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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不悅的問了一句,然后突然好想意識到什么,快速的轉過身去,看到安言依然坐在那里,才放心的回頭繼續和張駿說話。
而原本打算回答的張駿,在看到蘇三如此緊張的動作之后徹底石化了。
他家老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偷偷摸摸,婆婆媽媽了?
“老大,我是看到你在這里才過來打個招呼的。”
“嗯,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蘇三直接冷聲趕人,他最近很忙,實在是沒有什么時間和張駿在這里閑聊。他一邊要惦記著他那兩個禮物的進度,一邊要擔憂著小女人的安全啊。因此他最近可謂是有點撓心撓肺了,心里還想著要怎么能兩者兼顧么。
張駿極度無語,他家老大現在這幅樣子,怎么這么的重色輕友呢?而且,關鍵是即使是重色輕友,他家老大也能夠做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這真的是,讓張駿極其無奈。
“老大,你是在觀察嫂子嗎?”
雖然老大很無情,為了色要趕他走。但是,他此時卻是沒有怎么在意。因為他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了,他真是太好奇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女子,才能夠將他老大給勾成這樣。他家老大現在的樣子,簡直是令他不忍直視。
“沒有,我沒什么事,所以在這里走走。”
蘇三卻是不承認,面色板板的。
張駿忍著烏鴉飛過頭頂的無語,小聲說道:“老大,坐在茶寮那邊的那位姑娘,看著很是不一樣啊。”
張駿將目光放在安言身上,心下納悶了。這女子看著這么纖弱,那不是得被他家老大給欺負死了?
“不許看,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蘇三看著張駿那帶著濃濃探究的目光很是不悅,心中又想起了那些困擾,遂決定找個地方和張駿好好聊聊。而且,看小女人的情況,這一時半會的應該是不會做什么事情的。
張駿就這樣沒有掙扎余地的被蘇三給拖走了,直直拖到一個無人的小巷中。
“老大……”
張駿哀哀的叫了一聲,心中很是不甘心沒有看到大嫂的廬山真面目。
蘇三卻是瞪著一雙眼睛,突然說道:“最近她想要為她舅舅報仇,我很是擔憂,不知道要怎么幫她。”
“報仇,報什么仇?”
張駿忽然發現這里面好像有著很多故事,頓時雙眼發亮。
蘇三無視張駿那太過明亮的眼神,粗略的將白家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張駿一聽,頓時大怒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老大,只要你一聲吩咐,兄弟們立刻就和你殺上衙門去。”
蘇三聽了這話,直接一個大掌拍在了張駿的腦門上喝道:“你剛才不是還說那幫人渣目無王法嗎?怎么,你現在也做出這種目無王法的事情。”
張駿被蘇三這么一掌拍下來,頓時覺得有些頭昏眼花了。
而蘇三此時卻是在一邊傷感的說道:“上次白家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的時候,我沒有在身邊。現在她要去報仇了,也沒有找我,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參與。而且,她那么驕傲自信的一個人,肯定是不會接受不我的幫助的吧。”
張駿迷茫的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可是那悲秋傷春的老大依然真實存在著。這真的不是幻覺,他們家老大竟然也會考慮這么多,竟然也會這般畏畏縮縮的。那個女子,究竟有著怎么樣的魔力,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攻陷了老大的心門。
“既然不能明著幫,那就暗暗的來吧。總有一天,大嫂會看到大哥的心意的。”
“只希望,時間能夠慢慢撫平她心中的傷口。”
“老大,怕什么,有我這個活生生的愛情寶典在,你害怕大嫂不接受你。我跟你說啊,我們現在就明暗交替,雙管齊下,除非大嫂是鐵石心腸,否則的話都要淪陷在老大你的堅持下的。”
“雙管齊下?”
蘇三聽到這個詞,頓時抬眼看向張駿。雖然有的時候張駿做事情不太靠譜,但是在哄女孩子一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因此,蘇三還是對張駿寄予了厚望的。
“就是求愛計依然繼續,你繼續給大嫂送禮物,哄她開心。而暗地里,則是要多跟著大嫂,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嗯,這也正是我心中所想的。”
“那老大,你繼續去打造你的禮物,而跟蹤大嫂保護大嫂這個任務就交給小的吧。”
張駿頓時眉眼飛揚,心中歡喜,終于就要看到大嫂的真面目了。嗯,他要利用這次機會,好好觀察觀察大嫂,看看大嫂是不是值得老大這般付出。
張駿心里想得美美的,誰知道蘇三卻是不同意。他猛然伸手拍在張駿的腦門上,于是張駿這個軍師很光榮的,再次暈乎乎的了。
“老大……”
他在原地打了圈圈,好不容易才找到焦距,然后就委屈的看著蘇三。
蘇三不為所動,慢悠悠的說道:“這個我已經打算好了,你在你住的那家客棧里給我弄一個打鐵的爐子。到時候,我就在你那里打造禮物了。而保護你嫂子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這樣,也方便一些。”
張駿郁悶了,結果到最后,他就撈了這么一份差事,真是不忍直視……
“你有意見嗎?”
蘇三似乎覺得自己太霸道了,遂說完之后還很親民的問了這么一句。
張駿聽到之后,忙笑著說道:“沒有,沒有,我覺得老大這樣安排非常好。就按照老大說的辦,老大你放心啊,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將事情辦得妥妥的。”
“嗯。”
蘇三很是滿意,滿意了之后,心中又開始惦記小女人了。
“嗯,沒什么事了,你去吧。”
說完話,也不等張駿反應,自己就快速的走出了小巷,往茶寮的方向而去了。
張駿站在原地,莫名的覺得哀傷,老大你怎么可以這么重色輕友呢……
蘇三跑回了原來的那個轉角處,就看到安言和白平兩人正和茶寮的主人聊得起勁呢。
“要說那趙家的趙老爺啊,也是遭罪。那病都得了十幾年了,聽說是腰部的哪里,都生生的疼了十幾年了。十幾年里,活動不便,整日的也不怎么出門,就呆在趙府里面。聽說一到下雨天,或是天氣寒冷的時候,那痛得更是厲害。剛開始幾年,還有到處找尋名醫過來看看。可惜,一個一個的都沒有辦法。趙老爺也就這樣被這個病痛折磨了十幾年,脾氣也是這樣慢慢的變差了。不過,好歹這么多年也熬過來了。只是,最近卻是嚴重了。不過怎么嚴重我倒是不得而知了,但是肯定是很重了。就連那縣令夫人,趙老爺的親妹妹都回府了,親自照顧了好些天,一直沒離開。整個縣里稍微有名氣一點的大夫都被請去了,可是誰也診不出個所以然來。來這里喝茶的客人都說最近趙府氣氛不好,從趙府門前走過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能,趙老爺熬不了多久了。”
最后的那句話,虞嬸是壓低了嗓子說的。
虞嬸在沒什么客人空閑下來之后,就過來和安言白平聊天了。聊著聊著,安言就提了個話頭將話引向了趙府的事情上去。
虞嬸在這里開茶寮,來來往往喝茶的人不少。很多都是三三兩兩的來,來了肯定不光喝茶吧,自然要說些八卦的。因此,虞嬸對于這新竹縣里的很多事情還是了解得不少的。
白平似乎突然有些懂了,他這個表妹可是醫術不凡的。那么,要是以此理由進趙府,還真是輕而易舉。只是,進了又如何,那縣令夫人會聽他們伸冤不成?
白平將疑惑都咽下,繼續安靜的喝茶。雖然心中疑慮頗多,但是內心深處卻是信著的。
“不知道那些個被請去的醫生之中可有女子?”
安言面色緩緩,眸中帶上了光亮,在一邊問著虞嬸。
虞嬸奇怪的看了安言,卻是答道:“如何能有女子,懸壺濟世,行醫救人,素來就是男子的事情。大凡女子,皆是在家中操持家務。雖然我們這邊風氣略微開放一點,但是女醫卻是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嗎?那么,她來做第一個又何妨?
至少,這律法之上可沒有規定女子是不能行醫的。
那么,世人的眼光和珍貴的生命以及心中的理想比起來,終究還是輕了。
她知道,選擇這樣一條道路,終歸是要面對無數的風雨和險阻的。但是,她既然心中有了愿望,那么即便前面布滿荊棘,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走下去的。
“竟然沒有啊,要是哪天有女子行醫的話,會不會被人給綁起來啊?”
安言淡淡而言,帶著一種開玩笑的語氣。
虞嬸也沒有注意到,自是笑著說道:“這倒不會,只是畢竟從來沒有過。真到那個時候,沒有人愿意相信女子的醫術倒是真的。”
安言嘴角微微彎了彎,心中暗想,還好不是喊打喊殺。如果只是不信任的話,那還好解決。她有絕對的醫術,到時候自然能夠用事實讓他們信服。
“虞嬸,天色不早了,我和大表哥還要趕回村子里去呢,這里就先告辭了。”
“好,下次路過了再過來陪嬸子聊天。”
虞嬸起身相送,面上笑容明朗,也些許照亮了安言有些灰暗的心頭。
回到白家之后,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樣就很好,安言就想讓白家永遠籠罩在這樣安靜淡然的氛圍之中,不想讓那樣深的絕望或是恨意來侵蝕這樣的寧靜。
舅母,小胖丫,白安還有柳氏,就讓她們好好的生活著吧。有些痛,有些事,就讓她和白平去做吧。
吃過晚飯,安言很早就回了房間。而蘇三吃完飯后又出門去章家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因為報仇的事情,安言心中原本對蘇三淡淡的不同感覺就這樣淡去了。她如今,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報仇之上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記不得,必須要一步一步來。
當蘇三回來的時候,一推開房門,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去尋找小女人的身影。卻是驚訝的發現,小女人此時竟然沒睡。
安言此時抱膝坐在床上,背靠著后面的墻壁,素雅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窗外,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她身上只著里衣,那般抱膝坐著,很輕易的就讓人升起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想要將其深深擁入懷中,好好呵護。
他進了房間,將門關上,然后就立在那邊,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他很想上前,去到身邊,將她攬入懷中。但是,他卻是知道她定然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就像上次,他無意之中闖入,不小心瞥見的那抹春色。一想到上次,蘇三頓時覺得身上有些熱了,不敢再多想下去,連忙躺下。
他不敢去看他,背對著她的身體僵硬如石,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在極力的克制著什么。
這一夜,注定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了。
而此時床上的安言,卻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個好看笑容。她收回思緒,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腳,略微活動了一下也躺下睡了。
明天,會是新的美好的一天。
抱著這樣的期待,安言沉入了美好的夢鄉之中。
次日,安言和白平兩人吃過早飯后就早早的出門趕往縣里了。蘇三,自然也是悄悄跟上。
到了縣里,兩人直接來到了趙府門外。
此時的趙府顯得有些沉重,守在門口的下人面色沉沉的,看這情形,趙府里面情況應該更加壓抑了。
她和白平并沒有立即上前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會。過了一會,就看到陸陸續續的有大夫前來了。
這個時候,安言也和白平一起上前,站在一行人身后排隊。
趙老爺病重,重金懸賞,聘請各路名醫。
因此,這些天,趙府門前倒是來了不少大夫。而負責接待審查的就是趙府的官家,趙老爺的得力信服趙滿了。
輪到安言和白平的時候,趙滿立刻面色一沉,喝道:“什么人,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是能隨便撒野的地方嗎?”
那趙滿看白平安言的衣著以及年齡,并以為兩人是為了來趙府蒙騙銀錢的。最近幾日,趙老爺身子越發不好,趙滿已經是心里煩躁不安了,如今再看到白平和安言,并是大做文章了。要是趙老爺真的去了,那么趙家就會由大少爺接手。他和大少爺之間有些恩怨,怕是將來的日子不好過。
聽到趙滿的話語,白平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雖然心中怒極,但是卻是強忍著安靜立于安言身邊。他如今,再不是曾經那個什么都不懂,天真開朗的白平了。經過這么多事情之后,他知道什么時候要忍,什么時候不要忍了。
安言余光看到白平的隱忍,心中很是欣慰。但是欣慰的同時,也有著淡淡的酸澀。這種改變,是幸也是不幸。
安言上前一步,面色坦然,不卑不亢的對著趙滿說道:“我們表兄妹乃是聽聞趙老爺得了奇病,心中有了解決之法,所以才想要過來看看。既然,趙府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離開就是。”
說完話,安言就和白平轉身離開了,背影瀟灑,絲毫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