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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奚含卉嘲諷地勾勾唇角,“誰要他捧?”
而顧岷,年紀又輕,長相也好,甚至聽說后頭還有點來頭極大的背景。與這樣一個對她傾心的年輕才俊在一處,豈不是比伺候那個已經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更好?
她整了整領口,不顧小助理的阻攔,頂著眾人炙熱的目光湊上前去。她微微提著裙角,姿態嫻雅,滿面春意道:“顧影帝,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能有這個機會見到真人。”
男人身材修長,肌肉的線條柔和地蔓延著,并不會過分強健,卻將衣服都撐起了流暢的令人眼熱的弧度。他微闔著眼瞼,直到聽到身畔人的聲音,這才漫不經心望過來了一眼。
奚含卉的心砰砰直跳,正想再寒暄幾句,卻聽男人冷淡而不失客氣地問:“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如此發展的奚含卉臉一下子便僵了,不由自主漲紅了臉面。好在她在這方面功夫不淺,立刻將臉上一瞬間的尷尬無措掩飾的干干凈凈,仍舊湊上前,淺笑著與對方解釋了自己身份,并迅速在三言兩語中為自己和顧影帝的生疏找好了臺階,“顧影帝長期在國外發展,不清楚國內圈子里的人也是正常的。”
方明杰簡直要為她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鼓鼓掌。
顧岷冷淡地點點頭,并沒有任何打開話題與她寒暄的跡象。奚含卉硬著頭皮與他說了幾句話,然而顧岷大都只用簡單的一個音節來回答,完全不接話,饒是她這種賣弄風情慣的也覺得完全說不下去,仿佛是一個人在舞臺上強行唱著沒主角的獨角戲。
“顧影帝回國后生活的還習慣嗎?”
“嗯。”
“沒聽過您喜歡來晚會,難道也是對慈善感興趣?”
“嗯。”
“我啊,之前建立了一個基金會,”奚含卉笑道,“專門給這些可憐的孩子捐些衣服啊,捐些錢啊。要是顧影帝有興趣,不妨下一次也到我們基金會來看看?”
顧岷終于正眼看她了。
奚含卉心中一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對方冷冷淡淡道:“這位小姐。”
“……嗯?”
“我接下來還要趕通告,”他伸出手,看了眼手上的表,“您說完了嗎?”
“……”
奚含卉的笑容徹底結冰,并且從那之后,再沒能成功解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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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邪牌紙巾對于顧影帝替他出了一口惡氣的事毫無所覺,他盯著那幅火雞畫,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沒道理啊……”
他心想。
顧岷究竟為什么要花一千五百萬的高價,買下這么一幅連他這個創作者都覺得荒唐的畫?
總不會真是看這幅畫寓意深刻,展示出了生命的價值與內涵,一看就有收藏價值吧?
他看了眼自己的畫,又看了眼姿態優雅地翻動書頁的顧影帝,隨即控制不住地被這個猜想嚇得哆嗦了下。
——這審美,太可怕了。
——這和顧影帝高嶺之花的人設嚴重不符。
那、除了這種可能……
他的心底慢慢涌現上另一個古怪的猜想。
顧岷。
他該不會是……
暗戀自己吧?
這個猜想在不久之后,便得到了證實。
房間里的燈悉數被滅掉了,只留下一盞暗黃的床頭燈,散發出朦朧曖-昧的光暈,半明半暗地照在人臉上。床上的顧岷拿開了劇本,隨即從床頭拿起了手機,點開了視頻。
江邪聽到了熟悉的音樂聲。
那聲音刻意壓低了語調,在反復旋轉的節奏中低低地、緩慢地吟唱,每一個英文字節都直直地敲打在人的心上,如同是在荷爾蒙里頭浸泡的濕淋淋吐出來的,泛著曖-昧不明的水光,尾音微微上勾,呼啦啦插了無數小鉤子,春-情滿滿,色-氣而低沉。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許是因為氣氛,許是因為別的什么,江邪頭一次知道,他的聲音在這樣的燈光下竟然能這樣發酵開來,漲滿了,填滿整個屋子。天花板變成水光迷蒙的湖面,一層層泛著漣漪,他的思維也于這樣的氣氛中不由自主變得遲鈍。
——是什么?
在聽到那一聲喘息聲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意識過來時,整個紙巾便像是一下子著了火,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人。
顧岷看直的看向屏幕里的他,眼神絲毫不加掩飾,如春日發-情的野貓一樣漾滿春-情。他的眼底是燃燒著的冰塊,在冷與灼熱兩個極端之間來回徘徊,溫度幾乎將江邪整張紙都點燃了。
他從未見過的畫面,他從未聽到過的聲音。
被子掩飾住了所有動作,他只能看到男人眉頭輕蹙著微微隱忍的表情,腦子都隨之一木,緊接著泛上來的,便是無法忽略的刺激感,麻酥酥一路傳至天靈蓋。
他看著顧岷,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許久后,顧岷伸出濕淋淋的手,隨手從床頭抽出幾張紙,擦拭著骨節分明的手。如果是在平常,江邪一定早就蹦了起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對方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擦手。
可是今天,他聞著空氣中彌漫的味道,竟然連一點反抗的心都生不出來。甚至連他自己,也不可抑制地興奮了。眼前都是男人輕闔著的眼睛,顫著的眼睫,還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把這朵高嶺之花硬生生從云端拉回到了人間煙火之地,那個表情像是火種,一下子讓所有該有不該有的情愫都于這一瞬猛地爆發出來。
越是禁欲的人,爆發時就越讓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