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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還沒想到,就我這手藝,也就是個家常菜。”一大媽又想到前幾天看到的:“柱子和柱子媳婦真般配,你是沒看見,兩個人做飯的時候,不只手里的動作默契地很,一道菜都能聊個把小時,別人都插不上話兒。”笑道:“兩個人好的,蜜里調油似的。”
一大爺也想起這些天看到的日常,也無奈地跟著點頭。
一大媽又道:“有好幾次,柱子說說話,眼睛看柱子媳婦就看直了。”感慨道:“柱子這些年婚事上不順,估計就是等這緣分呢。”
“是啊。”一大爺垂下眼,他是有他的心思,但他也想柱子好,事到如今,他們只能盡力和孔慶霏好好相處。
能想到合到一處吃飯,可見這姑娘也是想和他們好好相處的,這是一個契機,到時候,他們兩口子補貼他們一些,只愿能倆好擱一好。
“嘿,這羊肉真不錯,好久沒吃羊肉了。”何雨柱早上醒來看身邊沒人,聽到廚房有動靜,套上衣服就過來了。
“嗯。”孔慶霏切肉的手停頓了一秒,岔開話題:“你扒羊肉條做的怎么樣?”
“考我是吧?”何雨柱把鍋往爐子上一放:“您就瞧好吧。”
“那我去叫幾個孩子起床。”
走出廚房,孔慶霏忍不住敲了一下腦袋。她十多年沒吃東西了,也是有些饞大了,想吃什么就直接從農場拿了,幸好何雨柱沒問,真是差點因小失大,她得想個來處應對何雨柱才行。
聞到香味困就全醒了的孔慶濤鉆進廚房,看到何雨柱正裝盤的扒羊肉條就一聲歡呼:“有肉!”用力吸了幾口:“姐夫!啥菜?這是啥菜?真香啊。”
“這是京魯菜,扒羊肉條,可惜不是羊腰窩肉……”何雨柱一說到菜就來了精神。
孔慶濤忙上前伸手:“我端,我端上去。”偷吃他是不敢的,但是多聞聞總可以吧。
剛端起盤子,孔慶濤肚子就傳出一陣轟鳴,他臉皮也厚:“嘿嘿嘿,姐夫你這手藝絕了,光聞味就把我聞餓了,嘿嘿嘿。”
隨后進來幫著端菜的孔慶波和孔慶露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孔慶露拆臺道:“一看到好吃的你就餓,是誰天剛亮就爬起來吃餅干的,你可真饞!”說著手指刮著臉蛋,臊道:“丟丟丟!”
孔慶濤瞪了一眼孔慶露,對孔慶波不滿地道:“大哥,你怎么能出賣革命同志呢!”
“你妹妹是階級敵人嗎?”孔慶波端起干糧筐:“誰讓你大早上躺床上吃餅干,我還以為耗子上床了呢,驚得我后面的覺都沒了。”
孔慶濤辯道:“我,我正長身體呢!”
孔慶露不客氣地拆穿道:“大哥才是正長身體的時候呢!你比大哥吃的還多!”
孔慶霏擺好碗筷見飯菜還沒端上來,出來一看,兩個小的正就吃多少的問題抬杠呢:“行了,快端過來吧,吃飯了!”
☆、第 22 章
桌子上擺好一鍋羊肉湯,一大盤扒羊肉條,一道滿滿的黃瓜炒雞蛋,一盤子干腸,四樣咸菜,四樣餅還有二米飯,量都是足足的,僅憑七個人是絕對吃不完的。
昨晚一說好了,何雨柱怕一大爺反悔,不但拿走了一大爺家的票卷本,還把一大爺家的糧食也全拎回來擱自家廚房了,那殷勤勁,看起來更像是搶。
這第一天一起吃早飯,就這么豐盛,一大媽看了一大爺一眼,她明白一大爺眼神里的意思,但她也不好深說,只道:“這樣式也太多了些,這得起多早做飯啊。”這不說大早上的就吃肉,這干糧還弄出四樣,這趕上下館子了。
孔慶霏道:“一大媽,我手快著呢,您多吃點,再說,這可是帶著中午的量呢,一會兒我們幾個再裝裝飯盒,估計您和我一大爺中午可就剩下咸菜吃嘍。”這薄餅,玉米餅,泡菜餅和土豆餅都是農場廚房做的,攏共也沒用上十分鐘。
一大媽聽說中午吃咸菜,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們同意一起吃飯,一是為了熱鬧,二個也是想著算上他們老兩口的配額,孔家的幾個孩子都能吃的飽些,但又想起這些天何雨柱給他們送去的吃食,還有今天早上這豐盛的早飯,別沒拉拔到,反倒像他們是來占便宜的了,這年月誰家不是算計著吃用?
一家人開始吃早飯,別看孔慶濤叫喚的歡,真到了飯桌上,他并沒多夾扒羊肉條,很規矩地每樣菜都吃一些,四樣餅一樣吃了一張,湯倒是沒少喝,最后又吃了碗二米飯泡羊湯,摸摸肚子,一看就是吃得滿足的不得了。
孔慶濤心里美,自從來了姐夫家,他感覺自己終于能吃飽飯了。
孔慶霏看孔慶濤吃的急,湯泡飯更是沒嚼幾下就咽下了肚,忍不住皺了下眉,想著找個時間說說這孩子,吃飯得細嚼慢咽,不然小小年紀胃就要完。
孔慶霏正在廚房裝飯盒,孔慶濤低著頭進來了:“姐,我下次不吃這么多了。”
“什么?”孔慶霏一頭霧水:“我什么時候說你吃的多了?”
“小美說你吃飯的時候總看我,還皺眉來著……”說著,孔慶濤的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了,姐,姐你別把我攆走。”
“這個小美!”孔慶霏忙把孔慶濤拉到近前,抹掉他臉上的眼淚:“別聽你妹嚇唬你,你怎么傻乎乎的。”解釋道:“我看你,是因為你吃東西太急,不好好嚼,擔心你吃壞了胃,快收收吧,還是男子漢呢,怎么說哭就哭。只要你別撐到頂脖,撐壞了,能吃多少,你就吃吧,姐有的是糧食。”說完就從兜里掏出五分錢:“吶,中午買奶油冰棍吃。”
“誒。”孔慶濤攥著錢,立刻雨轉晴,樂得見牙不見眼,好像已經看到了冰棍似的,正要走,又回來向孔慶霏比劃,讓她低下頭。
孔慶霏彎下身,孔慶濤趴在她耳朵上小聲道:“大哥和小美都沒吃飽。”
孔慶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心里和鼻子都酸酸的,強彎著嘴角道:“那你哥能吃多少?”
孔慶濤指著炤臺上比磚頭還大的鋁飯盒:“不算菜,我哥能吃兩盒飯,我能吃一盒半,小美能吃一盒。”
等孔慶波來拎中午的飯盒時,發現又多了三個大飯盒,一個小飯盒:“姐,怎么這么多?”
“吃不飽怎么不跟姐說?”孔慶霏從接手這具身體后,經常吃小炤,胃腸早就不再缺油水了,胃口自然也比以前小了許多,這時候的孩子本就比現代的孩子吃的多,她完全沒想到幾個孩子竟然會限制飯量。
“姐!”孔慶波一臉不贊同,又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孔慶濤:“是不是你說的。”
孔慶濤一縮脖子,又不服地梗著脖子道:“我又沒說錯。”以前他們住校,雖然吃得比現在差多了,但量足,他哥能吃多少他還能不知道?
“姐,吃不飽是正常的,誰家能頓頓可勁吃?”說著就要開飯盒,看能把哪個挑出來:“別讓姐夫說……”
孔慶霏按住他的手:“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一臉正色道:“再說你們吃的這些可不是你姐夫的,不信你去問你姐夫,從結婚到現在,我買了多少糧食回來,又買了多少菜、肉、蛋回來。”在孔慶波耳邊輕聲道:“咱家有家底,以后不管我給你什么東西,來路你都別問,這都是咱爸留下的路子。”
“咱爸?”孔慶波面現狐疑,他只知道,父親在的時候凈往出送東西了,家里吃的還不如在大伯家呢,和現在更是天壤之別,他姐這話可信嗎,別不是誆他的吧。
見孔慶波不信,孔慶霏也不再說什么,一切靠腦補吧。
孔慶霏把車票錢和今天的零花錢放進孔慶波上衣口袋里,只強調一句:“莫問來路。”
被忽悠的暈頭轉向的孔慶波拎著加量的飯盒,領了弟妹走了,滿臉的若有所思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