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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帝望著他拿著東西走進臥室,又看著他從書柜里抽出紙和筆來,認真嚴肅地像是在做思想報告似的,一面看片一面唰唰地做記錄,筆尖在紙面上滑動的飛快。
電腦開的外放,房間里溢滿了讓人臉紅心跳想入非非的聲音,屏幕上的身體蛇似的交疊在一起,仿佛要將房子一同點燃的氣氛。江邪卻面不改色,專心致志對著電腦研究他們的動作。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等等,”江邪突然暫停了下,仔細望了眼,以一種嚴謹的科學態度繼續在紙上記錄,“大約倒一管的三分之一。”
顧影帝:……
他被疊的整整齊齊放置在床上,因此也看到了電腦屏幕上各色用具的實體演示,瞬間覺得自己學到了不少。
嗯,手銬原來是這么玩的,紅繩原來是這么用的,兔尾巴原來是插到這種地方的……
有意思。
“這胸毛也太多了吧,”江邪看了會兒,嫌棄地皺起眉頭,“身材差成這個鬼樣子,甚至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下來,要他有什么用?”
他的筆尖頓了頓,在紙上加上一條,時間一定要長。
顧影帝于是又在心里默默記上一筆,少說也得一小時打底。
一人一被子就這樣上了整整一個晚上的生理衛生課,雙方都表示實在是受益匪淺。江邪的筆記做得極厚,里面甚至詳細地記載了什么時候對方說停也不要停下、要瞄準的靶心大概在什么深度、什么時間點可以趴下來在對方耳邊喊兩聲哈尼寶貝當做情話,整個兒看下來,簡直像是一篇研究《如何讓你的對象在你床上臣服》的完整論文。
論文的撰寫者表示非常滿意,然而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此刻,他的第一個拜讀者就在他床上坐著。
不僅看,而且仔仔細細看完了、參悟了。
狗友再打電話來時,笑嘻嘻問起他看的感受如何,江邪蹙了蹙眉頭,如實給了他評價:“毛多,又短,沒一個好看。”
狗友很震驚,“不是吧江哥,你看完了,心里頭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什么想法,”江邪莫名其妙,“不應該想怎么學著他做么?”
狗友愈發目瞪口呆,想了想,又問:“江哥,你的五指姑娘,嗯……”
不需要為你服務一下嗎?
江邪嗤笑一聲,明晃晃地表示了不屑,“他們能有哥哥我好看?還不如掀開衣服看我自己。”
這些人對他,連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狗友艱難地措了半天詞,最后吭吭哧哧道:“江哥,你別不是不行吧……”
明明很激烈的啊,怎么可能沒有反應!
到底是不是男人!
純爺們江邪冷笑了聲,開始在這邊兒咯吱咯吱捏拳頭,“行不行,要不打一架試試?”
指關節被捏的啪嗒作響的聲音清楚地傳至這端來,狗友打了個寒顫,立刻繞開話題,狗腿地奉承,“不,不,江哥你最行了!”他頓了頓,又提議,“哥,要不你想想我那江嫂試試,成不成?”
……想想顧岷?
江邪微微闔上眼,只是口齒之中念著這個名字,都覺得有什么不知名的火焰一路沿著喉嚨燒下去了,他整個人都仿佛一簇被點燃了的柴火,噼里啪啦地響著,迸出鮮紅滾燙的火星兒來。
倘若那個被壓在身下、只能咬著牙發出細碎哭聲的人是顧岷。
頭腦里迸開鮮艷絢麗的煙花,江邪不可自抑地回想起那時看到的男人的神情,如同燃燒著的冰塊,在冷與灼熱兩個極端之間來回徘徊的神情——那樣的畫面哪怕只見過一次,都足以讓他將每一幀都拆分開來,記的清清楚楚。
電話是什么時候掛斷的,早已不知道了。
江邪倒在被子里,直沖上來的熱情將他燒的整個人都暈暈乎乎,那天在親眼見到這一幕時的浪潮似乎又襲過來了,猛地一下將他帶至浪尖,又從浪尖嘩啦啦乘著浪花飛馳下去。頭腦空白一片,滿心里都只剩下一個人。
“顧岷,”他低低地喚道,“顧岷……”
這個名字仿佛成了唯一救命的解藥。
被子緊密地纏繞著,親密地磨蹭著,一點點幫著不得章法的江邪慢慢舒服起來,如同一株緊密沿著他的軀干向上攀爬的植物。世界變得混沌一片,江邪躺在被子里,許久之后才恍惚地想。
奇怪。
他剛剛……什么時候抖開被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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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做好了萬全準備的江邪第二天就驅車去接了顧岷。到達錄制的演播廳時,有記者還在外頭采訪幾個散場后的觀眾,問他們在看完節目后的感受和對顧岷的看法。顧岷是國際影帝,名氣大名頭也響,路人緣極好,因此一路聽下來也沒什么差評,個個都能把他夸上天去。江邪聽了一會兒,突然間就把帽子帶上了,轉身下車,對著記者挑眉問:“怎么不來問我呢?”
他揚了揚唇角,煞有介事道:“我也是顧影帝的粉絲啊。”
旁邊的路人望著他極具辨識度的側臉,還有些張口結舌,半天反應不過來。
“江……江江江江邪!!!”
記者也是明顯一怔,隨后頓覺自己平白無故撞上了個大獎——江邪,這是多大的名氣、多大的流量!平白無故自己往上湊,這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肥肉?
他本就是個只能在場外采訪的小記者,此刻激動的連手都在抖,忙將話筒舉到江邪面前了。
“那,江邪對顧影帝有什么樣的看法呢?”
江邪笑了笑,眼睛慢吞吞眨了眨。
“我家愛豆啊……”
他模仿著小粉絲的語氣,望著不遠處向著自己走來的男人,一字一句說,“長的好看,身材也好,脾氣也好,上天入地獨一份的心腸人品,我就不信你們誰能挑出他一點兒不好。”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自豪,記者聽的一愣,心里頭隱隱涌出點兒怪異感來,剛想問他這是來探班的么,就見青年懶洋洋把一條胳膊伸開了。正在被討論的顧岷本人走了來,無比順手自然地把他攬了一把,問:“這是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