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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而天子耳目聰明,又怎么會被這些挑撥離間的小把戲迷了眼睛呢。過去到現在,要不是有您,有西伽各位部落主的鼎力支持,我朝又怎么會國泰民安,和西伽世代交好呢。能為天子、為西伽北朝交好效力,是我蕭憬衡這輩子最重要的責任了。您說是吧?”
蕭憬衡松開一直捏在手里的茶杯,彎起一雙妖惑的丹鳳眼笑意盈盈地看著阿喀米罕。也只有阿喀米罕能讀出這雙眼睛背后淬著毒蛇的狠,在耐心地等待一招獵殺獵物,便會露出本來的殘忍眼神。阿喀米罕好歹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臉色在一剎那的難看后很快就平復下來,接上蕭憬衡遞上來的臺階,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恭維北朝皇帝的話,便起身離開。蕭憬衡送阿喀米罕上馬車后,換上了一副陰沉的臉色,目送他的馬車消失在街角;站在院子門口沉思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些顧慮后,便轉身走去廚房看看齊遙躲在里面干什么。
走到廚房,看見齊遙真的在認認真真地揉著面,看這個架勢是打算今晚做包子吃。蕭憬衡心里蔓上一片柔軟,想過去抱抱齊遙。齊遙看到蕭憬衡的接近,下意識地想逃開,但已經來不及,眼疾手快的蕭憬衡雙手撐桌,把齊遙堵在了他的胸膛和小桌子之間,齊遙進退兩難,只好拼命往后彎腰,試圖遠離他。蕭憬衡收回一只手摟著齊遙的背往懷里帶,齊遙想推開他,但雙手沾著面粉又無處下手。蕭憬衡側過臉靠近齊遙的耳邊說:“我衣服要是沾上面粉你就得給我洗干凈。”
平日里都有一個專門的浣衣仆人幫蕭憬衡洗衣服,這次到貝城,蕭憬衡也帶著兩個仆人負責他的浣衣和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齊遙心里暗唾:“呸!自己帶了兩個仆人過來還讓我來照顧你?這算什么?”
但齊遙是敢想不敢言的慫慫,只能垂下手避免碰到蕭憬衡的一角衣服。蕭憬衡惡人得逞,加大了力度把齊遙擁入懷里,低頭埋在齊遙的肩窩里,嗅著熟悉的茉莉花味,抱著溫香軟玉,蕭憬衡才感受到久違的安定感。
“嬈嬈,貝城越來越不安全了,這個月底我們就回北都吧”
“我還有事情要做,蕭王爺您自個兒回去吧”,齊遙沒多想,語氣疏離地拒絕。
“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難不成你還真是相信阿喀巴納會幫你找到蕭然?”蕭憬衡語氣有點不滿。齊遙被蕭憬衡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扭動了幾下身體試圖掙脫出來,但蕭憬衡的懷抱紋絲不動。
“我不相信。我也沒打算留在這,我要去龐都。”
“還去龐都做什么?龐都還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蕭憬衡抬起頭,直起腰,垂下眼冷冷地盯著齊遙的眼睛,齊遙側過臉避開了他的視線,抿著嘴唇不說話。蕭憬衡被齊遙這幅逃避的模樣惹起了惱火。下一秒,齊遙被捏著下巴,把臉扳正不得不面對蕭憬衡。
“是因為藍灝璟嗎?”……
“我問你是不是因為藍灝璟你才要去龐都?”……
“你喜歡藍灝璟?”
問到最后,蕭憬衡的語氣已經冷得可怕,不知不覺加重了手指的力度。齊遙的下巴被捏得生痛,左右搖頭要擺脫鉗制。
“蕭憬衡你發什么瘋?藍灝璟他是我哥。”
蕭憬衡瞇起眼睛打量著齊遙的表情,低下頭慢慢靠近齊遙,用意明顯。齊遙顧不得洗不洗衣服,伸出手正要推開蕭憬衡,但蕭憬衡動作更快,不等被推開捏著齊遙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對著那兩片柔軟的粉唇狠狠地吻下去。
“唔……”齊遙被吻得喘不過氣“……你放開……”才張嘴,蕭憬衡就趁虛而入伸進舌頭,讓這個吻更親密。齊遙鼓起勇氣狠心咬痛蕭憬衡的舌尖,才得以逃脫,大口喘氣。齊遙嫌棄地側過頭抬起肩膀往衣服上擦了擦嘴唇,冷冷地說:
“蕭王爺還請您自重些,要是讓蕭夫人知道了,她可就傷心了。”
齊遙這番話刺痛了蕭憬衡的心,他知道當齊遙表現出這幅冰冷的模樣時來硬的是不行,得示弱,便放軟了態度,語氣有點乞求:
“嬈嬈,我娶白晚玥是不得不為之的事情,你要知道我心里始終只有你一個人。不要鬧脾氣了,和我回北都好嗎?”
齊遙真是被蕭憬衡這幅自說自話的模樣給氣笑,
“跟你回去干嘛?繼續做你乖乖的、日盼夜盼等你有空來臨幸的床伴嗎?”齊遙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
“齊遙,你!”蕭憬衡被氣得語窒。正想繼續狠狠懲罰這個外表純良實則牙尖嘴利的小兔子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本聲往廚房跑來,蕭憬衡抬起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急得一臉紅,匆匆對蕭憬衡行禮后,便說:
“王爺,起風了!”
聽到這個暗號,蕭憬衡擰緊了眉頭,沉吟片刻說:“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稍后到。”
這個人得令又匆匆往外跑。蕭憬衡放開齊遙,吩咐齊遙:
“嬈嬈,從現在開始不要亂跑,都待在這個小院里,我會派人來把守的,叁餐也會讓人送來吃食。你就不要出去。”
說罷,不等齊遙的回答,也顧不得衣襟上粘了些面粉,蕭憬衡就匆匆離開廚房出了院子,門外早已經停了一輛馬車,重兵守著蕭憬衡往大營里趕去。
變化突然,齊遙還沒反應過來,蕭憬衡已經離開。齊遙掂量了一下蕭憬衡那番吩咐,決定暫時還是先聽他的話吧。想罷,用水瓢舀了水,狠狠地搓洗著自己的嘴唇。她還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下意識地就想排斥蕭憬衡的親近。把嘴唇搓到微微紅腫齊遙才停下,心里隱隱生起不安,她不知道是因為擔心蕭憬衡那番吩咐,還是回想起剛剛被他鉗制在懷里,那個控制欲滿滿的蕭憬衡讓她感到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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