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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一眾朋友窩在試衣間，沒注意管家把客人帶上來。

風田熏在屋子那頭朝他頷首致意，目光意味不明，林羽不服輸地望回去，身邊的羅麗莎也被來訪的陌生人吸引。

小薰側了側身，他身后的歲歲抬頭朝他看一眼，目光在林羽和羅麗莎緊挨著的肩膀上落了一落，立刻移開。

如此猝不及防。

林羽全身僵硬，像被那道眼神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歲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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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歲歲的畢業積分出了問題。幾個月前的積分賽被組委會懷疑存在違規操作。評審官可以出具一些文件所以……”小薰解釋他們此番來意。

林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窗邊走到歲歲面前的。

他以為自己的舊傷早治好了，可再見到歲歲時，他似乎忘記怎么走路了。

三人坐在更安靜的房間里，林羽才弄明白這一切和上次歲歲發的那條啵露有關系。

風田熏和歲歲的成績被判違規，可惜了歲歲當時大呼小叫慶祝勝利，到頭來不能算進畢業成績內，所以來向他尋求幫助。

再瞟一眼歲歲，先前在床上為所欲為的氣勢蕩然無存，她穿著軟軟的藍色毛衣裙，雙手規矩地迭在膝上。

如果不是被她用手指攪過舌頭，他真的會被歲歲裝出來的乖巧騙服。

她的頭發倒是長了許多，居然扎了兩個啾啾，像一對括號。

林羽沉住氣，看她垂著眼打量地毯，打量桌角，打量角落里的機隊模型，而后，似有似無地抬起眼皮掃他一眼。

這一眼，正被林羽抓住。

他能嗅到她被抓包的慌張，歲歲很快看向小薰。

看上去她并不是自愿來的，這讓林羽心底無名惱火。

他可不是林時，能耐著性子蟄伏至獵物入口。

“校董事會搞的鬼，你們還傻乎乎地聽他們的話……他們說違規就真違規啊？”林羽不悅地嘀咕。

歲歲眨巴著眼，等林羽發話。

她倒是會裝乖。林羽壓著一肚子埋怨——有求于他時，她會裝得絕對無害，之前在節點通道里還對他投懷送抱。

替她達成目的后就等著被她折騰吧。

“我們哪里違規了？”小薰轉頭和歲歲對視，兩人開始輕聲復盤比賽細節。

光是聽他們在那默契地你一言我一句，林羽都快受不了，他掌心的舊傷都快發作了。

“不會是因為我偷吃了比賽場地的蘑菇吧？”歲歲似乎想起不得了的事情，飛快捂住嘴巴。

風田熏：“倒不如說你偷了評審官的裝備……”

“那時候我是全隊唯一的希望，飛出去才能贏！”

小薰應和：“好吧，小飛俠同學。”

林羽快被他們的兩小無猜克死了。

“你們聊，我得去隔壁照應下朋友。”林羽口吻冷漠，丟下他們徑直出去。

他深深吸了口氣，卻沒有回到更衣室。更衣室還有一票人等著他，可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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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離開后，她看向面前空了的位置，眼底的失落不再被掩飾，就連回答小薰的聲調都慢了許多。

剛才目睹的場景還真是讓她恍然。

自己果然是床伴啊。

阿羽的公寓？她從來不知道林羽有自己的公寓。

林羽的朋友她在沙漠明珠見過，可統統不認識。

阿羽為什么要試西裝，有聚會嗎？

小幾上擺著一張林羽駕駛戰機的自拍，他有這么驕傲的時刻，她卻從未和他一起見證過。

胡思亂想一通，心情不可避免地墜下去。

他在歲歲心里始終蒙著一層霧。她聞到林羽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就知道林羽連答應她的戒煙都沒做到。

接口在手掌下方震動，來自林羽的通話！

歲歲手忙腳亂地打開耳機：“喂？”

“我幫你們，有什么好處？”

林羽吐字冷漠，在和她談條件。

“……要什么，都可以。”

有求于他就是好欺負。

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似乎這微不足道。

“的確有用到你的地方，別把我想得多無恥。”

她小心翼翼地把持著呼吸與心跳。

“能幫到你……我隨時待命。”

記下這里的地址，晚上6點回到這兒來。

“……好。”

歲歲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回膝蓋上，心砰砰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