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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的時候。
索南也聽說了排球館發生的事情,因為有人拍了照片,她看到了鄧景被校醫圍著的照片。
陳凜那一記扣球打的太狠。
鄧景的手臂被輕微挫傷,需要一定時間恢復。
因為是鄧景答應好的比賽,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自己技不如人,這點啞巴虧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我靠陳凜也太帥了吧,我怎么覺得他什么都會。”
索南看著視頻里兩人比賽的全過程,不可思議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陳凜這人,外形太出眾,說一句天子驕子也不為過。
所以他會排球這項體育運動,并且還用的如此爐火純青,深思之下,又好像覺得本該如此。
瞄幾眼視頻里的陳凜,又回看一眼周念,索南越看越覺得兩人就該天生一對。
等她的視線落回到手機里鄧景的樣子,剛才的思緒猛地就有些短路了。
等等。
這個人真的看起來好眼熟。
將手機屏幕扣下壓在桌面上,索南猛地抱緊了腦袋。
周念見狀,還以為她是那里不舒服,連忙關心的問了句:“南南,你是頭疼嗎?”
女孩清脆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索南仿佛看見眼前的黑暗被劈開一道亮光,噌的一聲,她踢開腳下的凳子站了起來,手指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驚嘆出聲:“我想起鄧景是誰了!”
她就說,怎么覺得這么眼熟。
這個鄧景,她在宿舍樓下遇見過好幾回。
都是晚課結束后,他送賀暖回來的。
想到這,索南捏緊了拳頭,目光定定的看向賀暖的床位:“念!這個鄧景就是故意針對你。”
不然,周念的兩條手臂不會淤青這么長時間不見好。
今天陳凜突然找鄧景打排球的原因也就說得通了,估計是知道鄧景那點壞心眼了。
索南咬緊牙又呸了聲:“念,這件事肯定又和賀暖這個嫉妒精脫不了干系。”
上次主持人那件事之后,賀暖時不時就在宿舍里陰陽怪氣一句周念。
得虧是周念性格好,懶得和她計較這么一兩句話的事情,不然這事還得沒完沒了了。
索南簡直無語了,忍不住光明正大的翻了個白眼:“我真服了,怎么真有這種人呀,居然還玩借刀殺人這一招,幼稚死了。”
這話落下。
宿舍的藍綠色大門被推開,賀暖正好進來。
周念的眼神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兩人視線撞上,幾秒后,賀暖先移開了。
賀暖若無其事的繼續走進來,難得的當作沒聽見索南那幾句奚落自己的話,一進門直奔自己的床位,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看這樣子,倒真是要搬出去了。
索南撇撇嘴,轉臉和周念小聲說了句:“咦,真搬出去了還好些呢。”
不然還真是她們宿舍一個定時炸彈。
周念沒吭聲,隨手理了理身上的睡衣裙擺。
因為也才開學沒多久,宿舍里四個人的東西加起來都不多,賀暖只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出來。
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賀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這下索南是真的確定她要搬出宿舍了,小聲興奮的嘟囔道:“搬走了才好呢,念念,這下沒有眼紅怪天天在背后盯著你了。”
“呵。”
冷笑聲突然響起,行李箱車輪摩擦光滑地面的聲音也停住。
賀暖轉身,眼神越過索南,毫不掩飾的定在了周念身上,啟唇說道:“周念,沒有陳凜你什么也不是。”
只是因為有陳凜護著她,她才這么特別罷了。
聽到這話,周念微舔了唇角,淡淡的弧度勾起,她平靜回視賀暖看過來的視線,點頭回答:“是呀,那又如何。”
這般不輕不重的回答,就好像一拳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上。
賀暖掐緊了手下的拉桿,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似是想到了什么,胸腔里彌漫的那股勁兒終于又散開,她說道:“可是周念,陳凜要出國了,你要被拋下了。”
京宜大學的天文學專業享譽國內。
可和國際上的名校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因此每年這個專業的新生,在大一至大叁這叁年時間內,都會去國外名校進行一個聯合學習。
出國時間就在這個月底。
周念聽到這句話,小臉上平靜的表情緊繃了一剎那,很快,她回過神,哦了聲,再未理會賀暖。
見自己被忽視,賀暖也不在意,京宜大學校園這么廣闊,她離開這個宿舍,說不定未來四年都不會再和周念碰上。
下一秒,賀暖拉著行李箱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嘭。”
大門被關上。
剛才兩人說話的時候,索南一直沒怎么出聲,這會兒等賀暖走了,她先是看了眼周念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念,你別聽她的話,說不定她就是故意亂說的。”
異地戀都不好談,更別說異國戀了。
小情侶才不要分離呢。
周念沖著索南微微笑開,溫聲細語道:“她說的是真的。”
這些她早就知道了。
早在知道陳凜喜歡天文學,并且堅持報考京宜大學時,她便將他的專業透徹的了解了一遍。
她努力追逐他的身影,從來不是為了束縛他的人生。
陳凜是翱翔天際的雄鷹,他的世界是遼闊無垠的。
而不是只屬于周念一個人。
……
陳凜的生日是在9.28。
正好是這周周末。
周念其實不知道該送什么禮物給他,過去的那些年里,兩人不熟,她從來沒光明正大的送回禮物給他。
都是借陳母的手,將自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這一次終于可以親自送到他手里了,卻不知道到底該送什么了。
因為陳凜好像什么都不缺。
正好臨近國慶,在蘇城讀書的孫淼淼開始聯系周念了。
兩人上大學后,因為上課、軍訓之類的事情,聯系的少了,但感情一直是在的。
國慶七天長假,周念肯定是要從京宜回蘇城的。
好久不見,總該要見面聚一聚。
孫淼淼:【念念,我都聽說你在京宜大學的事情啦,陳凜簡直不要太愛,暗戳戳和你唱歌表白,真的好會~】
周念手臂上的淤青自從上次排球課后,被陳凜盯著按時擦藥,早就好了。
這天下午沒課,她沒和陳凜說,一個人從學校出來到處轉轉,看一下到底送什么禮物好。
手機震動聲起,瞧見是孫淼淼的信息,她不自覺彎眸露出笑容,轉移話題回道:【要是你生日,你希望收到什么禮物呀?】
孫淼淼一猜就準:【你借我問陳凜吧?】
周念一怔,明知道孫淼淼不在京宜這邊,看到這話還是沒忍住臉紅了。
周念:【你怎么知道。】
孫淼淼發了個貓咪吐血的表情:【我還不知道你,高中叁年每回這個點都要精心準備禮物,哪一次不是因為陳凜?】
默默將這條短信看了好幾遍,周念忍不住用手指摳住了手機的金屬邊沿。
真的有這么明顯嗎。
孫淼淼接著發來信息:【我看今年,你還不如直接把自己送給陳凜,這個他肯定最喜歡。】
周念:【……】那倒也不至于。
陳凜這人平日里在床上就沒個顧忌,要是在他生日這天將自己打包送給她,周念都不敢想象,他會有多得寸進尺。
將手機放進包里,周念繼續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著。
京宜的民俗街邊會有一些小商販,有的賣小吃,還有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受歡迎的大多是小吃攤,因為是下午還臨近傍晚,周圍一片人擠人的場景。
以至于其中一個照片鋪被襯的格外冷清。
周念的腳步卻在越過擁擠人群后,停在了前面。
照片鋪的老板是一個中年阿姨,瞧著叁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長裙,外搭一件棕色夾克,頭發被挑染成亞麻色,用一根飄帶挽在耳后,耳垂處鑲著兩枚紅色的流蘇耳環,有種精致又散漫的野。
“小姑娘,喜歡我的照片嗎。”
阿姨見周念頓住,利落起身,笑瞇瞇問了句。
周念的視線緊緊盯著其中被架子掛在最中間的那種照片,熒綠色的光芒彌漫整片星空,淡紫色光暈縈繞其中,有細碎的星點綴而上。
是極光。
阿姨笑著介紹了起來:“這是我在冰島拍的極光,特別美。”
除此以外,阿姨又指了指其他幾張天空的照片,一一介紹道:“這個是我在珠穆朗瑪峰拍攝的彩虹云。”
“這個是在玻利維亞的烏尤尼鹽湖上折射出來的星空,純凈清澈,天氣好才勉強見的到呢。”
“還有這張是在納米比亞的納米布沙漠拍到的夜晚星空,這里的星空夜景可是全世界著名,甚至還有天文學家設置了專門的瞭望臺,非常震撼人心。”
“這張是在西班牙的加那利群島所拍攝的星空照片,在這里看到的星空是綠色的,我們國內可是很難見到的哦。”
“……”
許是平常沒有多少人光顧,周念算是這天第一個上門的人,阿姨介紹的格外仔細,幾乎每張照片都介紹了一遍。
甚至連當時拍攝的時間都說的一清二楚。
周念眨眨眼,等阿姨將最后一張照片介紹完之后,她溫聲問道:“這些照片我都要了,多少錢呀。”
“啊?”
這一下,換到阿姨呆住了。
她擺這個小攤,其實還真沒想過掙錢,就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眼中的風景。
但大數人沒有耐心聽下去,因為大家都覺得,幾張照片而已,在網上隨便搜一下就可以下載下來,誰知道是真是假。
連相信都不愿意,又怎么會花錢買下這些照片。
周念倒是第一個說要買下她全部照片的人。
“小姑娘,你確定?”
阿姨懷疑的問一句,在想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周念嘴角抿開絲絲笑容,肯定點頭:“確定。”
她垂下眼睫,視線落在那張加那利群島所拍攝的星空照片,心尖處很細微的泛起類似于酸澀的情緒。
她知道,這些照片上的風景,大多數陳凜是親眼看過的。
因為在他喜歡上天文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去盡情的追求這一切,他沒有任何顧忌。
可是她有。
從八歲開始,她生活的軌跡,好像都被周霖占據,她所喜歡的都不值一提。
唯獨陳凜,是那個被埋藏的秘密歡喜。
過去的每一個時刻,她都無法和他一起感受他所喜歡的天文星空,可總有一天,她可以和他站在同一片星空下,仰望宇宙下的星。
……
9.28的晚上。
作為過生日的主人翁,陳凜倒是不急不緩的,他身邊的朋友一個比一個著急。
其中最積極的就是當初高中時期最愛和陳凜打籃球,甚至有次還不小心砸到周念腦袋的張堯。
張堯是學體育的,上了全國最好的一所體育類大學,也在京宜。
看到周念的第一眼,張堯立馬就認出來了:“你就是當初那個把頭發剃了的女生?”
他印象深刻。
當時運動會,半山腰籃球場,他的球不小心砸到周念,還以為是個瘦瘦的男生讓他幫忙撿下球,結果沒想到是個女孩子。
這事他可記了好久。
周念其實對張堯已經沒有印象了,可是他說的這件事,她自己是清楚的。
她嗯了聲,倒也沒有遮遮掩掩。
她高一的樣子全校都知道,沒有什么好掩飾的。
張堯嘴巴一咂,眼神沒忍住盯著周念上上下下打量了起來,最后摸了摸腦袋:“沒想到你有頭發的模樣長得這么好看。”
這話說的奇奇怪怪。
周念好脾氣的沒計較,反而沖他笑了一下:“謝謝夸獎。”
周念五官貫來沒什么攻擊力,甚至有種綿順的軟。
這么軟軟一笑,像是等待旁人揉一揉腦袋的小兔子,特別乖。
張堯臉轟的一聲驟然紅成了一團,就連脖子也都跟著漲成深紅色。
“你……其實你以前也好看。”
他忍不住又添一句。
話音落下片刻后,一個紙杯砸了過來,正好撞上張堯的腦門,里面的水倒出來,幸好不是燙的,滾了他一脖子。
張堯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嘟囔道:“那個沒公德心的,亂扔垃圾。”
——“我。”
磁沉嗓音沒什么情緒的出聲。
緊閉的包廂大門被拉開,少年一襲黑色沖鋒衣,衣領被稍微立起,只露出半截輪廓分明的下巴,薄白眼皮半耷拉著,上挑眼尾攏住,侵略感極強的眼神定在張堯身上。
尤其是張堯的那張嘴。
他家小姑娘,需要他的夸獎?
張堯扭頭看去,瞧見陳凜這陰森森的目光,嘴角一撇,他哼了聲:“今天你生日,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不然,指定回潑他一脖子水。
周念聽到陳凜的聲音時,就知道他來了,她沒回頭看他,而是從包廂的桌子上掏了好幾張紙巾遞到張堯面前:“擦擦。”
張堯立刻揚起下巴,得瑟的回看陳凜一眼。
瞧瞧,你這臭脾氣的人,談到這種女朋友,走大運了好嗎!
陳凜還是面無表情,他抬腿走到周念身邊,面對張堯時的那股子欠欠感覺驟然被封印,一手摟住周念的軟腰,沒什么正經的將下巴搭在了女孩的肩上。
“寶寶,不是說好一起過來。”
這樣子,騷的一批。
張堯看的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一款的陳凜。
嘖嘖兩聲,張堯搖了搖頭:“愛情真可怕,能讓人面目全非。”
連陳凜這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居然也會變的戀愛腦。
……
生日包廂里大多都是陳凜高中時期的朋友,周念其實都臉熟。
她悄悄看過許多次陳凜的背影,以至于連他身旁的人,也都記得一清二楚。
因為那是屬于他的圈子。
包廂里的燈光打的偏暗,落在人身上,被切出利落的立體感。
陳凜坐在長沙發的最里面一角,眼臉垂下,出色五官被淡色光線籠罩,不顯陰郁,只讓人覺得有幾分心不在焉。
周念坐在他身旁,渾身燥熱。
她一只手壓在陳凜勁瘦的腰窩處,小心翼翼的掐了他一下,聲線發顫:“陳凜,你干嘛呀。”
少年滾燙的掌心,漫不經心的從她的衣擺處探進了柔軟的胸部。
修長指腹捏住那一粒小紅點。
輕攏慢拈。
乳尖腫脹。
陳凜惡劣的用手指夾住,大拇指趁勢摩擦而上,上下提弄著。
“寶寶,舒服嗎。”
他這么問,氣息靠的近,仿佛就從耳邊打過。
周念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哽住,連心跳都開始加速,她心虛的看向聚在前面唱歌的張堯幾人,紅著臉頰輕哼道:“不舒服,你快把手拿出去。”
回家怎么摸都可以。
可是現在,她不敢。
因為羞澀,周念甚至不自覺含起了胸,低著腦袋,眼睛水潤透亮,小模樣卻可憐巴巴的。
“嘖。”陳凜低笑一聲。
這樣子,只會讓他更想弄她。
可她不喜歡。
舌尖輕抵下顎,陳凜又重重揉了把周念的胸,隨后整理好她的衣擺,親昵的親了親她的耳朵。
“好吧,回去給我揉胸。”
聽著還挺遺憾的。
周念沒忍住瞪他一眼,怎么天天想這些事情呢,明明前不久才做過。
想到他今天生日,周念忍氣吞聲的耷拉著腦袋,乖乖嗯了聲。
“好哦。”
這話落下,前面嚎著嗓子唱歌的張堯終于放下話筒,看向了兩人這邊。
“我說凜哥,今天你生日哎,我們在這兒唱的這么高興做什么!你快過來給我們唱一個。”
說著,就要將話筒塞到陳凜手里。
陳凜還是懶洋洋的靠著周念的肩坐著,見他過來,長腿一抬輕踢了張堯一下:“滾,不賣唱。”
“哈哈哈!”
張堯也不在意自己被踢的那一腳,仰著臉大笑了起來,賤兮兮的調侃:“凜哥,你裝什么呀,你可是在開學晚會上唱過歌的人,好幾千人呢。”
聞言,陳凜面無表情的瞥他一眼。
張堯繼續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更大聲說:“凜哥,你瞪我!周念妹妹,快來管管他!”
他故意夾著嗓子這么喊周念。
還是頭一回,周念被人在名字后面喊“妹妹”兩個字,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受不了的推了陳凜一把:“我不管你,你讓他別這么喊了。”
被嫌棄了。
陳凜深眸略沉,順手抄過長沙發上的抱枕,徑直砸在了張堯腦袋上。
“別亂喊。”
他在床上都沒這么喊過周念。
張堯順勢倒下,半秒后,他拽過枕頭又重新坐了起來,“okok不喊了,凜哥你生日不唱歌就算了,玩游戲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