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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對一直嫌棄林衣竹的林家父母來說,簡直是天下掉了個好兒子滿足他們的心愿。俞華年最先堅持不住,拉著林衣竹,和林爸爸合力將他關在房內,打算嚴刑逼供。
“爸媽,您們干什么?”林衣竹眨眨眼,看著坐在他對面嚴肅著臉的父母。
俞華年開口:“一貫以來,你有事瞞了不幾天就會急吼吼的跟我明說,這次怎么,都幾天了還不說?”
“嘿,那是周成彥耐心好,我也沒想到他能堅持一個星期。”林衣竹撓頭。
“你們,你們真的……”俞華年吃驚的捂住嘴。
“被您看出來了,就是這樣,所以我那么早就帶他來了。”周成彥目前練的心法雖然適合所有煉氣期,但和他屬性不合,修煉速度慢了許多,目前看不大出來,但到煉氣后期會越發明顯,因此越早找到適合他的心法越好。
俞華年有點生氣:“你這孩子,不聲不響的把人帶來,還怕他跑了不成,肯定是你帶壞人家的。”
林衣竹有點岸莫名其妙,雖然是他帶他進入修真界的,但這叫帶壞嗎?
“媽,你說些什么?”
俞華年坐在椅子上嘆氣:“他家長知道嗎?”
“不知道,一直瞞著他們。”
還瞞著人家,她兒子到底做了什么,這么乖巧的孩子,就讓他給禍害了。
“他為你犧牲這么大,你以后可要好好對他。”
聽到這里,林衣竹終于感覺到不對:“我帶他來找心法,怎么就成了他為我犧牲了?”
找心法!俞華年差點下意識脫口而出,幸好反應快,及時停止,她把先前的話重新擼了一遍,和林爸爸對視一眼,好像不太對。
林衣竹沒在意她的停頓,坐過去和俞華年擠在一張椅子上,抱著她的手,軟軟道:“媽,你這醉音門長老當了這么多年,能不能給開個后門,拿個心法出來。”
俞華年心中警鈴大作,林衣竹什么時候撒嬌過,再回想這幾天的言行,得出一個不得不面對的結論,她家傻兒子完蛋了。她和林爸爸的猜測沒錯,只不過恐怕當事人還蒙在鼓里,不知道雙方的心意。
“哼,你看過我給誰開后門。”俞華年高冷的輕哼。
“我是你兒子呀,又不是別人。”
瞧瞧,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你是我兒子,可人家不是我兒子啊傻瓜。
“先把阿彥叫來,把事情說清楚。”
周成彥正在外面澆花,準確的來說,是周文在澆花,作為同類,周文能明確感知到這株植物需要的水量,由它來澆水施肥在適合不過,四人在草坪中搭上桌椅,坐下,將事情前因后果講了,有俞華年在,基本從他們認識到到達s市這段時間以來的事丁點不漏。
俞華年聽完,皺眉沉思:“我先探探你的脈絡。”極陰之體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別是他們經驗不足,誤把普陰當極陰。
“不行,”林衣竹阻止,“媽你是火系的,還是筑基期,你一探他的經脈不是害他,他可受不了,”他轉頭對周成彥道,“你將陰火放出來。”
周成彥別的都很正常,最特殊的就是他那既像陰火,又不像陰火的火焰,果然,火焰一出現,林家父母臉色微變,他們見多識廣,自然認識,這才是真正的極陰火,經常出現在人前的藍色火焰反而是不純正的陰氣。
俞華年看著周成彥為難道:“醉音門有個規矩,不收男弟子,心法不傳外人。”
第四十六章
醉音門是修真界一個特殊的存在,在古早的時候, 它只是山邊一座隨意搭建的茅屋, 一個不理塵世的女修收養了幾個孩子住在這里,將她們撫養長大。后來, 這幾個孩子修成出門歷練, 因感懷自己的經歷,見到有遺棄女童都帶去讓女修養, 逐漸的, 這個只有幾個人撐起來的小家庭變成有上下級的小門派,共同修煉, 共同抵御外敵, 內外和諧,又漸漸的,有散修聽說這里的修煉氛圍加入這里,有不放心的家長聽說這里只有女修,把自家孩子送進這里。
突然有一天, 人們發現那個小小門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模樣, 它在修真界擁有了足夠的話語權,不能任人隨意踐踏。醉音門以維護女修權益為第一要務,將全門派弟子緊緊擰成一條繩, 讓所有女修都將醉音門當成歸宿。
“門中曾出現過三位極陰體質的女修, 無一例外都是修真界佼佼者,她們留下一本以門派名命名的《醉音》給后人,經過三代修改是最適合極陰體質修煉的心法, 但是,”俞華年看著周成彥搖頭,“我還從未見過極陰體質出現在男修身上,你想獲得心法,難。””
“您就不能幫幫忙,只要拿心法出來一閱,再放回去就好。”林衣竹扒著俞華年手臂,低聲道。
俞華年敲一下林衣竹額頭,輕斥:“那么好拿,怎么沒見全天下都修了醉音門心法。”無規矩不成方圓,醉音門最注重的就是凝聚力,一人有難八方支援,門中弟子也自愿維護門派利益,作為長老,俞華年自然不會讓他心想事成。
“您是誰啊,您可是天下第一俞華年,有您辦不到的事嗎,也不用拿出來,只要您去看了,再把內容口述給他,也不會有人知道。”
林衣竹捂著額頭裝可憐,試圖博取一點同情分,哪想俞華年更生氣了,直接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原地踱了幾步,再忍無可忍的在先前敲的地方又狠狠敲了一記:“胡鬧!”這簡直就是叫她背叛她的門派。
林衣竹癟嘴,有點傷心,在家里爸媽很少責罰他,敲額頭是他媽媽對他最重的懲罰了,還一次得兩,別提有多難過。
周成彥不想他們母子間的關系因為自己而弄僵,上前到:“如果拿不到不必強求,我也不是很需要。”
“你別說話!”周成彥一出聲林衣竹就想起來正事沒辦,還不是傷心的時候。讓俞華年神不知鬼不覺拿出心法來不可能了,林衣竹轉變策略:“媽,您也知道,沒有心法,周成彥一輩子止步于煉氣期,可他的潛力明明不止于此,筑基期,金丹期對他來說不成問題,您難道希望看到他就這么被毀了嗎”
俞華年轉身看了眼周成彥,幾天下來,周成彥的行為她都看在眼里,做事認真嚴謹,修煉刻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笑著面對,招人喜歡招人疼,尤其想到他修煉就是因為這極陰體質的折磨,如若不然,他可以安靜過他的普通日子。
多少人想進修真界,然而進了之后才知道,修真沒有想象中令人向往,對于周成彥,他的痛苦恐怕是眼睜睜看著身邊人老去而自己還保持年輕;對于俞華年,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他們身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修煉,只是唯恐將來有一天,修真之路斷絕,世上無人再知道憑一人之力移山倒海不是夢想。
其實她很羨慕紅塵中恣意瀟灑的日子,想去聽一場音樂會,想體驗追逐明星的瘋狂,想在網上操心民生大事暢所欲言,然而雖然他們住著現代的房子,但早已和現代脫節。
林衣竹見俞華年意動,再接再厲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當年立下這個規矩是因勢所迫,現在不一樣,沒人會捏著一點小事為難醉音門,也不會有男修故意和你們過不去。都什么時代了,還把心法藏著捏著,是要讓心法永遠沉睡在書閣中不見天日?”他看了一眼周成彥,“不是我說,《醉音》有幾個人能修煉,如果心法它自己有意識,肯定希望能被人修煉。”
俞華年坐會椅子上,無奈道:“你跟我說再多也沒用,按私心,我希望阿彥能修煉《醉音》,但醉音門藏書閣我去過,沒有見到《醉音》的蹤跡,這么重要的心法恐怕被掌門貼身藏著。”
這就是有希望了,林衣竹再次扒著她手臂搖:“媽你和掌門關系那么好,說服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俞華年輕哼:“少來,掌門要有那么好說服,也當不上掌門了,我最多將你的想法轉告,她們的決定我左右不了。”
林衣竹欣然同意,擇日不如撞日,一行四人當下啟程前往醉音門,他媽既然這么說了,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要趁熱打鐵免得她后悔,俞華年和醉音門掌門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有她在,成功率能翻好幾翻。
醉音門在隔壁省一片山脈中,這片山脈是僅存的含有稀薄靈脈的幾片地之一,被修真界幾大門派圈地劃分。醉音門的位置在靠外一邊,靈氣濃度低,僅僅比外界好一點。現存的門派駐地早已變遷過,周成彥有心理準備,因此見到醉音門現代化的房屋時沒有驚訝,只不過內心總有一種別扭感,總覺得修真是古老的事,那修士也該住古屋,不然就會覺得不一致。
山上的人不多,只有趁著寒假被送過來學習的小一輩和教導孩子的老一輩,周成彥他們三名男子止步于會客廳,俞華年獨自一人進入內室,面見掌門。
“放心,他們沒有理由拒絕你。”林衣竹安慰周成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