒女年歲都還小!可一年一年終要長大。如今翻過一年,都已經十歲之齡。
女兒李元雪倒也罷了,兒子李元沁……
明明是嫡長子,生生變成了嫡次子。
待他長大了懂事了,知曉了世子可以繼承家業,而次子卻要完全靠自己,會做何感想!?
李鄭氏突然覺得,其實她自己的心里,不知何時生了個坎!這個坎隨著每一年都要大一些!讓她越來越難以自我回避。
“夫人!侯爺與世子一歸家都到了書房。現下侯爺歇在了書房,世子回了自個兒的院子,換了身衣裳出了府……”身旁的嬤嬤進來稟報,見李鄭氏心不在焉,不由擔憂的勸道:“侯爺潔身自好,這府里……不用操心其她女子,您……應該多多關心侯爺!”自家夫人近些時日對侯爺不冷不熱的,莫說侯爺自個兒的感覺,就是她們這些身邊人,看著都覺得別扭。
李鄭氏何嘗不曉得嬤嬤與身旁仆婦們的心思,可……有些私密,她是不能說的。
說了,就是萬劫不復!
不說,大不了被人誤解她是個不曉得感恩、不曉得知足的妻子罷了!
“世子出府了?身邊可帶了人?銀子帶夠了嗎?”李鄭氏深吸一口氣,不管如何,那孩子也是可憐,既然成了她的兒子,那關心還是要有的。她問道。
“哎!您這是何苦!”嬤嬤心疼眼前的李鄭氏,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暗自嘆氣。
大街上笑語喧嘩、熙熙攘攘。
那各式各樣的花燈,還有花燈擺出的圖形,讓見過大場面的胡香珊,依舊有些嘆為觀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