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胡成著實受不了了,他‘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臉色微微發紅,但他一時間不曉得該說些什么。
他的舉動讓安生站在一旁的女子,微微瑟縮了一下,仿佛是受了驚嚇。
這引得胡家老爹的不滿,他也‘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碗筷一起重重放下,道:“不吃飯就下去。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胡家老爹就偷眼瞄向那女子,臉上的心疼之色更加外露。
“阿爹莫惱!”胡香珊半垂下頭,一邊裝做內疚惶恐不安模樣,一邊掩飾住自己對眼前老爹打心底里流出的冷意,她無法控制來自于靈魂的鄙視與最初的厭惡,重生之后一直壓抑并且試圖接受的溫情,此刻間因為廢皇后強烈情緒的沖擊,已經噴撥而出,她不得不再次壓抑,用理智的方法來應對道:“其實,這次我們來尋阿爹,就是因為……就是因為貴人變卦了,他們……他們……”
他們什么?胡家老爹總算收起了憐惜表情,將心情放到了胡香珊可能說下去的話。
“他們要收回銀子?!焙闵簩㈩^垂的更低了,手也放在膝頭上,抓著衣衫一角反復使勁揉搓,之前的那一句話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之后便結結巴巴道:“他們說……說……是有……有其它……的安排……”
‘嘭’!一聲,胡家老爹那厚實的手掌直接用力拍在桌案上。
胡香珊幾乎能感受到桌案上菜碟的跳動,挪眼望向那手掌,曾幾何時,是那樣溫暖的撫著她的腦袋,笑言溫語厚道仁愛的對著她。可是現下,卻是這般。
她慢慢抬眼,印入眼簾的便是胡家老爹略發青、怒意上涌的臉。
胡成自胡香珊說話那會兒,便訝意的扭頭望過去,但胡家老爹的反應著實太大,吸引了胡成的所有震驚。
待他回過神來之后,少年本就沖動易怒,負面情緒下,他握著拳便要起身,胡香珊也感覺到胡成的忍耐達到了極限,她借著起身的功夫順勢按住了胡成,道:“阿成,我們找到了爹,該傳的話也傳了,快些歸家去吧!娘還在家里待我們呢!”
“嗯!”胡成被胡香珊摁住,但他已經氣的全身都抖了起來,都說挫折使人成長、變故使人迅速成熟,胡成緊緊抿了唇,幾乎是從喉嚨里迸出的一個單音節,道。
看著兩姐弟掀了棉簾子出去,胡家老爹一時間也不曉得說什么好,尤其是提到了胡家大娘,他覺得滿腔的怒與愁也無法立馬發泄出來。
“老爺!”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上胡家老爹的肩頭,女子含笑且柔情似水的勸慰道他道:“無妨的,若是手頭子緊巴,便將這宅子賣了去。只要跟著老爺,哪兒都是家?!?
愧疚之情更濃,卻是額外部分都是給了這個女子,再看她那秋水嫵媚的模樣,胡家老爹的心就像被吹皺的湖水又恢復平靜一樣,他回手覆蓋住了女子那依然纖白滑嫩的手,道:“秋娘,你放心。我既然讓你跟了我,就不會給你受委屈?!?
“老爺!”女子再喚一聲,柔情依舊之中帶著哽咽,感動的幾乎淚盈于睫,隨后矮下身子,伏在胡家老爹的背上,輕聲道:“素秋不委屈,素秋有老爺!”
棉簾子外的姐弟倆個,就在廚娘與小丫頭又是警惕又是畏懼的目光之中,站了好一會兒,將里頭的話都聽全了之后,胡成的拳手已經緊緊握起,恨不得直接沖進去,胡香珊下了死力、狠狠的將他死拉活拽這才真正出了院門。
“你今日表現不錯,只是最后一刻,有些不妥?!焙闵阂恢睂⒑衫浇纸牵@才開口評斷道。
“有何不妥,我…我…我要沖進去……”胡成咬著牙回道:“阿爹那樣老了,那人…那人……她比阿娘好看…阿娘要吃虧的,那人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也罷、意有所圖也罷,事已至此,你沖進去能做什么?”無甚表情,只是正常問話,胡香珊望進他那已經又變紅且濕的眼眶,道。
是啊!沖進至做什么?
他也不曉得。
胡成頹然的伸出手對著墻壁就是狠狠的一拳,手背頓時被擦破。想必過一會定然會因挫傷而變的紅腫。
“那阿姐,我們該如何辦才好?”胡成回問胡香珊,道。
“能怎么辦?自然是快些回村子,找那貴人嘍?!甭柫寺柤?,胡香珊唇角彎起,露出一抹譏諷道。
胡成站在原地想了想,好似是想明白了,他猶豫的望向胡香珊,待得得到她大致的打算與堅定的眼神后,他恨恨的跺了跺腳默在原地了好一會,隨后急切道:“那快些!快些!”
-――
“有意思!真有意思!”大公子從宅子后面的巷子里慢慢踱步出來,他看著雪地里那離去的一串串腳步,自言自語道。
“果然如那小子所說,多收了三五斗就要買個妾。這還只不過是多了些銀錢,便在外頭養女人了?!蓖跞赂袊@的邊搖頭邊道。
“你說那個貴人是什么人?會是阿遠嗎?”大公子轉頭看向王全德,道:“你再猜猜,這兩姐弟會做些什么?”
“前頭就是黃坡村,要人侍弄吃食便有這般出手的,□□也不離十了?!笨催@宅子也不便宜,王全德覺得有可能,但那兩姐弟是什么人,值得他去揣測的嗎?他即使要猜人心思,那也是猜眼前的這位主兒,于是他道:“至于這兩個小的,真是不知?!?
“你是真不知,還是懶得想?”大公子瞥了眼王全德,慢悠悠的道。
這語氣,一聽就是不愉悅了。王全德連忙誠惶誠恐的躬下身子,一副不驚嚇的表情,請罪道:“奴婢愚鈍,奴婢愚鈍……”
大公子停在原地,受了王全德的幾番請罪,便邁開腳步直接往前走去。瞧那方向便是追隨著那兩小的行蹤而去。
真是要了命了!這祖宗怎么就對這么一對普通百姓姐弟上了心了?
猜到了主子心思的他,連忙擦拭頭上的汗,對著身后隔空做了個要車馬的手勢,便快步跟上前去。
空曠的巷子之中雖然依舊空曠,但若細細聆聽,隱約間可以感受到七八聲風速的聲響變化。
又要變天了嗎?明明已經下雪了呀???
跑過去將院子門插好的小丫頭,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幻覺。
第三十二章 有求
驢車與馬車都行駛在自黃石鎮至黃坡村的官道上。
驢車到底比不上馬車快速,這下可苦了馬車的車夫,既不能趕超驢車,又要與驢車保持距離,不要讓驢車的人察覺后頭有馬車相隨。對于馬車車夫來說,這也是他有史以來,從來沒那么憋屈又高難度的駕駛任務。
若不是看在租車費用高額、又明擺著其中那個主家好似不好惹的份上,他能直接掀開馬車簾子趕他們下車另謀車駕。
“哎呦!這把我給顛的、給顛的,都快成了兩半了呦!”
“哎呦!我這把腰啊!這把腰??!這時快時慢的,要了半條命了喂!”
“哎呦!我的腿啊!我的腿?。∵@渾身都要散架了??!”
王全德捏著嗓子抱怨,讓外間的車夫頓時怒火拔起,尤其是那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聽得他越來越煩躁。
“坐車就坐車,呱呱什么?”車夫在外直接吼道:“再吵就把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