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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每個柜子都貼著藥名,對號入座就行了,至于這里頭沒有的,只能回府想辦法,偌大的王府,總不至于連根人參都找不到。
唐越任由他去折騰,反正都是隨口說的藥方,他拉著太子昭去了后院,“既然來了,就一起用午膳吧?”
太子昭點頭,等拐到后門,他驀地將唐越壓在墻上,抬起他的下巴問:“可有被李賢欺負了?”
唐越挑了挑眉,“您不是看到了?我像是被欺負的樣子嗎?”要說被欺負,那也是對方才是。
估計這會兒那倒霉蛋兒正躲在哪里吐呢!
哈哈,那畫面想想都爽!
“他真有?。俊碧诱巡惶_定地問,剛才唐越那番說辭幾乎騙過了所有人,只是太子昭覺得事情太過離譜,才存了幾分質疑。
“有啊,你看他那見人就咬的模樣,可不是有病?像不像我跟你提過的神經???”唐越眨眨眼,笑得不懷好意。
太子昭摸了摸他的嘴唇,然后湊過去舔了幾口,唐越眼睛瞪大,然后在對方要撤退時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所在的位置并不偏僻,只要從前廳到后院都要經過他們這里,因此唐越沒讓這個吻維持太久,很快就將太子昭推開。
“你敢如此騙他,就不怕他事后發現真相報復于你?”太子昭沉聲問道。
“他怎么會發現真相?”唐越得意地笑笑,“我既然敢開這個口,就有把握讓他相信他確實有病!”
“難道你真能從他肚子弄出蟲子來?”
“秘密!無可奉告也!”唐越推開他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拉住他的手,“快走,再晚了好酒就沒了?!?
他從家里拉來那一車貢酒時,不少好酒者就蠢蠢欲動了,要不是他再三交代不準提前喝,恐怕現在就??諌恿?。
后院被太子昭命人建的像個晾曬場,一排排的木架子此時曬著一部分藥材,一部分則被擺成一個圈,放著食物,烤肉已經散發著香噴噴的味道。
剛才外頭發生的事情,這里的公子們也聽了墻角,對唐越的佩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人對人的印象光靠從別人嘴里說的都太虛了,只有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才真實。
王子賢在外名聲不算太差,只是有光芒萬丈的太子昭立在他前面,顯得他黯淡無光,所以也沒有太顯赫的名聲。
之前太子昭雙腿盡廢時,傳言大王要立王子賢為太子,才使得他身邊籠絡了不少人,如今,滿朝文武,不知道有多少在家里偷偷掉眼淚呢。
不過腸子悔的最青的絕對是棠溪郡主一家!
太子昭第一個端起酒杯,說了開場白,“今日是惠安堂開業的大喜日子,孤相信,有了惠安堂,以后會有更多的病人被治愈,有更多的傷痛被掩埋,有更多的病癥被克服?;莅蔡貌粌H僅是唐越一人的藥鋪,也不是櫟陽侯府獨家的生意,而是我們整個南晉都該扶持的生意,孤在此明言,若是有人敢無中生有,敢來藥鋪鬧事,便是與太子府做對,與孤作對,與南晉王朝作對!今日各位能站在這里,便說明了你們對唐越的態度,前一刻王子賢在前廳鬧事,你們無人助唐越一臂之力,唯有趙三郎偷偷派人知會孤,孤也無心怪罪你們,只是各位捫心自問,可否還有臉喝下這杯酒?”
太子昭一番話頓時令在場所有人都紅了臉,一個個低著頭尷尬地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唐越原本還是一臉笑,聽了太子昭的話笑容也收起來了,其實說心里不在意是假的,只是他原本就沒對這些人報太大的希望,這里大多數人只是混個臉熟,連朋友都算不上,又怎么會為他挺身而出呢?
人不管在哪個世界,真正能交心的朋友有幾個就夠了,其余的人只求不在他背后捅刀子,哪能指望每個人都視他為知己?
唐越重新掛起笑容,大聲說:“來來來,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剛才的事也并非什么大事,不過是病人身份不一般而已,各位就算站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越心里明白的很?!?
他說完白了眼太子昭一眼,“殿下要訓話也別挑今日啊,今日可是惠安堂開張大吉的好日子,好氣氛都被您破壞了,哎……”
太子昭長袖一甩,仰頭喝干酒杯里的酒,“這杯酒,就當是孤給各位賠罪,只是孤剛才的話還請眾位回去好好思量思量,你們皆是南晉貴族之后,未來的國之棟梁,若是連這點勇氣這點擔當都沒有,將來又如何能身居廟堂?”
在這個還沒有科舉的時代,選官幾乎都是從貴族子弟中選,寒門學子想出人頭地除非有貴族保薦,有真才實學,否則要出頭簡直難于登天。
眾人齊刷刷低頭應喏:“殿下教訓的極是,我等怯弱,不配為南晉子民!”
趙三郎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殿下,顯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顯想赴邊疆從軍!聽聞殿下在甄選戰士,組建一支奇兵,顯欲加入,望殿下首肯!”趙三郎這番話驚呆了在場所有人,連唐越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冒出了這種想法。
這樣鏗鏘有力,目光堅定的趙三郎,與他所熟悉的那個人差異太大了!
第113章 一點常識都沒有!
“孤的隊伍不收無用之人?!碧诱褯]有明著拒絕,但一句話基本就等于判了趙三郎死刑了。
趙三郎會什么?
讀幾句酸詩,還是別人寫的,舞弄兩下刀槍,只有花拳繡腿的級別,談上幾句國家大事,還都是從他老爹嘴里偷聽來的。
讓他上戰場,武藝不過關,讓他當官,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夠,當然,這些都是可以慢慢鍛煉慢慢積累經驗的。
只是就目前趙三郎來說,還是個只懂吃喝玩樂的公子哥,離紈绔子弟只有幾步的距離而已。
趙三郎偷偷給唐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幫忙說句好話,奈何唐越才是那支隊伍的最早提倡者,自然知道趙三郎不合適。
至少目前的他是不合適的。
他輕輕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趙三郎耷拉著肩膀,退一步說:“那,可否請胡副將收顯做個小兵小卒?”
“你若真有心做個小兵小卒,又何必求到孤面前來?鄴城設有八處征兵點,你帶上包袱即可入伍?!碧诱押懿唤o面子地刺了他一句。
但他說的也是事實,趙三郎這樣的身份,要從小兵做起明顯是不可能的,這可不像現代,軍二代三代們還要在基層鍛煉鍛煉,鍍一層金再往上爬。
“回去勤加鍛煉,明年開春,你能達到孤的要求,孤親自帶你沖鋒陷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