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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哲軒慢慢的走開,看著天邊漸漸浮起的霞光,看向皇城的方向,出來這么久了,該回去了,想看看那個人。
瞿曄凌直到死都不知道,他一直苦等著來接應的兩路大軍,只到了半路,便被齊墨白和祁玉墨的大軍給圍住全殲了,那所謂的救援一直就只是一句空話罷了。
緊接著齊墨白領兵回龍翔,這剩下之事,便要交給祁玉墨了!
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齊墨白坐在戰馬上對他道:“不要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不然,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勢必會親手殺了你!”
祁玉墨哪里曾被人這樣威脅過?!當即臉色便是一黑,不過,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璃兒的魅力?!
隨即做好深呼吸,看著齊墨白堅定的開口:“你盡管放心!我生為璃兒,死為璃兒,永不負她!”
“好!你的話我記住了!”話完,齊墨白策馬轉身,朝著龍翔方位前進。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祁玉墨只為璃兒,不然,像璃兒那樣聰慧的女子,又怎會舍身于他?!而自己,也可以死了那心,終其一身,效忠于她。
瞿國的局勢由于祁**隊的駐入,很快便控制住了,蕭若璃又用最快的速度穩住朝政,瞿國的隕落實在太快,快到大家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這天下便已經易主,而大越方面,原本越王還想糾結殘余勢力反撲,但由于莫哲軒的出現,一切不了了之;龍翔之所以不再有新帝登基,為的便是這四國一統之時,現在,全天下的目光都落在那名女子身上,這天下很快便要一統。
但是,四國要并為一國,可不是一件易事,除了軍隊朝政,還要遷都,蕭若璃每日忙的像個陀螺,風影也忙的喘不上一口氣,祁玉墨打完勝仗,又火速帶著邱少卿萬君漠洛青回了祁國。
通過四國重臣和所有人投票決定之后,最后決定將新國都就定龍翔皇城,因為那里風景優美水土肥沃,氣候也相當好,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座城市四國,交易非常便利,經濟發展的一直都極其迅速,在蕭若璃的眼里,其實龍翔就等于是一個極其發達的金融中心,而且位置相當的有利,作為新國都再好不過了。
遷都的事情來來回回折騰了近半年,將龍翔皇宮進行內外修整,蕭若璃和祁玉墨分隔兩地一直沒有機會相見,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遷都并國的那一日,才終于能相聚了,蕭若璃舒舒服服的坐在馬車上,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隱去。
莫哲軒做為她的心腹,竟然和她乘了同一輛馬車,還靠在一邊看她丟開的幾份奏折。
“還沒笑夠?”等莫哲軒把所有的奏折都看完,又挑了幾份重要的擺在一邊,準備待會給蕭若璃過目,這才有空閑抬起頭來。
蕭若璃美目流轉,靠到莫哲軒的身側,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摸著他臉上細致的皮膚:“真是過分呢,你一個大男人的皮膚竟然快和我的一樣細了!”
莫哲軒白了她一眼,閉上眼睛不說話。
蕭若璃不知道從哪弄出一面小銅鏡,把兩個人都照了進去,然后笑嘻嘻的說:“看上去,還真像兩兄妹呢!”
莫哲軒眼睛都不睜,直接從她手里搶走了銅鏡,隨手甩到一邊,不冷不熱道:“女皇陛下,你這么閑的話,去把那些奏折都批完吧?!?
果然,一聽奏折蕭若璃就皺了眉:“不看了!反正要到了,到時候全部丟給他去。”
反正她的黑才是真正的王,她這個代理的女皇陛下,馬上就要下崗了,可是她卻覺得好開心啊,想著這半年來,她每天起早貪黑的忙碌,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好在,所有的事情都被處理的差不多了,這一次正式遷都,然后舉行開國大典,宣布四國合并,祁玉墨再登基封王,就算完成了。
莫哲軒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又在走神了,也不多話,隨手抽了一床薄毯給她蓋上。
蕭若璃微微回神,看到身上的毯子,笑了笑:“還好這段日子有你在身邊,不然真是要忙死我了?!?
莫哲軒聞言笑了笑,拍開她的手:“規矩點,小心被祁皇發現,又要吃醋的?!?
說著就掀起簾子伸出頭去,外面陽光正好,青青的小草看上去格外的青嫩,讓人連心情都跟著輕快了起來,莫哲軒回頭道:“我去騎馬?!?
蕭若璃揮揮手,“他才不會那么小心眼,去吧去吧,我要睡會?!?
自從閑下來之后,她總是覺得犯困,就像是要把那半年多的所有懶覺都睡回來一樣,蓋著薄毯昏昏欲睡,莫哲軒小心的放下簾子,然后換上一匹馬。
而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露出那種疲倦又憔悴的神色來,喉頭涌上一股腥甜,他小心的壓制住,過了好一會,才謹慎的從袖子里拿出手帕,輕輕的吐在帕子上。
鮮紅的血漬沾染在帕子上,他卻看都不看一眼,然后面無表情的又收了起來,抓著韁繩讓馬兒慢慢的跑起來,他不遠不近的跟在馬車后,一雙眼睛飄來飄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圍的侍衛們偶爾回頭看過來。
見到他的時候,都忍不住停留一會兒,原本就長的極其精致俊美的容顏,在陪著蕭若璃忙碌了半年之后,整個人變得更加蒼白消瘦,卻從那種冰冷又透出了一股柔弱,讓人心生憐惜,忍不住想要照顧。
可是心里這么想著,卻沒有人敢主動去招惹他,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除了女皇陛下,整個宮中沒有任何人制得住他,當初也有人聽說過他和皇太后那段韻事,后又因為劉勝男的那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美則美矣,卻渾身帶刺。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可來人沒有人見過他怎么出手,而那些對他不恭敬,言詞里多有得罪的家伙,一個個暴病家中。
而女皇陛下又格外的偏心他,出了事也不插手,只說他們自作自受,有的一輩子不能人道,有的在家中床上一躺就不能動彈,也有的渾身潰爛,抓的渾身上下無一塊完好的肌膚。
關于莫哲軒和女王的閑話更是從一開始就沒斷過,后宮中瞿曄凌的那些妃子,一直在私下猜測,是他和女皇私下勾結,于是設計了劉逐云,又害了瞿曄凌,這才得了皇位。
甚至還想要煽動朝中的大臣,只可惜朝中的大臣早就被蕭若璃清洗過一遍,而她又手握大權和兵權,一時間根本就沒有人能拿她怎么辦,可是這流言也不能不制止,蕭若璃第一時間封鎖了后宮,然后準備在朝堂上做出解釋。
誰知道莫哲軒比她更加決絕,當著朝臣的面,挑出了三位最有威望的大臣,私下里替他驗身,于是眾人這才知道,原來在瞿曄凌將他抓起來時,便讓他不能再人道。
蕭若璃自然是最驚訝的,可是莫哲軒卻絲毫不打算解釋,最終她也只能沉默,可是心里卻隱隱有些懂了,他只怕是一開始就想到了這樣的情況吧,所以才會早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為了陪伴在她的身邊,他放棄了很多很多……
蕭若璃回報不了他想要的,只能盡力的從一個朋友的角度,一個妹妹的角度,一個親人的角度給他更多的關懷和溫暖。
還記得散朝之后,她特意將他留下:“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沒說話,只是用那種特別冰冷的眼神環視了一圈瞿國皇宮,然后不屑的道:“這有什么好說的?!”
蕭若璃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話雖這么說,可是我想雖然麻煩,你想要治好,也不是件難事”
莫哲軒愣了一下,沒答上話來,甚至有種被人扒干凈看光的感覺,比剛才讓人驗身的時候,還要更尷尬和羞惱。
于是他轉身就走了,蕭若璃無奈的目送他遠去,回身就下了一條令——
整個后宮所有的妃子,還有參與了謠言的丫頭侍女們全部押到云空寺出家!
原本她不想對付她們的,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更何況她們也不過是被瞿曄凌牽連了而已,可她愿意錦衣玉食的養著她們,她們卻絲毫不領情,卯足了勁的想要搬倒她,當然,真正讓蕭若璃動怒的是,她們的謠言讓莫哲軒當著那么多人難堪,要知道那個家伙是多么驕傲,竟然愿意脫光了讓人驗身!
單憑這一條,她就恨不得將那些嘴碎的女子們都拉出去砍了,可惜國家剛立,四國合并的事情還未順利,不能再起干戈,她只能咬牙忍了。
馬車在天黑的時候到了龍翔城門,蕭若璃忍不住站在馬車上遙望,心情也跟著變了,就像那高高的藍天,清幽的草地一樣,迎著晚風飛揚起來。
大家一路趕來,已經有些疲乏,見到目的地的時候都不由的高興起來,特別是看到龍翔皇城那繁華的景象,更是忍不住多了幾分期待。
“準備進城!”最前面的騎衛隊長對著身后的馬隊高呼。
眾人整理了隊形,開始有序的慢慢前進,一切都很完美,蕭若璃揚著眉頭淺笑,突然隊伍后面傳來一陣驚呼,整個馬隊都混亂了起來,蕭若璃回眸望去,只見原本一直慢慢跟在馬車后面的莫哲軒突然從馬上跌了下來。
她心里一驚,也忙從馬車上躍下,趕馬車的侍衛嚇了一跳,卻阻攔不及,她一個起落,輕松的停在馬車后,忙疾走了兩步,將那個跌在馬下的人扶起。旁邊早就有人將驚嚇的馬匹制住,還有人迅速的跑去喊了隨性的御醫。
莫哲軒的臉色蒼白的有些發青,比起平時更添了幾分病態的虛弱,可饒是這個時候,他仍然俊美至極,宛如在伎院時初見一般,蕭若璃扣住他的手腕,幾乎是下一瞬就變了臉色。
從懷里拿出續命的藥丸,塞入他口中,過了一會兒,莫哲軒才醒過來,嘴角的血跡帶著驚人的紅,蕭若璃皺著眉頭為他拭去:“怎么樣了?”
莫哲軒搖頭不語,也皺了皺眉,似乎不喜歡被這么多人圍住。
“御醫呢?快傳御醫!”蕭若璃抬頭張望,御醫忙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伸出手就搭在莫哲軒的脈上,莫哲軒似乎不肯,想要抽回手,卻被蕭若璃扣住手臂動彈不得。
御醫的臉色比莫哲軒還要難看,看了一眼莫哲軒又看了一眼蕭若璃,欲言又止。最后小聲的對蕭若璃耳語道:“陛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若璃看了一眼仍然虛弱的莫哲軒,喚人將他扶上馬車休息,自己跟著御醫走到一邊。
御醫小聲的將病情敘述了一邊,蕭若璃擺擺手讓他先退下,然后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未動,臉色出奇的難看。
御醫說的話其實不復雜,一句回天乏術,就足夠說明全部的狀況了,其實蕭若璃也懂一些醫理,她方才把脈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了,卻仍然僥幸的心存一絲希望。
怎么會變成這樣了呢?他看上去雖然有些消瘦,有些蒼白……可怎么會這么突然?!
蕭若璃皺眉,然后吩咐隊伍繼續出發,而她則騎上莫哲軒方才的那匹馬,看著前行的馬車,默默的走神。
風影和萬君漠帶著一大隊人馬,在城門口迎接瞿國女王陛下的車隊,誰想一碰面還沒來得及互相問候一句,就見蕭若璃臉色鐵青的下令:“帶路回宮!”
萬君漠一臉的詫異,還沒反應過來,風影畢竟和蕭若璃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看那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開了路,帶著車隊直接穿過了鬧區,徑直朝皇宮行去。
萬君漠不解的在一旁問他:“主母的表情不太好,是不是不想合并啊?!”
其實也不能怪他多想,哪個當了皇帝的,不希望自己千秋萬世,更何況享受過那至高無上的權利,萬君漠雖然和蕭若璃相處的時間不多,卻也知道她的手段,幾乎是兵不血刃就將四國局勢掌握手中的女人,豈會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風影敲了他一下:“亂想什么!主母是那種人嗎?!我打聽過了,莫哲軒半路暈過去了,要進宮找御醫!”
“???!”萬君漠揉揉頭,一臉詫異,不過一會又湊了過來,“是哪個莫哲軒啊?”
“就是你想的那個!”風影白了他一眼,趕著馬跟在大部隊后頭。
誰想,萬君漠更來勁了:“就是那個和主母形影不離的莫哲軒?讓主子吃了好幾個月干醋的那個?”一想到那件事,萬君漠就覺得有趣,他主子明明嫉妒的要死,整天吃不好睡不好,就琢磨著要去瞿國接主母回家。
每次聽到主母和莫哲軒在瞿國又頒布了什么新措施,怎么怎么得到朝臣擁護,百姓愛戴,就氣的咬牙切齒,臉色鐵青,可誰想到啊,過了一段時間,突然傳來消息,說那莫哲軒竟然不能再人道,難怪天天住在宮里,又難怪天天和主母形影不離。
等祁玉墨知道了消息的時候,又是一陣臉色古怪,還喃喃著什么,算你識相!
把他們幾個兄弟樂得不行,卻又不敢當著他的面笑出來,真是憋的極為痛苦,卻不想,那個幾乎聞名天下的莫哲軒,竟然也跟著到龍翔,他開始還以為,主母先過來,留著他在瞿國先控制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