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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楓剛剛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馬車疾速離開,忙喊:“圣司祭,您不能走。”
鄴伸出腦袋問:“憑什么?”
是憑什么不是為什么,你憑什么不讓我走。
“我還沒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告訴我你的急事是什么,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夏楓說道。
鄴低頭一想,也對,那聲如白靈鳥的俏面男人功夫不低。這壞姑娘心眼多,說不定真能幫忙。
“噠噠噠”馬車又回頭了。
夏楓趕緊進屋,再不進去,等會兒就可以朝外面看熱鬧的人收娛樂費了。
“楓兒!”唐軒之挑斷那人的四肢扔在地上,撲來一把將她摟進懷中。
失而復得的心境,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知道,從狂悲到狂喜,唐軒之現(xiàn)在激動得全身顫抖。這樣的大氣大落多來幾回,他肯定活不長。這次夏楓的突然失蹤,才讓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離開她,那種天踏下來的絕望再也不要再承受了:“楓兒,門口探子突然增多,我就知道你快回來了,你那么聰明,一定能脫身,一定能的……”聲音越說越小,呼吸極重,抱得夏楓快喘不過氣兒了。
“我在路上的時候,就好擔心你沖動。你也很聰明很冷靜,剛才還知道第一時間是該抓人,進步很大嘛。”夏楓語氣輕松,不想他那么失態(tài),旁邊好多長輩在呢,又道:“是不是他們發(fā)現(xiàn)我逃了,就開始蹲守在家門口?”
唐軒之還沒回答,突然聽到身后一個聲音說道:
“我渴了!”
這討厭的聲音好熟悉,唐軒之猛抬頭:“......”
鄴抖抖眉:“干什么瞪我?你該感謝我才對。我說我渴了,你沒聽到嗎?”
......
鄴和尚到了唐宅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睡覺了,這半年來,他遭了太多“罪”。挨凍受餓不說,還見不得陽光,怎一個苦字了得。他當自己是主人,吆五喝六地將昆撒兩兄弟指揮得團團轉(zhuǎn)。
夏楓跟著眾人來到大廳,一眼望見唐二太太不敢表露的失望之情,如大獎落空般的復雜。
她嘆了一口氣,最煩這種四方天地里內(nèi)宅婦人的小心眼,好事做不出,壞事樣樣行。淡淡說道:“這次的事情很隱密,只能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
兩位舅母和表姐們忙說自己先出去。
唐太太道:“事關顧家生意,無關人等都出去吧。大嫂二嫂,你們留下。”
這話明顯是針對唐二老爺一家。唐二老爺腳尖動了動,歉意地跟兄長賠了個笑,帶著老婆孩子走了。
“伯母,怎么又牽扯到顧家的生意。”夏楓直覺她這話不是借口。
☆、第157章 大結局
“伯母,怎么又牽扯到顧家的生意。”夏楓直覺她這話不是借口。
唐太太便讓顧大舅舅說與夏楓聽。
原來,顧家的生意只剩一張空皮了,店子全都抵押了出去,只有唐太太的幾間鋪子還堅持留著。對手蠶食顧家的手段非常之快,待顧家舅舅們察覺到時,這張大網(wǎng)已經(jīng)把他們束住了。半年不到,顧重顧老爺子留下的基業(yè)瀕臨崩潰之勢,只是到了今天,他們才知道對方是誰。說來真是諷刺,顧大舅舅在震怒之余又覺得沒臉……
夏楓聽完姚家的情況,暗道他們至姚敬隋死后,便陸續(xù)斷掉了印度的財源,而緬甸一帶仍由把持著。靠著進獻玉石與美姬,把手伸到京城來了,且還混得風聲水起。她還一直以為姚家只是在蜀地囂張……
顧大舅舅說:“不止緬甸,還有呂宋,附近諸島都有他姚世元的生意。”
呂宋就是后世的菲律賓,菲律賓群島各碼頭要是論進出口的貨物吞吐量,那可不是一般小生意。
夏楓道:“太奇怪了,隆慶帝繼拉才開放的海禁吧,怎么這姚家好像早早就在海外做生意了。”
顧大舅舅說:“哼,他就是海盜起家,黑白兩道通吃。”
唐牧嘆道:“根基深啊。”言下之意,要扳倒不容易。似有退縮意思。
夏楓看向唐軒之,只見他雙眼含冰目光炯炯,顯然是不會放過的。
夏楓淡淡說道:“幸好,幸好上次見隆慶帝,他...”她把“不著調(diào)”這三個字吞下,改口道:“我忘了說火箭的事。”
唐軒之眼前一亮:“那這火箭可得換一個方法交上去了。”
唐老爺和顧家舅舅們見夏楓和唐軒之胸有成足,不明所以。
......
“哐哐哐哐哐”
莫臥兒的皇衛(wèi)軍與夏楓的私人船員整合成一支隊伍,二十四條船,總共八百多人,正向唐宅而去。領頭的是昆撒,這哐哐哐的聲音來自他們的拖板鞋。
天氣一熱,莫臥兒男人早就受不了皮木拖,還是木拖來得舒服,這聲音聽著也帶勁。
這八百人里三層外三層的把唐家圍起來,個個表情肅穆,手握老百姓看不懂的奇怪武器。有見識的才知道,他們拿的是洋槍。沒吃過豬肉都是見過豬跑的,唐家所在的平衣巷,人流驟然減少。
“一大早的,唐家這是怎么了?”
“聽說印度公主前幾日遇險。”
“所以他們?nèi)渴卦谔普T前?”
“像什么話!”
確實不是像話,異族人是在彰顯國威嗎?這不是打皇上臉嘛!他們的公主在大明地盤上涉險,是大明皇帝保護不利呀。茶館里幾個大煙袋搖頭晃腦的做起了在世諸葛,七嘴八舌的分析。有說公主巨財外露引來殺人之禍,自找的;有說唐家末微之官不堪匹配公主巨財,惹人眼紅。
眾說紛紜,歸根結底都圍繞在公主有危險的問題之上。在老百姓們的眼中,印度這“彈丸”小國,露出的這點肌肉不夠看,反而覺得好笑,沒人會在意。換得是北面的韃靼和瓦刺敢如此囂張,別說老百姓,隆慶帝都得急。
隆慶帝雖然不急,但甚為惱怒,立即再次召見唐牧,問他印度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天報失蹤,今天又說自己回來了,就跟小孩子過家酒一樣,還把自己的屋子給圍了起來,搞什么。
唐牧迎著怒火連連告罪,眉眼間似有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