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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彥另一個身份所處的地方就是常年黑暗,幾個小時對他來說猶如沒有,其他幾人多少受到影響,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恢復。
林衣竹睡飽了恢復精神,就開始找周成彥秋后算賬:“怎么對那丑魚這么好,我發現你對有點姿色的小動物都下不了狠手。”
“不行?”
“行,當然行,只是我現在就感覺很不舒服,周大仙人能不能幫我揉揉。”
林衣竹一邊說一邊把周成彥拉上.床,倆人在床上鬧了一會,林衣竹用被子抱住他,將他壓在身.下,眼睛比小燈泡還亮:“我們去找雙修功法。”
林衣竹笑瞇瞇的,周成彥卻從中感受到危機,他打了個冷顫,偏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去哪找?”
“醉音門。”
繼醉音心法,靈植種子之后,周成彥又要去醉音門要雙修功法。
第九十三章
修真界靈氣日漸微弱,小門小派不是在歷史中消散, 就是抹掉名字并入他派, 留存下來的無一不是在當初威懾一方的存在,自然非比尋常, 最寶貴的不是物質性的靈石法器, 而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底蘊。
像林家以家族形式存在,不收外人, 以修煉速度快攻擊力強聞名, 如果不是總人數少,按照族中出高階修士的比例, 修真界早就沒有其他人的立足之地;宋家以馭獸聞名, 是所有靈獸的忠實伙伴;之前帶著一班人馬尋找極致靈氣源,但最終鎩羽而歸的那名筑基修士所在的門派,是當今最大的門派浩然劍宗,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讓人聞風喪膽。
至于雙修心法,修真界有眾人皆知的基礎心法, 各門派中也有一些結合門內特色而創的心法, 周成彥想要找到適合他們,尤其是適合他體質的心法,難度大。
而醉音門作為一個全是女修的門派, 門內弟子大部分將會和他人結為道侶, 合適的雙修對雙方都是好事,女修本就修為進展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 因此醉音門內的雙修心法大概是最齊全的。
“不舒服嗎?”林衣竹俯身繞過周成彥,將他的椅背調低,好讓他躺的舒服些。
“恩。”周成彥從鼻間發出一個單音,他仰躺在軟椅上,眉目緊鎖,看樣子像在忍受什么。
林衣竹伸出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沒發燒,我記得你以前不暈車啊。”
周成彥身子僵了下,側過身背對他。自從那日老五來過之后,他想起了不少事,記起了自己是誰,林衣竹是誰,知道不少這個位面的設定,只對往事的記憶是模糊的,就像大綱中的一個個點,缺少串聯的情節,身處迷霧中,明知前方有什么,撥不開厚重的濃霧,走不過去。
他分得清現在他是周成彥,但另一個身份占據上風,屬于靈魂的習慣融入進現在的生活,他不適應這個身份,不適應他的行為方式,不適應他的處事手段,太多太多的不同,讓他感覺周成彥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頂著周成彥的身份就像披著另一個殼子一樣。
但有有些東西奇妙的殊途同歸,比如對于平靜生活的向往,不希望生活中出現波瀾,不想面對或者說是害怕面對改變,偏居一隅,守著一小塊地方就能滿足。這些東西又讓他和周成彥神奇的重合為一個人,再加上刻意的偽裝,也是林衣竹至今沒懷疑過他變了一個人的原因。
他想釋放自己,改掉這些無關緊要的習慣,但他不敢,不敢在林衣竹面前暴露,在沒摸清他喜歡的到底是誰之前。
林衣竹也是,和他另一個身份展現在人前的性格完全不同,不知這是他原本就這樣,以前是壓抑了本性,還是和他一樣變了性格。
至于現在,坐車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不是身體上的不舒服,而是心理上的不習慣。
林衣竹看著他的背影,委屈臉:“我說錯什么了嗎?”
他從自己位置上起來,攔腰抱起周成彥,讓他坐在自己膝蓋上,再摟著他一起躺下,倆人變成一前一后緊緊相貼的曖昧姿勢。
“這樣舒服點嗎?”
周成彥垂頭,低低應道:“恩。”
“那我一直抱到停車。”林衣竹眉開眼笑,湊過去啾了下他的脖子,嘿嘿直笑。
周成彥縮了下脖子,有點癢,但也沒說什么,反而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更貼近他。
看著放在眼前的白嫩肌膚,林衣竹咽了口口水,他突然轉頭,視線轉了一圈,收獲無數個后腦勺,唯一速度不夠快的易塤被逮個正著,他左右看了看,訕笑:“我什么都沒看到……”
林衣竹轉回頭,拿起位置上的小毯子,眾人眼前一花,倆人從頭到尾被毯子蓋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偶爾有竊竊私語傳出。
“我的天哪,這還是林衣竹嗎,”宋榮軒壓低聲音驚呼,“他被人掉包了吧!”
林衣竹在外人面前都端著身份,和人保持距離,行事也中規中矩,在家人和熟悉的朋友面前比較隨意,但也是強勢的形象,還從來沒人見過他現在這樣,撒嬌?哭弱?討好?
“千真萬確,童叟無欺。”林衣弦抱胸,冷著臉。
“你肯定認錯了,這個是假的。”
林衣弦想了會,點點頭:“……好像是,沒以前帥了。”
“……”
醉音門所在的山脈聚集了大部分門派,幾人臨走前一問,所有人的目的地相同,都是回a市,索性一起走,路上也有個伴。到達山脈后幾人分道揚鑣,各自回各自的門派,林衣竹陪著周成彥上醉音門,周文和小團子要去宋家玩。
醉音門在外圍,還在半路,他們就察覺到不同,往常花鳥繁盛的路上如今不見一個人影,連蟲鳴都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他們對視一眼,明白出事了,加快腳步朝山上走去。
接近山門,路上出現變化,但不是好的預兆——道路兩邊盛開潔白的花朵,花朵嬌嫩,鮮艷欲滴,從翻新的土壤看,才種下沒幾天,山門處,醉音門那三個巨大的楷書上掛著一朵綢布編織的百花。
喪事,而且是大人物去世才能有的待遇。
周成彥走進山門,直奔里面,廣場上不見練劍的弟子,花圃里沒有侍弄花草的稚童,這個山門顯得異常冷清,只偶爾才能看到一個人。他走到上次議事的大廳,正要進去,在外面見到了沿湖而坐的醉音門掌門,溫璇。
“你來了,剛還在和其他人討論要不要通知你過來。”溫璇眼睛紅紅的,見到周成彥,轉身遮了下眼,再回頭已經恢復正常。
“發生什么事?”
“師傅去世了,”溫璇微笑,雖傷心,但釋懷,“其實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她卡在筑基已經很久,遲遲不突破,壽命本就沒幾年了,這次能為保護大家而死,她也會開心的。”
“不,我問的是你。”周成彥斂眉,溫璇也是筑基,但現在他居然探查到她的修為只有煉氣,仔細一看,年過半百的她上次見面年輕得猶如才剛二十出頭,現在眼角眉梢竟出現皺紋,連一頭烏黑的發絲也染上霜色。
“……就像你看到的一樣,我修為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