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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杰的婚禮,田妞滿心歡喜的去看熱鬧,回來的時候,卻是一臉愁腸百結(jié),自太后一行人離開之后,宋府好像便籠罩了一層緊張的色彩,好在賓客吃過酒席便散了,只留有一些親近的親朋好友還等著與長寧公主和宋恒再說上兩句話才走。
臨走時,田妞聽見長寧公主十分無奈道,“好端端的一樁喜事,憑空出了這場風(fēng)波,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膽大,竟敢跑到宋府來撤野。”
“公主有沒有說什么?”
“公主就只是哭得傷心,一句話也沒說,那侍衛(wèi)說看見一個人影從后門跑走,人也沒看清,這當(dāng)真是急人啊!若公主要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啊!”長寧公主一臉愁容道。
“是啊!敢情那賊人誤將公主當(dāng)成了宋府的丫環(huán),欲以輕薄,卻不知是當(dāng)朝的公主吧!”王妃做著猜測道。
田妞在一旁插了一句話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確定公主有沒有出事。”
“妞兒說得對,我今晚入宮一趟看看清況,如果公主看清了那賊子的長相,那就好辦了。”
“哎,可憐的若幽,竟然遭此污辱,以太后的脾氣,這次只怕不會善罷干休,非得要個交待不可。”王妃嘆氣道,看著小姑子,也替她著急,在她府上出得事情,這罪責(zé)也就落在了他們家人的身上。
田妞表面焦急緊張,內(nèi)心卻惶惶不已,希望公主能平靜下來,保住莫凌才行,否則,田妞不敢想像后果。
在一番告別之后,宸王府一行人開始回程了,田妞獨坐在馬車上,一時腦大,萬一若幽說出了莫凌的身份,讓若幽在太后面前哭得如此肝腸寸斷,太后只會斷定莫凌傷害了她,也許更壞一點會以為莫凌侵犯了她,即便若幽再說什么,太后也容不得莫凌活命。
田妞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上,內(nèi)心也焦急軒轅絕的去處,否則這會兒至少有個人給她出點兒主意。
回到宸王府,田妞便尋問丫環(huán)軒轅絕有沒有回來,丫環(huán)搖頭說沒回,田妞便借著端茶倒水去了王爺王妃所在的前廳,剛到那里,就聽見軒轅榮正和王妃聊著這件事情。
“明明是喜事一件,卻弄成這樣,妹妹這下該愁上了。”軒轅榮擔(dān)憂道。
“這件事情太后會怎么處理,也只能靜等消息了。”
田妞退了出來,心思復(fù)雜的埋頭朝西廂走去,在落過花園小徑時,一時沒注意的她,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她驚嚇了一下,頭上飄來了一句低笑,“想什么這么入神?”
田妞一聽這道聲音,頓時喜出望外,抬頭看見軒轅絕笑瞇瞇的站在面前,田妞立即急急忙忙的拖起了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南廂拉,“快點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軒轅絕剛才就見她眉頭深鎖,這會兒也不說話,邁開腳步跟著她去向了他們的房間,一進房門,田妞急急的關(guān)緊,回頭便盯著他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一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是不是有人尋問我的去處了?”軒轅絕挑了挑眉問道。
田妞也顧不上再問下去了,她看軒轅絕這心情爽朗的就知道他沒事,她忙拉著他的手急道,“莫凌和若幽出事了。”
“怎么回事?”軒轅絕劍眉擰起,從她的微顫的手心傳來的驚慌感令他不安。
田妞把若幽如何約莫凌到宋府的事情前前后后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軒轅絕聽得也是俊臉微微變色,神情凝重,田妞一顆心看見他這會兒全沒了主意了,撲進他的懷里便嚇得抽泣起來,“怎么辦?莫凌怎么辦?萬一若幽公主不小心說出了他的名字,他就再劫難逃了……”
軒轅絕輕嘆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怕,事情也沒有那么糟,我相信公主不會陷害莫凌的。”
“可就是萬一啊!莫凌今天對若幽說了狠心的話,萬一若幽不經(jīng)意提起他的名字來,太后追查下去,就會查到我家的的,還有我的父母……他們怎么辦?”田妞越說臉色越蒼白。
“目前一切只能靠公主應(yīng)付,一切等過了今晚,明日一早我入宮上朝的時候,趁機去太后那里一趟,打探情況再想辦法。”軒轅絕安慰道。
田妞點點頭,他說的對,她現(xiàn)在再急也沒用,只要過了今晚,看明天太后那邊的動靜了。
而在皇宮里,也是一番愁云籠罩,若幽一回宮就說要回殿休息,太后即便問了幾次,她也不說發(fā)生什么事情,這更讓太后心急如焚,真擔(dān)心自已的寶貝女兒在宋府受到了莫大的污辱,她把那侍衛(wèi)招來一問再問,那侍衛(wèi)也是冷汗涔涔,問到最后太后脾氣一來還痛罵了一頓,無非是他失職,沒有保護公主之類的,弄得這侍衛(wèi)也是苦不堪言,膽戰(zhàn)心驚。
到是晚上,軒轅逸也前來太后殿尋問了若幽的情況,太后更是氣得臉色發(fā)白,全身發(fā)顫,她堂堂一朝太后,竟然連自已的女兒都保護不了,當(dāng)真是奇恥大辱,氣得連摔了好幾個珍貴花瓶,也無法泄一絲的恨意。
“母后息怒,妹妹的守宮紗還在,便說明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軒轅逸安慰道。
“被一個低賤刁民污辱,即便是多看若幽一眼,那也是死不足惜,他竟敢……竟敢欺凌哀家的女兒……”太后氣得喘息著坐在軟榻上,朝皇帝重重命令道,“去,一定要查出這個賊人是誰,哀家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用多少人力,一定要查出來,哀家要讓他碎尸萬斷……”
一個綠衫宮女正到達鳳凰宮前殿,聽到里面?zhèn)鱽淼呐裕龂樀蒙s了一下,臉色慘白,她渾身禁不住的顫抖起來,這時旁邊有宮女上前問她道,“小思,你來干什么?”
小思一雙眼睛靈機一動,忙道,“奴婢是想告訴太后,若幽公主剛才喝了點兒湯,進了點兒食了。”
長宮女點點頭道,“我來通傳吧!這會兒太后正在氣頭上,你別進去找挨罵了,皇上都在里面被罵了呢!”
小思點點頭,忙謝了一聲便轉(zhuǎn)身急急往外走。
大殿之中,軒轅逸的臉色也很難受,想到從小痛愛到大的妹妹受這樣的罪,他咬牙道,“母后放心,即便翻遍了這京城,朕也一定要把那賊子找出來,抽筋剝骨,株連九族。”
“今日公主之事,百官都看著,若是沒有個交待,我們皇家的威嚴(yán)就會被質(zhì)疑,此事,定要有個說法,以振國威。”
軒轅逸目光陰狠閃爍,他此刻當(dāng)真是恨之入骨,一個低賤的惡民,竟敢挑畔他皇家威嚴(yán),若不將此人千刀萬括,如何能泄他一腔怨恨?
皇宮的燈火之中,小思一口氣跑回了公主殿,看見被眾宮女圍住心魂不定的若幽,小思一臉冷汗涔涔,她緊緊的把門關(guān)上,突然跪在若幽面前,“公主,公主,您要救奴婢們啊!”
若幽有些僵便的扭頭看著她幽幽道,“怎么了?”
若幽跟前的幾個宮女也紛紛驚懼的看著小思,臉露不安。
“奴婢自從回宮來,被今日之事嚇得心驚膽戰(zhàn)的,原本想著把今日公主與莫公子相會一事說清楚,可是,奴婢聽見太后正在大發(fā)雷霆,說要把莫凌公子找出來,要他碎尸萬斷,奴婢嚇得趕忙就跑回來,公主,事情鬧大了。”
若幽眸光瞠大,怒斥道,“誰許你私自去告訴我母后今日之事的?”
“是奴婢……奴婢害怕……害怕太后降罪下來……奴婢就沒命了。”
若幽神情雖然悲痛,但此刻一聽說要莫凌的命,她激靈靈的清醒了過來,今日莫凌的話雖然令她痛不欲生,但她卻不知道,今日她一時糊涂約他見面,會將他害了,她咬著唇目光凜冽的朝床前的近身侍女道,“你們都是知道實情的人,本公主命令你們今日之事不可提,本公主與莫凌相識之事更不可提,否則,本公主照樣要你們的命。”
幾個宮女都是陪了若幽好些年的近身宮女,平時公主性趣大大例例的,可此刻,她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若幽身上一朝公主的威嚴(yán),她們忙跪在地上嚅嚅應(yīng)聲,“是,是,奴婢一定緊守秘密,不敢再提。”
若幽咬著唇重重的再加一句,“給我爛在肚子里。”說完,她眼底的淚水滾落在臉頰,咬著唇艱澀道,“莫凌,即便你這么無情無義,放心,我不會恨你,也不會害你,也不會害簡姐姐。”
“替我更衣。”若幽一掀被子下床。
“公主,您這么晚了要去哪兒?”宮女們驚訝道。
“去見我母后。”若幽說完,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眼神里一片清明。
不一會兒,若幽的身影出現(xiàn)在鳳凰殿門口,宮女們一見她出現(xiàn),喜出望外的去里面回稟了,太后親自迎了出來,看見女兒臉色平靜的進來,她吃了一驚,“若幽,快,快告訴母后,今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賊子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若幽有些委屈的嘟起嘴道,“母后,對不起,女兒今日失態(tài)了,給您丟臉了。”
“快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您要急死我嗎?”太后氣得連尊稱也省了,直接稱我了。
若幽咬了咬唇,有些羞于啟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想去找簡姐姐聊聊天,可是,我感覺下腹好似有滾燙之感,以為是葵水來了,便急忙的尋了一間空房間,準(zhǔn)備脫衣查看,哪料到我衣服還沒有脫,就感覺窗外有人,便尖叫了一聲,隨后我嚇壞了,便哭著出來……”
太后聽了,簡直哭笑不得,同時也是一顆心安心的回到了心窩里,她笑怒著罵道,“這事你怎么不告訴我,也不請個侍女跟你去呢?”
“由于我去找簡姐姐,不想讓侍女跟隨的,這不走到一半就感覺下腹火熱,我害怕嘛!”
“那你可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太后關(guān)切的問道,這個人無論是誰,單是他敢偷女兒這一點,就罪可至死。
“我只感覺到一個人影從窗外閃過,沒看清。”若幽搖搖頭道。
“那你又傷心的哭什么?”太后好笑的問道。
“女兒害羞嘛!這樣的事情被人偷看,女兒的顏面還往哪里隔啊!我一時沒忍住便哭了。”
“那你回了宮,我問了你幾次,你為什么不回答我?也不說出這事來?”
“當(dāng)時皇兄也在,又有那么多人侍衛(wèi),我哪好意思說?而且,我著急著要回去看看我是否真得來葵水了,便一時冷落了母后,現(xiàn)在,女兒不是來請罪的嗎?”若幽說著,便偎在母親的懷里撤著嬌。
太后終于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女兒遇上了這樣的窘境,她還以為她真得被那賊子侵犯了呢!做為母親,聽到這樣的答案,她是最開心的了。
“那你到底來葵水了沒有?”太后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fā)問道。
若幽搖羞得搖頭道,“竟然沒有。”說完,她不由仰頭問道,“母后,這件事情都怪女兒,讓您擔(dān)心了,讓皇兄也擔(dān)心了,還有我當(dāng)時看見姑姑也很擔(dān)心,今日是少杰哥哥的大喜事,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再追究了?”
太后微微一笑,“你沒事,哀家就放心了。”
“那母后,您到底會不會追究嘛!”若幽嘟唇急問道。
“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太后不解的問道。
“我……我只是擔(dān)心我今日的失態(tài)給姑姑姑父造成麻煩,母后快說嘛!你要怎么處置這件事情。”若幽佯裝好奇的問道。
“這件事情我會和你皇兄商議著辦的,必竟這事情當(dāng)時百官都看著,要沒個說法,有失皇家威信,但發(fā)生在宋府,長寧公主又是先皇的妹妹,你的姑姑,這件事情也不會鬧得太大的,你就安心吧!明日我讓祈福寺的圣僧來給你壓壓驚,不會有事的。”太后安慰道,今日她也是嚇了一大跳,這會兒也有些疲乏了。
這一夜,京城的百官也是不眠不休的議論著此事,對于今日公主在宋府受驚一事,有了眾多的猜測,但最多的一種猜測便是宋府的家丁冒犯了公主,這件事情眾說紛紜,一時成為談資。
宋府也是籠罩了一片陰云,大喜之日碰上這樣失體統(tǒng)之事,自然也是臉面上掛不住的,當(dāng)晚宋恒把所有家丁都統(tǒng)統(tǒng)叫到大廳里訓(xùn)斥了一頓,然后對著男家丁更是一個一個用刑審問,想要找出侵犯公主的罪人,決定明日一早提交到皇宮,給太后皇上一個交待。
這件事情也讓新房中的新娘新郎也擔(dān)起了一顆心,新娘子周玉兒一張嬌艷的臉蛋上全是憂愁,此刻依偎在宋少杰的懷里,一雙大眼睛泫泣欲哭,宋少杰這會兒也沒了洞房的想法,一個勁的安慰著妻子,可即便隔著窗戶,大廳里傳來的訓(xùn)罵聲也隱隱聽見,這令他一張俊臉也極其無奈。
而在大廳里,此刻,正審訓(xùn)累了的宋恒直接累坐到了椅子上,嚴(yán)厲的目光直指著下面黑壓壓跪著的下人,怒道,“是誰驚擾了公主,給我站出來,如若被我查出來,我定要他的性命。”
一地的男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尤如驚弓之鳥,但是卻是誰也沒有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