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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也跪在其中,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人,忙道,“老爺,公主不是在后院出得事嗎?老奴記得那會兒有個人正在后院的雅房里休息,不知道她看見賊子的面容沒有。”
“誰?”宋恒頓時目光如電道。
“是宸王府的少王妃,她說身體不適問老奴要了一間安靜的房間休息,老奴就領她去了老夫人平常歇息的雅房,那會兒好像離公主出事的時候也不久,不知道少王妃是否見證了公主的事情。”
“少王妃?”宋恒一臉凝重道,“好,明日我親自去問問。”
宸王府里,東西廂房中的主人也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田妞提著一顆心睜大著眼睛,望著黑暗數著時間渡過,軒轅絕也沒睡,陪著她,即便他勸了多次,也沒法消除她的擔心。
一直到天色微亮,露出了魚肚白時,田妞昏昏欲睡中突然驚醒,推著身邊的軒轅絕道,“快點,該去上朝了。”
她以為軒轅絕睡著了,她用手肘支起身卻發現他一雙眼睛布著紅血絲,卻是炯亮異常,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她剛剛吵醒的人,田妞內心頓生心疼,“你一夜沒睡?”
軒轅絕撫了撫她凌亂的發絲道,“我去上朝了,還早,你再躺會兒。”
田妞一顆心頓時暖融融的,他為了這件事情籌謀著對策,想了一夜?軒轅絕起床穿衣時,田妞突然沖動的掀被而下,緊緊的自身后環住了他的腰際,“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心軟答應讓莫凌來宋府的,我應該堅持拒絕讓他們見面的……是我的錯……你怪我罵我吧!”
軒轅絕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她柔聲道,“我并沒有怪你,你和若幽親如姐妹,即便為了她犯了錯,我也不會怪你,因為這證明你是有情有義的人。”
“你說得對,我一開始自私的想,把若幽和莫凌分開,這樣就能保全我的父母不受連累,可是,昨天面對著若幽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我真得沒辦法狠心,我知道愛情的力量強大到,即便為他送了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愛情,有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有時候,卻強大的驚天動地,無所顧忌。”軒轅絕抿唇一笑,這句話他最有體會了,為了她,從東蜀遙遠千里的距離星途趕月,即便明知多危險,也甘之如飴。
莫凌和若幽的愛,阻著得不是千山萬水的遙遠距離,而是云泥之別的懸殊地位,他們的愛更需要勇氣和幫助,他有什么理由去怪田妞呢?
田妞親自替軒轅絕穿上了團龍紫色蟒袍,一路送她到門外坐上了馬車才回頭,回房的路上又碰見了早起的王妃,她看見田妞如此體貼送行兒子,甚是欣慰。
秋日的晨曦,略感到一股入骨的涼意,田妞去東院請了安,回房的路上,就看見自已的丫環木靈急急的走過來找她,“少王妃,門外有人找您。”
“誰?”田妞一顆心頓時繃緊了起來。
“是莫凌公子。”木靈在她的耳邊悄聲道。
田妞嚇了一跳,忙朝府門外急走而去,剛到府門外就看見莫凌滿頭大汗的站在那里,見到田妞,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上前,他正欲說話,田妞先出聲了,“到我房里再說。”
田妞領著莫凌一路回到房間,莫凌一進門便焦急的抓住了田妞的手懇求道,“妞兒,快勸勸若幽公主吧!”
“到底昨天你們都說了什么,你知道現在公主的事情鬧有多大嗎?驚動了皇上和太后。”田妞忍不住氣急道。
莫凌驚恐的瞪大了眼,“什么?”
“昨天公主哭著出來回到了太后的身邊,太后和皇上一致認為公主受到了極大的污辱,可能現在正派了一大批的侍衛在找你。”田妞焦急嘆氣道。
莫凌的身子震了震,他竟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是我害了她……”說完,又想到什么,急得眼眶發紅道,“妞兒,我求你……你快點進宮看看吧!昨天公主一氣之下說要自盡……”
田妞驚得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你……你說什么胡話?”
“我……我對她說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她了,她卻說如果我不見她,她就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了,我說讓她找權勢富貴家的公子嫁了,她說她寧愿上吊自盡也不愿意嫁……”莫凌一臉惶恐不安的說道。
田妞聽了,整個人又想罵他傻,公主說得是氣話,他也能急成這樣,但相愛的人,即便是任何一個小小的慌言,都會讓對方手忙腳亂,慌作一團,莫凌只怕就是鉆了這個死胡同去了。
“這是公主的氣話你也相信?”田妞嘆道。
“氣話?這是她哭著對我說的。”莫凌擰著一雙好看的眉,極認真說道。
“你要不放心,就等等吧!王爺上朝去了,他答應我會去看望公主的,回來給你就知道了。”田妞勸道。
“那我能在這里等嗎?”莫凌一顆惴惴不安的問道。
“不能在這里等,我不知道今日宮里會不會有人來這里查問,必竟事關公主聲譽的大事,皇宮一定會著力查案的,我怕會查到這里來。”田妞擰眉道,她昨晚想了一晚,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若幽聰明的自已化危為安保住莫凌,一種是公主說出莫凌的存在,如果是最后一種,那就慘了。
“要不你先去安老那里等到中午,中午的時候我一定派人去通知你。”田妞建議道。
莫凌只感事態嚴重,一張俊臉嚇得有些慘白,他咬緊牙關道,“妞兒,你放心,無論出了多大的事情,大不了我一死了事,絕對不會連累到你父母的。”
田妞的眼眶一酸,安慰道,“不會有事的,趕緊離開吧!”
皇宮里,此刻已經是一片平靜的氣氛,昨晚若幽把事情事末說完之后,太后一早便命人去了一趟宋府,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宋恒夫婦,這令長寧公主夫婦也大松了一口氣,而在朝堂之上,皇帝為了安慰群臣的驚嚇與關心,把若幽來葵水的事情隱去不提,只說是若幽公主在宋府休息突受驚嚇以致哭泣,并無大事為說辭,把這件事情掀了過去。
朝臣表面認同此事,但內心里卻是心知肚名,宋府的長寧公主是皇上的親姑姑,是先皇的親妹妹,單靠這層關系,皇上也不能太為難宋府,不過,能讓皇上輕易掀過去的事情,也證明著若幽公主沒受太大的驚嚇,朝臣只感這熱鬧看得猶有未盡。
殿上的軒轅絕暗暗松了一口氣,只是他的面色平靜令人不查,這是皇帝軒轅逸一上早就宣布的事情,此刻,才是朝臣儀事的開始,但見軒轅逸話落才片刻,便聽有要在朝堂之上大呼冤枉,軒轅絕眸光一抬,是鳳啟之,只見他剛才還是沉思聆聽的,這會兒已是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口口聲聲的大呼著“冤枉啊!請地上替下臣做主啊!”
“哦!鳳相起來說話,何事冤枉?”軒轅逸很快響應了,他也是需要一件事情趕緊把幽若的事情掩蓋過去,顯然鳳啟之這一聲冤枉,把整個朝堂百官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皇上,冤枉的不是老臣,而是老臣那死得冤枉的侄兒啊!”鳳啟之埂咽出聲道。
“哦!他怎么了?”
“前天他被人殘忍毒害至酒樓之中,如今冤情未明,老臣痛不欲生,這可是老臣鳳家唯一的獨苗啊!”說完,鳳啟之的身軀搖搖欲墜,被他身邊的官員摻扶住。
“鳳相,這案子的審訓,你可以遞狀到京城的府伊衙門,讓他們速查此案便可,為何在朝堂上呼閻呢?”軒轅逸神情憐憫的說道。
鳳啟之咬緊牙關,又落下了幾滴老淚,悲切萬分,“老臣的哥哥遞了狀紙,只是苦于此案太復雜,無跡可查,老臣那侄兒的尸骨至今放在廳堂之上,不得安葬啊!”
“如何個復雜法?”
“我這侄兒原是練振元麾下一名千戶,就有前些天因受傷回京休養,這好端端的沒得罪何人,只是在酒樓喝個酒便被人投毒致死,您說閻不閻啊!”
軒轅逸的目光微微瞇起,“你說得這個侄兒,是否是前些天宸王提到的那個打傷練振元副將的侄兒?”
鳳啟之的臉色一變,頓時驚恐道,“皇上,自那日宸王提及之后,老臣不敢詢私枉法,便提了那侄兒去向那副將軍請罪,還賠償了大批的銀子,更取得了那副將的原諒,他久呆在軍營,在這京城之中沒得罪什么人,除了那日宸王提及過他的罪行,您說是誰會要了他的命?”
“鳳相這話似乎在指責是本王下得手了?”軒轅絕淡笑回應道。
鳳啟之目光暗含怨恨的掃向他,嘴里卻冷笑回答道“不敢,宸王爺您深明大意,受百姓愛戴,斷不會做此下作之事。”
“可是鳳相的話中之意,分明就是認為是本王所為,這話還是說清楚的好。請皇兄替臣弟做主。”軒轅絕淡淡揚眉道。
“宸王,鳳相并無此意。”軒轅逸啟口證明道。
軒轅絕垂了垂眸道,“即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在計較了。”言下之意便是,他寬宏大量原諒他了。
鳳啟之噎了一下,臉色頓生怒意,“宸王這話倒是指責本相得不是了?”
“鳳相,您不是覺得此案復雜無頭緒嗎?宸王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聰慧無雙,何不托宸王審理此案,一定會有早日水落石出,還您的侄女一個公道的。”一名官員出聲建議道。
“那如何成?宸王爺身為堂堂王爺,怎么能接手查案,那要來刑部為何用?”另一名官員直接反駁道。
身為刑部尚書的齊尚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朝那官員道,“顧大人,您這話可是質疑我刑部的辦案能力?”
“齊大人,不要誤會,本官只是覺得讓宸王審理此案有些大材小用了,替宸王不公罷了。”
軒轅逸聽著眾臣的言論紛紛,目光擒著玩味的笑意,也不出聲,大有坐壁上觀的態度。
鳳啟之朝對面淡然處之的軒轅絕道,“宸王,不知您意下如何?”
“鳳相是想本王審理此案嗎?”軒轅絕淡挑眉梢道。
“能得宸王審理,那真是我鳳某的福氣,但不知宸王是否愿意出現審案?”鳳啟之突然一改怒意,反而有些懇求之態了。
軒轅絕笑了笑,反而朝看熱鬧的軒轅逸問道,“皇兄以為呢?”
軒轅逸眼神微凝,看著軒轅絕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沉思了一下道,“王弟,憑你的才智審這起案子倒不是什么難事,而鳳相又出言懇求,朕得意思是若你愿意審,朕便讓中書省,御史臺,廷尉府三司從旁助你,以體諒鳳相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切之心,你認為如何呢!”
軒轅絕掀了掀眉宇,有些同情的看著鳳啟之道,“即然受鳳相所托,本王自當盡力,但在本王接案之前,有件事情本王需向皇上請求一番。”
軒轅逸見他應下了,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過,極有興趣的問道,“哦!說吧!”
軒轅絕不急不燥的啟口道,“按我楚漢國制,文武臣之間涇渭分明,有道是文臣不封候,武臣不參政,本王素來以武臣立身朝堂,若皇上命我接受刑部案件,那不是有違國制嗎?若皇上授我文臣之責,那本王今后是否以文臣自居?”
軒轅絕接下來的話不說,眾人也聽懂了下面的意思,意思就是今后打仗帶兵的事情,就沒我的事了,可是,鎮守邊境少了他軒轅絕,那可是大事啊!
上座的軒轅逸怎么會聽不懂這話的下意,俊臉頓時一變,隨意打了個哈哈道,“王弟,這國制自不能違,聽王弟這意思,是不想授審這案件了。”說完,又朝臉色同樣不好看的鳳啟之道,“鳳相,此案你盡管遞交刑部,刑部自有一套完整的審訓章法,自會還你公道的。”話落之間,目光極凜冽的朝那可憐又倒楣的刑部尚書喝道,“齊飛,此事你盡管放開手腳,若有任何人敢阻攔此案,可直接向朕稟報。”
齊飛嚇得差點就跪了,忙重重道,“臣尊旨。”
齊飛萬萬沒想到,宸王和鳳啟之的爭奪戰,最后倒楣的竟是他,他怎么會不明白鳳啟之把這件案件使命往宸王身上推的道理?
殺他侄兒的,這朝臣中有一半的人都認為是宸王下的手,若這案件落到宸王手里,宸王要是不拿出一個合理的真相來,不就落人口舌了嗎?如果他隨意了結此案,鳳啟之必會咬住不放,尋破綻翻案,到那時,宸王落得一個枉法的罪名,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但剛才軒轅絕那一招回擊,只怕連皇帝都沒料到,他竟然會搬出國制,把鳳啟之發出的一這拳直接就打到皇上的臉上去了,若不是這是朝堂,眾臣只怕都要笑話一聲,剛才皇帝臉上的笑意也極其窘迫的,這宸王就是宸王,隨意的一個回應都這么石破驚天,連皇帝都嚇唬到了,這下,這倒媚的差事直接就落到了他的頭上,齊飛只有自認倒楣了,他一向在朝戰之中保持中立,這會兒,他的中立立場恐怕難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