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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知所措的是關瓚。他以為只是普通度假,在北京近郊隨便選個地方,租幾個套間,騎騎馬,釣釣魚,沒想到過來以后是這么個陣仗。關瓚抱著伽利略走在后面,背包里全是拆下來的安全套,剩下一半玫瑰花被他留在了后備箱里,打算等到蔫了以后再偷偷扔掉。
見狀,關瓚湊近柯謹睿,抬頭瞄了一眼,問:“您還請了別人?”
“沒有了。”柯謹睿大概能猜到原因,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可能是老板看羅鉞訂的內容多,以為要宴請重要客戶,或者組織部門團建,所以才多費了點心思。不用在意,沒別人,就你看見的幾個。”
關瓚把心落回肚子里,又開始心疼拍錯馬屁的度假莊園老板。
接待小姐將幾人帶到莊園后方臨近馬場的一棟樓。
這里位置清凈,跟前庭的熱鬧喧囂反差巨大,落地窗正對馬場的草原,視野特別開闊。郊區(qū)空氣清晰,關瓚拉開推拉門通風,順便把伽利略趕進露臺,又從飲水機里接了些純凈水,完事以后坐在露臺的躺椅上看著狗喝水。
關瓚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假裝看伽利略啪嘰啪嘰喝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避免總去想背包里的上百個套套和套間里的柯謹睿。過了一會兒,伽利略喝飽了,邁著小短腿在關瓚腳邊蹭來蹭去,最后奮力一撲,撞到躺椅邊緣沒跳上來。關瓚把狗撈上來,感覺失去了關注點,左思右想,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知乎,搜索關鍵詞——
兩個男生要怎么做愛。
其實關瓚知道要用哪里做,但是想知道得更具體,比如需要做什么準備,過程中有什么注意事項,更深入一點,怎么才能看起來經驗豐富,讓另一半感覺更好。
套間里,柯謹睿跟接待小姐交代完下午的安排,一回頭,發(fā)現關瓚和狗都不見了,到了露臺才發(fā)現小家伙正一臉嚴肅地刷手機。“看什么呢?”他走過去問。
關瓚心虛得厲害,聞聲登時被嚇了一跳,手機脫手,“噗通”一聲掉進伽利略喝水的水盆里。
柯謹睿忍不住笑了,彎腰幫他把手機撿起來,一看屏幕,笑意更深。
關瓚實在太窘了,趕緊把手機拿過來,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就是……了解一下。”
“知乎的尺度果然比以前更大了。”柯謹睿游刃有余地笑道,“別了解了,晚上帶你實踐一下。”
這話說得太正經了,關瓚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點了點頭,末了頓悟,臉頰瞬間紅了。
柯謹睿笑得泰然自若,十分正經,也十分正派地摸了摸關瓚發(fā)頂,說:“去換身方便活動的衣服,帶你去釣魚。”
莊園里一共有兩片魚塘,眼下大魚塘人滿為患,前來釣魚的人可能比池子里的魚都多。而小魚塘則被羅鉞提前包了,再加上位置偏僻,在馬場的另一端,周圍都沒什么游客。池塘周圍只有負責漁具管理的工作人員,以及兩位準備燒烤材料的服務生。
因為距離遠,所以經理安排了兩部高爾夫球車送他們過來。
關瓚骨子里還有點小孩的天性,喜歡水也喜歡活物,發(fā)現池子里游的全是金魚以后眼睛都亮了,幾乎是下意識回頭去看柯謹睿,訝異道:“您竟然記得?”
柯謹睿淡淡道:“你說過的,我都記得。”
“豈止是記得。”秦疏遠戴了頂漁夫帽,在關瓚旁邊的釣魚椅上坐下,開始往魚鉤上掛小線蟲,“八月份的時候就把我們幾個的十一假期全預定了,理由是不想你一個人釣魚無聊,讓我們過來陪著。”
關瓚:“……”
秦疏遠說:“瓚瓚,你面子不小啊,知道你疏遠哥哥我出席晚宴或者峰會的要求有多高么?”
關瓚歪頭看他,笑瞇瞇地問:“疏遠哥難道還要收出臺費?”
“那不叫出臺費,出臺費是mb收的。”秦公子耐心糾正,“我們這行不收費,但是要挑主辦方,挑媒體,挑影響力,一般來說釣金魚這種事是不出席的。”邊說,他邊甩桿,把魚漂拋出去。
關瓚撐著下巴,盯著那顆浮在水面上的標記物,嘟噥了一句:“可是我怎么覺得您甩桿比我還勤快?”
秦疏遠:“……”
秦公子“咳”了一聲,正色道:“來都來了,不釣多無聊。”
話音沒落,魚漂倏地一沉。
關瓚眼疾手快,一邊去拉魚竿一邊急道:“哎哎哎,上鉤了!上鉤了!”
“這么快?”秦疏遠趕緊拉桿,瞬間提起一條花金魚,“我海釣從來沒釣到過!”
“金魚都傻呀。”關瓚特別開心,幫他從池子里打了桶水,“看到勾就咬,不然怎么適合小孩玩?”
秦疏遠:“哈哈哈這個適合我!你不知道,每次跟他們去釣魚都要被嘲笑,說帶我出來就是多帶了張嘴,釣不上來,只會吃。”
關瓚同情地看著他,心想,秦總明明也是個精英,可是跟精英們在一起玩就難免會淪落成智障。
不遠處,對低年齡游戲沒興趣的三個人在喝酒烤肉。
中午溫度上來了,日頭也曬。
俞紹嘉臉上扣著副太陽鏡,用啤酒杯朝秦疏遠的背影比劃了一下,戲謔道:“沒想到我們之中出了兩個小傻子,真是太意外了。”
聞言,駱星南朝金魚釣得不亦樂乎的兩人掃了一眼,淡定接話:“小傻子那是昵稱,說關瓚還湊合,疏遠哥是真智障,只能靠釣金魚來滿足虛榮心。”
話閉,兩人一秒達成共識,十分默契地一碰酒杯。
俞紹嘉回頭看向柯謹睿,笑著問:“柯總,晚上咱們什么活動啊?好久沒這么養(yǎng)生了,要不然泡溫泉,再來個深度spa?”
柯謹睿道:“俞總想要多深的?”
俞紹嘉抿著啤酒杯笑,唇線微微揚起,聲音似笑非笑:“那肯定是越深越好了。”俞總是個美人,樣貌在圈子里都是數一數二的,但半點不娘,氣質優(yōu)雅出眾,嚴肅時是不折不扣的高嶺之花,葷起來又娼氣十足,他在這兩個極端之間收放自如,活得很是灑脫肆意。
柯謹睿見多了損友們說葷話的模樣,習以為常,從容接話道:“事先沒準備,臨時找人恐怕滿足不了你,這樣吧,我等下交代經理給你準備根按摩棒,二十五公分帶變速震動,應該夠用了。”
駱星南沒繃住,當即笑了出來。
俞紹嘉罵道:“去你的!”
“沒開玩笑。”柯謹睿說,“我晚上肯定是有安排了,沒時間陪你們玩。這莊園里有什么活動你都知道,星南是第一次來,幫我照顧一下。”
“這公費出游的待遇也太差了。”俞紹嘉晃了晃酒杯,“白天負責陪您的小可愛釣魚,晚上還要聽您的小可愛叫床,嘖,柯總實在太偏心了。”
駱星南道:“不過謹睿哥還是得悠著點,我們訂了四天三晚,你也不能讓關瓚跟床上躺三天不動啊,還騎不騎馬了?”
柯謹睿笑了:“怎么被你們倆一說,我都成禽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