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麟兒握著孫擎風的手,喃喃道:“我確實傻?!?
傅青芷:“給你交個底,我問過昆侖壇的長輩,得知你們所學的《金相神功》,是傅筱從一只上古金雁妖手上偷去的《遵生手札》中所載。”
金麟兒:“大哥也是這樣說的?!?
傅青芷:“那金雁跟傅筱和我一樣,半人半妖,生來有些缺陷,總是神智失常,鉆研出許多邪門道法。傅筱打算用金印,換掉他那顆殘缺不全的心。我們暫時沒辦法破解,但只要是法術,化解總是可以的?!?
“君子重然諾,我不會毀約,不必化解金印。”金麟兒搖頭道,目光隱隱帶著些苦澀,“但我希望能保住大哥的命,至不濟,也別讓他體內的鬼煞失去控制而為禍人間?!?
第二日,金麟兒同陳云卿和駱陽作別,請他得空時去華山看看薛正陽和周行云,替自己報一聲平安,而后便帶著孫擎風,跟傅青芷乘船往歸離谷進發。
夏口因水運而興,碼頭船來船往,行人絡繹不絕。
金麟兒吃力地扶著孫擎風,慢騰騰地跟在傅青芷身后,走兩步歇三下:“姐,你等等我?!?
“神功都練到哪里去了?瞧你這嬌生慣養的。”傅青芷駐足等待,看了片刻,實在替金麟兒覺得累,反身回去把孫擎風搶過來扛在肩頭,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金麟兒目瞪口呆,跟在傅青芷屁股后頭跑。
傅青芷一步躍上小船,把孫擎風扔到躺椅上,而后站在船舷邊拍拍手,故作不經意地望向碼頭岸邊,道:“陳云卿怎不來送你?”
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金麟兒:“不麻煩他送了,我得自己照顧大哥?!?
傅青芷墊著腳尖,伸長脖子,喃喃道:“送一送,怎么就麻煩了?他就是懶得過來,看不上你,覺得你配不上他?!?
金麟兒一頭霧水:“我為什么要配得上他?”
傅青芷喃喃自語:“難不成被穆天樞派人揍了?”
金麟兒明白過來,知道傅青芷是想陳云卿了,可又不好意思承認,便道:“姐,其實,你們兩個郎才女貌……”
傅青芷:“老娘又不是人,雖然我確實長的美?!?
金麟兒:“你們相互愛慕,為何不能在一起?”
傅青芷:“人妖殊途,說了你也不懂?!?
金麟兒搖頭道:“我懂的,你跟我大哥有些像?!?
傅青芷:“我可是昆侖壇里最美的狐,跟他哪有一分一毫的像?”
金麟兒失笑:“你們都不肯把真心話說出來,但你們的心思都寫在眼睛里,你或許覺得自己是妖,既沒有顯赫的家世又沒讀過什么書,既結巴還不男不女的,配不上云卿大哥??v然你們已經相愛,你卻不敢向他表露心跡?!?
“胡、胡,胡說、說,哎呀,去你的!”
傅青芷放棄等待,讓船家發船,同金麟兒并排坐著,總感覺陳云卿在岸上看自己,可抬頭一張望,又找不到他,越看越頹喪,沒精打采道:“我要多美就能要多美,還要讀什么書?倒是你,你連個心上人都沒有,你懂什么?”
金麟兒:“我的心上人就在面前?!?
傅青芷雙手抱胸,驚恐道:“你可不要愛上我,我不喜歡你這種奶娃娃?!?
“我愛我大哥。”金麟兒斬釘截鐵地說。
傅青芷訝異:“如此坦然?”
“我們既不害人,又不妨著旁人,為何不能坦然?我大哥也愛我,他告訴我了?!苯瘅雰阂幌肫饘O擎風對自己說“大哥愛你”,就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兩只眼睛彎成了月牙,模樣看著傻乎乎的,但眼底都是幸福。
不過多久,他又同傅青芷一般頹喪起來,道:“雖然,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但他一直不肯說,直到生死關頭?!?
船家送來一壺茶,替兩人各斟一杯。
金麟兒道了聲謝,捧著茶碗吹散熱氣,先給孫擎風喂了兩口,然后才自己喝:“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世上最讓人無能為力的事,就是人死不能復生,其他任何困局,總是有法可解的,若解不開,只是未得其法。云卿大哥所說的不能怨天尤人,就是這個道理?!?
傅青芷搖頭:“你不懂的。”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一路無話。
傍晚時分,晚霞如紫紅的煙霧,停在寧靜的湖面上。
小船駛入港灣,泊在碼頭。
碼頭很小,附近沒有任何界牌,但人煙稀少,不遠處的村落里炊煙裊裊,傳來稀稀落落的雞犬叫聲,像一片世外桃源,就是歸離谷。
傅青芷扛著孫擎風,縱身躍至河岸上。
金麟兒緊隨其后,抬起孫擎風被拖在地上的長腿。
未料,他因久坐腿麻,打了個趔趄,整個人飛撲出去趴倒在地,背上的兩把長劍哐當當掉落,滾出去很遠。
若是從前,金麟兒必定要躺在地上,等孫擎風把自己拖起來??涩F在孫擎風昏迷不醒,他連痛都感覺不到,立馬紅著臉爬起來,跑上前去撿劍。
“好劍!”
有人先一步把劍撿起,遞還給金麟兒。
金麟兒接過劍,抬頭看向對方。
這男人穿著褐色短打,衣袖褲腿都摟了起來,是個相貌平平的漁夫,但又與尋常漁夫略有不同——他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自右側眉骨直拖到左耳耳根。
傅青芷停下腳步,把孫擎風往金麟兒身上一扔,換上溫婉的笑顏,朝這漁夫打扮的男人微微一福:“爹爹?!?
那不大尋常的漁夫,即穆天樞,笑著摸了摸傅青芷的腦袋,道:“爹知道你去見那姓陳的臭小子,午后就在此等候,準備揍他一頓,等的飯都涼了。怎么,不該走的走了,該來的卻沒來?”
傅青芷甜甜笑道:“爹你說的是什么話?這是我朋友,怎么就不該來了?你看你把他說的,臉比猴子屁股還紅。”
穆天樞打量著金麟兒:“歸離谷只收窮兇極惡的江湖客,他看著像個好人,來這兒找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