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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南晉王沒有懷疑過太子昭會造反,他只是習慣的想將太子昭的軟肋握在手心里。
將一切張握在手心里,想必是每個上位者都喜歡做的事情。
小洛洛搖頭,然后跑下來從唐越手里接過一個小袋子屁顛屁顛地獻給南晉王,“祖父,只是洛洛路上給您帶的禮物,您看喜歡不。”
“哦?還有禮物?”南晉王喜出望外,他倒不是稀罕什么禮物,而是稀罕孫子出門在外還惦記著他。
這對老人家而言絕對是一個很大的驚喜。
“是啊,是洛洛親自挑的哦。”小洛洛把袋子打開,將里頭所有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有經過某個小鎮時收集的漂亮的石頭,有經過某個大城時買下的漂亮的玩具,還有他泰陽城親自制作的皮影戲的皮影畫。
小洛洛一邊掏一邊給南晉王介紹他的禮物,每一樣都凝結了他的用心和實意,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卻得到了南晉王滿臉的笑容。
“洛洛有心了,來人啊……給太孫賞賜珍珠一斛,云錦十匹,那把寡人馬圈里那匹棗紅色的小馬駒給他!”
唐越眉頭一挑,這些賞賜看著不起眼,可那匹小馬駒據說是南晉王最珍愛的一匹寶馬生下的種,基本是不送人的。
看來這次小洛洛的行為深得圣意啊!
洛洛像模像樣的道了謝,一下子就把話題引導了那匹馬駒上。
南晉王心情好,干脆抱著他出去騎馬,讓唐越去找王后說話。
唐越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找機會套小洛洛的話,不過也沒什么好擔心的,行了禮就去王后宮里了。
說來他和王后的婆媳關系這些年得到了重大改善,這還是要歸咎于時不時送好吃的進宮,又給王后做了幾套新穎的衣裳和首飾,總算是讓王后忘記了他是男兒身這件事。
胡氏將唐越迎進隔間,悄聲詢問了他這一路的經過,聽說太子昭身邊有一萬精兵護送,她才悄悄松口氣。
“宮中不知何時多了個流言,說是太子殿下乃武神降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千軍萬馬也難以攻破,已經有不少百姓聯名讓太子領兵出征了,而你父王對此事卻極力反對。”
“殿下此舉乃先斬后奏,確實容易引起大王的猜疑,何況泰陽城的事不可能瞞得住,大王總是會知道的,等他知道黑甲衛的存在,私自屯兵這個罪名殿下是跑不掉的。”
“是啊,若只是這個罪名還好說,只是擔心大王會誤以為昭兒屯兵的用心,加上小人的挑撥,對昭兒產生懷疑。”
這確實是個問題,也是太子昭不愿意將黑甲衛第一時間拿出來的原因,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可經不起這種猜忌。
“昭兒是如何想的?可有對策?”胡氏問唐越。
唐越點點頭,“有個不算對策的對策,您還記得殿下當年腿受傷時大王曾下過一道旨意,允許太子殿下養府兵五千,加上安國公府、衡國公府、櫟陽侯府以及其余幾家侯府的私兵,湊足一萬人數即可。”
胡氏大驚,“你是說……讓大王以為昭兒的一萬私兵是集合幾家湊出來的?這……簡直太荒唐了,大王怎么可能會信?”
換成是她都不信,何況是精明的南晉王呢?
“信自然是不信的,但只要這幾家統一口徑,一致點頭即可,至少讓人抓不到把柄。”
“話雖如此,可……他們能同意嗎?安國公自然是不用說,無論太子說什么他們都會同意,其余幾家?”
胡氏想到櫟陽侯府和衡國公府的關系,想來這兩家也是沒有問題的,其他還要拉上幾家才行。
國公府府兵一千,侯府卻只有五百,要湊足一萬人數可不簡單。
“這點正是我接下來要做的,想來要說服幾家親近太子的侯府并不難。”
胡氏點點頭,“盡力而為吧,而且要快,瞞不了多久的。”
唐越明白,本來就不是什么隱秘的事,南晉王恐怕也收到風聲了,只是他要派人去查證還需要時間。
而他能利用的也只有這點時間而已。
兩人說了半天話,直到宮女來敲門,唐越才告辭離開。
離開前,王后還是讓人將小洛洛帶來給她看看,媳婦兒是男的沒辦法生她也認了,可這唯一的孫子她是真心疼愛到骨子里了。
唐越真不敢想象,如果王后直到洛洛并非太子的親生骨肉,會不會失望透頂。
“祖母!”小洛洛飛撲到王后懷里,摟著她的脖子撒嬌,那模樣比之前和南晉王相處時多了幾分隨性,少了幾分拘束。
小孩子心思最敏感,誰對他們真的好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
王后抱著他噓寒問暖,看他黑了瘦了更是把太子昭也臭罵了一頓,顯然是有了孫子忘了兒子。
等他們離開王宮,小洛洛可謂滿載而歸,除了大王賞賜的還有王后賞賜的,足足裝了半輛車。
“這些小爹爹都給你存著,等你十歲就交給你自己打理,聽說你父親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有了不少私產,也不知道他幾歲就懂得這些道理。”
小洛洛手里抓著一根玉帶,胸有成竹地說:“這些道理我都懂,淳叔叔教了很多生意經給我,他說我將來一定會成為比他更出色的商人!”
“哈哈,他真這么說?不是故意拍你馬屁!”唐越很懷疑張淳的動機,他一般不會真心夸人,隨口說出來的好話基本都是拍馬屁,他的好人緣也就是這么來的。
“怎么會?淳叔叔說這話的時候可認真了。”
唐越不忍心打擊他的自信心,張淳那人可是演員,只要他想認真,再假的話也能說出十分誠意來。
回到府里,唐越馬不停蹄地換了衣服去拜訪了安國公,說明來意后對方生氣歸生氣確是一口答應了。
對于安國公這位舅舅,唐越是真心佩服的,人們都說外戚愛專權,可安國公卻并非如此,他自知自己只是武將,在國家政策上基本不發表意見。
而且他不卑不亢,對待南晉王的態度既不奉承也不偏見,除了在太子昭的事情上偶爾會失去理智外,一直是安分守己的。
他只有胡金鵬一個嫡子,其余庶子庶女一堆,可除了胡金鵬他從來沒刻意栽培過哪個庶子,也明確地說將來這個家會是胡金鵬的,幾個庶子除了能得到一定數額的財產外,在他故去后就得搬出安國公府,幾個庶女除了能得到一筆嫁妝外,夫家的任何事安國公府都不幫忙,絕對別想仗著安國公府的勢替夫家謀取好處。
這也是南晉王這么多年都沒有對胡家下手的原因,他也知道安國公的性子,剛直不阿,有點小聰明,卻從不會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