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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杰滿口應了,又問:“什么大師?寫劇本的還是琢磨演技的?”
“都不是,”顧岷揉著額頭,“能解夢的。”
方明杰:“???”
金牌經紀人的規矩便是不能問太多,他雖然內心好奇的好像貓撓,卻一句話也沒有問,立刻便扭頭去辦這事。方明杰做事很靠譜,中午便把所謂的解夢大師請到了顧岷面前,圈里頭知道的大師不多,能混出點名頭的就更少了,好巧不巧,請來的就是當時給江邪解夢的那一個。
顧岷態度很客氣,彬彬有禮地請了對方坐,隨后敘述了一下自己變為花灑的夢境。
那大師一聽,嘿,這事兒我熟啊!之前正好有個人拿著相同的夢來咨詢了我,于是他信心十足,把之前的說法又拿出來講了一遍,煞有介事:“我覺得,是你對那個人的身體抱有些幻想。”
瞧見對面客戶的表情,他又言之鑿鑿加上幾句:“你看,這洗澡,肯定得脫光衣服是吧?這花灑,肯定是要安在浴室里的對吧?你想想,這做夢都想看對方脫光衣服……”
他兩手一拍,“這不就對了么,還能是什么毛病?”
顧岷思索了一番,居然說:“我覺得大師的話果然有些道理。”
大師很滿意,因為他上回提出這建議時,對面那小年青臉色難看地像是生吃了三斤生橄欖,并給他回了冷冰冰的倆字:“死吧。”
相對而言,顧岷就要誠實的多了,他送走了大師,仔細想了想,覺得的確是時候了。
兩次三番做這種夢,說不定當真是自己心火太旺的原因。
……直到這一晚,顧岷牌被子眼睜睜看著江邪淡定地把手銬、紅繩及一系列需要的用具放在枕頭下面,他才知道。
原來,心火旺的,遠遠不止他一個。
第49章 完美計劃
寇繁送的箱子如今被徹底打開了來,里面的東西鋪了整整一床。從三四米長的柔滑的紅絲帶到毛茸茸的兔耳兔尾巴,從小方塊包裝的嗶——到像牙膏似的一小管的嗶——,可謂是種類齊全,花樣繁多。
江邪只是看著,都從中體會出了寇爸爸的良苦用心。
他半瞇起眼來,一只手懶洋洋撓了撓頭發,猶豫了下,把其中的那只短短的兔尾巴也拿了出來,放在手掌中心把玩著。
手感不錯。
“這個東西……”
江老干部還真有點兒不知道怎么玩。
說到底,他在這方面不過是個口上英雄,雖然總是喜歡于口頭上逞逞威風開開車,動不動就用他那張嘴把車開的飛起,可實戰經歷卻是一次也沒有的。紙上談兵,實在算不上什么好漢,等真的要上場了,照樣慫。
他猶豫了下,這回沒有再找那個同樣只會紙上談兵的寇繁當救兵,轉而站起身去聯系一個玩得很開的狐朋狗友。狗友在那邊兒聽完,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里瞪出來,哈哈大笑著問:“江哥,你這是真的要向我取經啊?”
“廢話,”江邪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那也得你那兒有真經才行。說,有沒?”
“有有有,”狗友道,“要什么樣兒的?日本的還是歐美的,狂野的還是清新的,有劇情的還是沒劇情的?”
江邪怔愣了下,這怎么還有這么多類型?
狗友盡職盡責向他推薦,“歐美的一般毛多,不過玩的開,什么你都能見著。日韓的嘛,通常就劇情豐富一點兒,前頭的預備工作一大堆,情調豐富……”
江邪自認是個體貼的強攻,喜歡的浪漫也是老式的,玩不來直接上去二話不說就上的那種。他向往的氛圍是水到渠成干柴烈火,因此毫不猶豫道:“要溫柔的。”
他是真心怕顧岷承受不住。
對此,顧岷牌被子表示:……
這真的是想太多了。
狗友的速度很快,嚷嚷著要看江嫂,半個小時候就把他的珍藏悉數送上門了。江邪拿了u盤和碟片,立刻過河拆橋,一腳把他踹出去,“成了,你走吧。”
“就這么走?”狗友死死扒著門框,“哥,江哥……你起碼也得告訴我,你這是打算用到誰身上吧?”
他挑挑眉,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這是哪個小明星,居然能攪動得我們江魔王都動了春-心?”
神經病。
江邪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凝視著他——在這股視線之下,原本還不肯出門的狗友慢慢就不由自主涌上了股害怕,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把手松了。
直到松了手,他還在惴惴:“江哥,你剛剛那個表情,特別有你們家管家的影子……”
他又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白川,那絕對是軍區大院兒里所有小朋友純潔心靈里蒙受的一層陰影,披著天使皮的惡魔。直到今日他看到這樣的笑容,仍然能想起對方掛著溫和的笑意向家長告的那些狀,無一不是揍得他屁股開花。
這種害怕,簡直被烙進了骨子里。狗友現在帶新交的小男友小女友回家,都會下意識避開江家的房子。
“不過話說回來,”狗友眉頭皺了皺,問,“你家老爺子最近是發了什么瘋,好像突然間往云南那邊塞了不少人啊……連我們家老頭都被驚動了,問你們是不是想往西南那邊兒分塊羹來著……”
云南。
江邪眼神驟然深了下。
他手搭在門框上,閑閑笑道:“這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老爺子突然間開始操心了,看哪兒都不順眼唄。恰巧那兒有個他的學生,他派幾個人去指導指導。”
這也正常。江老爺子當年位高權重,經過了無數大風大浪,對這些官場上的官司那是一門兒清,誰也比不得。他手下帶出來的兵也多,不少如今都是出門要被人捧著敬著的大官,那些人也常常請他去講講課,只是江老爺子推說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大多都不再操心。
只是人哪里有永遠閑下來的時候?越是當年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沒法做到毫不留戀地放權——狗友想到這兒,便覺著這說法完全是說的通了的,不過是還貪著那種呼風喚雨的感覺,倒也是人之常情。他一笑,又沖著江邪擠眉弄眼,猥瑣的不行,“好好看,啊!”
“那里頭,”他嘿嘿笑,“可刺激呢……”
江邪瞧了眼他此刻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表情,冷靜地后退了步,砰的一聲將他關到了門外。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