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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紹嘉也笑了:“你是不是禽獸我們不知道,等到了晚上,該知道的自然就會知道了。”
第53章 彈琴
金魚釣起來特別輕松,半小時不到,關瓚和秦疏遠兩人就釣滿了一個塑料桶。
正午陽光曬人,再加上也有點餓了,秦疏遠叫來工作人員幫忙收拾釣具,打算先帶關瓚去吃些東西。關瓚舍不得桶里的魚,詢問能不能買下來帶回去幾條。這話碰巧被秦疏遠聽見了,沒等工作人員回答,秦公子叼著煙笑起來,調侃道:“買什么買,這里邊的魚本來就是謹睿讓人放進去的,都是你的,跑不了。”
關瓚聽聞怔住,不解道:“不是這里的?”
“當然不是了。”秦疏遠不喜歡被太陽曬,搭著關瓚肩膀帶他往烤肉區走,“這種地方怎么可能特意空出片池子做小孩生意,還不虧死?”
關瓚一想也是,可如此一來更顯得他家主人用心,簡直不要太幸福!
伽利略跟關瓚一樣喜歡魚,瞅見桶被提走立馬不安地嗷嗷叫喚,追著工作人員跑前跑后。關瓚擔心它跑丟了,趕緊把小家伙抱起來,套上狗鏈,拖著它去吃肉。
另外三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見關瓚和秦疏遠回來,俞紹嘉拎起瓶開好的啤酒遞過去,笑著打趣說:“忽然實現了自我價值,秦總開心了不?”
秦疏遠見天被調侃,臉皮早已經被鍛煉得厚如城墻,聞言無甚在意,十分大方地坦然接受。“其實挺好玩的,你們也應該試試,至少比海釣輕省。”他接過啤酒,直接對瓶吹了一大口,義正言辭道,“而且說好了是陪關瓚度假,你們幾個跟傘底下躲太陽是幾個意思?”
這話一出來,關瓚忍不住抿嘴笑了,下意識去看柯謹睿,恰巧柯謹睿也在看他。視線相遇,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關瓚想著等到晚上在正式表達謝意,這會兒就沒有過多表示。
他走到燒烤架后拿起只不銹鋼夾子,對駱星南說:“我來吧,駱醫生休息一下。”
“別那么客氣,愿意的話可以叫聲哥,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駱星南邊說邊瞧了不遠處的秦疏遠一眼,復又補充,“我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哥,不像秦總,年紀大了一輪都多,結果還厚顏無恥地占小朋友便宜。”
秦疏遠:“……”
關瓚平時喜歡看這幾個人跟群里互損,眼下見面了,感覺真人互懟更有意思。
伽利略起初掙扎得厲害,要去找魚,被關瓚揍了兩下屁股才勉強老實,這會兒聞到肉香又開始蠢蠢欲動,嗚嗚哼唧著刷存在感。關瓚還不太餓,索性翻了塊沒有調味的小羊排出來,烤出油脂,再切成小塊,裝盤喂給伽利略當加餐。
幾個大男人喝酒聊天,話題逐漸正經,慢慢落回了工作上。
關瓚不熟悉他們的職業,但很喜歡聽他們提到相關內容,覺得很厲害,專業性十足。
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是很有魅力的,旁征博引、侃侃而談更是十分要命的加分項。關瓚特別欣賞柯謹睿一絲不茍的嚴肅模樣,尤其是陷入思索的短暫沉默,那種嚴謹而睿智的態度令人欲罷不能。關瓚看著他,聽他講述高深的技術見解和邏輯分析,心里會產生一種“這是我男人”的驕傲感。
下午兩點,午餐結束,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郊區有些起風,體感溫度不再像正午時那么高,天氣也比之前更好。
等在旁邊服務的工作人員走過來,主動詢問要不要換個娛樂項目。
其實郊區度假都是以休閑放松為主,內容千篇一律,沒什么花樣。不過幾個人也實在坐煩了,簡單商量過后決定去騎馬。關瓚不會,原本想牽著伽利略在馬場旁邊遛狗,但這么好的制造話題的機會,就算他想錯過,柯總的損友團也不會答應。
幾個人瘋狂起哄,說到最后連馬震都出來了。關瓚哭笑不得,心里又臊又窘,實在招架不住了只好把伽利略暫時委托給工作人員照顧,陪他們一起去騎馬。
馬場有其他來度假的游客,比魚塘熱鬧多了。
關瓚第一次,上馬都特別費勁,坐穩以后完全不敢亂動。柯謹睿沒跟損友們賽馬,而是陪在關瓚旁邊,兩人共騎一匹,柯謹睿負責牽引韁繩,帶他在外圍慢慢散步,順便聊天。
周圍沒有旁人,關瓚放松下來,很散漫地靠在柯謹睿懷里,像個肆無忌憚、無所顧忌的小男孩,放下了矜持和害羞。他仰頭望著他,眸底溢滿光亮,眼角眉梢都掛著難以描述的眷戀和情誼,那么濃郁,如同化進初秋芳華中的一勺蜂蜜。
下午在馬場玩瘋了,出了不少汗,晚餐以后秦公子提議去泡溫泉,象征性邀請了一下柯謹睿和關瓚,不出意外被拒絕了。
他們租住的別墅自帶私湯,就在房后的日式庭院里,露天,但隱私性很好,而且正對兩個不合群的“狗男男”的臥房露臺。損友們自愿受虐,故意在窗根底下喝酒泡湯,想給秀恩愛的兩人施加點壓力。
關瓚是有壓力,然而期待比壓力更多一點,人的羞恥心是要分情況的,有時候感覺上來,誰還管得著窗戶下面是不是還有別人?更何況那些也不算是別人。跟他相比,柯謹睿倒是淡定得多,似是全然沒有圖謀不軌的意圖,跟損友們分開后還帶著關瓚去莊園里的花房轉了一圈,順帶著買了些鮮榨的混合果汁,給關瓚留了一杯,剩下的交代服務員送到私湯去。
度假村晚上準備了不少娛樂活動,十點還有篝火晚會,眼下分散人流匯集起來,喧囂不止。
關瓚玩開心,逐漸把期待的小心思忘到了腦后,出來了就不愿意回去,興奮得什么都想參與一下,拉著柯謹睿到處跑。
這么一來,兩人倒是沒什么影響,倒是等壞了溫泉里等著聽墻角的三位損友。
夜里十一點半,娛樂活動進入尾聲。
關瓚抱著個椰子跟柯謹睿回別墅,一進臥房當即怔了怔——他們中午出去以后一直沒再回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面被人擺上了一架箏。
柯謹睿像是早就知道,氣定神閑地脫去外套,淡淡吩咐道:“去洗澡吧。”
關瓚沒動,試探著問:“這是做什么?”
柯謹睿抬眸看他,似笑非笑地說:“想聽你彈個曲兒,所以讓人準備了琴,可以么?”
關瓚不明所以,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但總覺得這里面有貓膩。
先不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單說柯謹睿的喜好和性格,這男人外表看上去的確是衣冠楚楚、風度偏偏,可關起門來要是能做彈琴聽曲兒的雅事,那他就不會入肉欲橫生的字母圈了。
關瓚心里有鬼卻很識趣的沒提出來,帶著滿腹狐疑進盥洗室洗澡了。
沖洗完還特別做了擴張,第一次,他自己弄掌握不好力道,只覺得里面緊得要命,一根手指進去都困難。
柯謹睿去樓下的公用盥洗室洗澡,比關瓚快,回來以后把準備好的東西往茶幾上一擱,然后坐進沙發跟沒事人似的抽煙看手機。
微信群里有寥寥幾條信息,俞紹嘉發的,問他們倆去哪兒了,怎么半天連個聲兒都沒有。柯謹睿有意想要擺他們一道,先是帶關瓚散步,現在又安排彈琴,就看這伙人能泡到什么時候。
消息沒回,他把手機放下來。
露臺的推拉門開著,后院偶爾傳來交談聲和笑聲。
不多時,盥洗室的門打開。柯謹睿抬眸看過去,關瓚穿著酒店準備的真絲浴袍,發梢還往下滴著水,面頰紅得蹊蹺,最詭異的是小家伙似乎心虛,兩人剛一對視,他立馬就把視線移開了。
柯謹睿見狀一笑,說:“浴袍脫了。”他起手示意茶幾上的東西,“把這些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