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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越面對面坐著,安國公不茍言笑,直接從袖子里掏出一面令牌丟給唐越,“這是安國公府的府牌,此牌能調動安國公府的所有府兵,這些人本公就交給你了?!?
唐越只覺得這塊小小的牌子甚是燙手,“舅舅,這……不妥當吧?”安國公這話的意思怎么好像要他把這些人都處決了?是他的錯覺吧?
安國公恨鐵不成鋼地登著唐越?!凹热灰?,就要做的徹底,要讓大王相信太子手中的一萬精兵是集合各府的府兵,那么這些府兵就不能存在,否則你當大王眼睛是瞎的么?”
唐越苦笑,“話雖如此,可這些人也是舅舅悉心培養出來的,對安國公府忠心不二,要對他們下手恕唐越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就殺了這些無辜的人?
哪怕是為了太子昭的安危,他也做不到這點。
“何況您同意殺了這些人,其余幾家可未必同意,只要有一家不同意,您這些人就是白犧牲了。”
“哼,由不得他們不同意!”安國公霸道地說:“太子殿下可是南晉未來,他一個人的命就是這南晉的命運,誰敢不同意?”
“我不同意,舅舅只要暫時將府兵解散或者派到外地去,明面上讓大家看不到人就行,也沒誰會真的相信這件事,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名頭,要真推敲起來,這件事根本站不住腳。
“你當大王是傻的?他怎么可能會信?”
“他必然是不信,但是又能如何?把太子昭從邊境召回來定罪?還是將太子府抄家滅族?前方戰事吃緊,南晉王就算要算賬也一定是秋后才算賬,不會急于一時?!?
一旦南晉王知道太子昭手中有一萬騎兵,而且是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奇兵,他怎么會舍得放棄這樣一支隊伍?就算他想要占為己有也要等戰事結束后。
否則他根本沒能力指揮的動這支騎兵,太子昭如果被廢,這支騎兵必然瓦解,北邊的戰事將會急轉劇下,損失的可不僅僅是數萬將士的性命。
南晉王的野心也不小,這從他寧愿和北越開戰也不愿意臣服就能看出來,他未必沒有一統天下的心。
但他年事已高,以南晉目前的兵力也只能和北越持平,要吞下那么一大塊肉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情。
但如果太子昭手中有這么一萬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兵,說不定事情就有了轉機,說不定就能創造出奇跡。
帶著這樣的猜測,南晉王一定很愿意給太子昭一個機會,如果事成了,他再秋后算賬也是可以的,如果事情不成,正好給太子昭定罪,他什么損失也沒有。、這一點也是太子昭敢用這么荒唐的理由去堵眾人的嘴的原因。
“萬一猜錯了呢?”安國公憤怒地問。
唐越笑笑,“萬一猜錯了,您到時候可就要護送我和洛洛出城逃命了,我已經準備好后路,真有萬一,我就帶著兒子和您的外甥逃到海外去,到時候您跟我們一起去海外占島為王,豈不快哉?”
“胡鬧!”安國公笑罵一句,搖搖頭讓唐越趕緊滾,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237章 東窗事發
“逆子!逆子!……”南晉王憤怒的摔了整個書房的東西,地下跪著一排戰戰兢兢的太監,承受著南晉王的怒火。
“來人!”南晉王大吼一聲,門外的侍衛推門進來,無視地面上的狼藉,單膝跪下,“大王有何吩咐?”
“去傳寡人的旨意,召太子妃入宮!還有安國公、櫟陽侯,寡人要好好問問他們,是誰給太子這天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屯兵一萬,他哪來的膽子?”
那侍衛一句話也不敢說,領了命就退出去了,留下一排太監欲哭無淚。
自從今晨大王在御書房呆了半個時辰后,就一直生氣到現在,不僅砸壞了整個書房的東西,還斬殺了兩名不順眼的小太監,也不知他口中的逆子到底是哪位。
大王子已沉寂多年,一直待在祖廟中為江山社稷祈福,至今也沒有得到恩準回來,三王子依舊沒有消息,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般。
其余的除了太子殿下都沒什么存在感,在太子殿下的光環籠罩下,那些王子都顯得太軟弱無能了。
所以能令大王如此憤怒的,恐怕只有太子殿下了吧?
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竟然能把大王氣成這樣,伺候了南晉王幾十年的老太監還是第二次見他如此生氣,第一次是發現英夫人出軌。
唐越接到圣旨的時候正在家里擬定下一批采購藥材的種類和數量。
從五年前起,他每年都會屯一些傷藥用的藥材,保質期短的就循環消耗掉或者制作成藥膏和藥油,到了今天,他們的庫房里已經堆積了半庫房的成藥。
不過這種藥都是快速消耗品,按每名士兵消耗一瓶的量來計算,他庫房里的藥還是不夠用的。
“郎君,大王宣您進宮。”管家來匯報。
“知道了,是誰來傳旨的?”
“是御前的繆侍衛,老奴打聽過了,聽說大王在御書房大發脾氣,似乎是因為殿下的事情發怒?!?
“哦,也差不多到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碧圃揭呀涀龊昧耸愕男睦頊蕚?,但還是有些不知如何面對威怒的南晉王。
他甚至懷疑自己今天進宮后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他把寫好的采購表交給管家,讓他帶去給惠安堂的掌柜,然后換了衣服進宮。
在宮門口,他遇到了安國公和他老爹櫟陽侯,三方一見面,交匯了一個眼神,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會兒二位就不要開口了,一切交給晚輩即可?!碧圃秸f道。
安國公冷哼一聲,一副很不給面子的樣子,不過唐越知道,他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至于櫟陽侯,他就更不會作壁上觀了,打從兩家成為親家后,他與太子昭就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想撇也撇不清關系。
進了御書房,里頭已經稍作清理,至少那一地的碎片已經被收拾干凈了,只是一眼望去,整個書房都空蕩了許多,顯然是被打碎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補上。
“臣參見大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晉王死死盯著跪在書房中央的三人,面色陰沉可怕,半天也沒讓他們起來。
唐越低著頭沒吭聲,他知道,不給對方一個發泄的途徑,今天這一關是過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