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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祺點點頭:「知道,策家在東方一向是被視為禁忌的家族。」他們只會內傳能力過于邪門,被東方一族視為邪魔歪道,一直都在嚴加看守,防止他們亂來。
策家的內傳能力包括下蠱、暗示等等,甚至能以暗示令已死之人成為傀儡,這些一向都是被東方下令禁止的,策家近年也十分低調,沒有出過亂子。
東方祺眼神閃動,「難不成……」
「焚日教主,策炎緋,是策家流放在外的子弟。」赤練允惜點點頭,肯定他的猜想:「流放原因是他的父母親是過于激進的異端分子,早在幾十年前便被策家處理掉了。而為防再出現相同的異端,策炎緋很小的時候就被驅趕出門,他離開家門時帶走了數本祖傳秘笈。」
猛的丟出勁爆消息,赤練允惜不等東方祺緩過來,繼續說:「蒼翊的那個朋友,聽說是你的近侍?東方陛下與我說過了,能解開暗示的那個家族雖然不與皇族打交道很多年了,但是他們與策家一向是死對頭,這個忙,他們應當會幫。」
東方祺與赤練離音聽了都是松了一口氣。
「……還有,關于你們想知道的那天的實際情形……」赤練允惜頓了頓,露出有些復雜的眼神:「那天的情況,有些混亂,總之——在聽之前,我先說,我不會在意這一劍,所以也請你們心平氣和地聽我說完。」
得到了東方祺略為遲疑的點頭,赤練允惜才說起當天的情況。
當東方祺踏出房時,面色是陰鬱的。
他知道雖然秦嵐當過暗衛,也殺過不少人,但是心里還是排斥的。
尤其還是無辜之人、蒼翊的父親……
若是被暗示操縱時,秦嵐是有記憶的呢?
若是他醒來……
赤練離音默默地拍了拍他緊握住的手,輕聲安撫:「先別去想那么多,現在讓秦侍衛醒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東方祺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赤練允惜已經告知焚日據點,宮內兵力都在籌備一舉攻下,就算秦嵐醒來要面對失控時的罪惡感……
東方祺閉了閉眼。
他想,即便如此,秦嵐還是會想去親手救出蒼翊的。
之后的事……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
不論如何,即便之后有人追究,他會幫著扛下的。
這是,他最后,唯一能幫秦嵐做的事。
◆
經過蘭家牽線,等了一日,宮里終于迎來了宮家的長女.宮殘雪。
「宮家,與策家,一向誓不兩立。這個忙,宮家會幫。」宛若冰雕成的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祭服,開始指揮帶來的人員準備解開暗示的前置作業。
而此時,赤練鈺響也帶著消息來到了東方。
「逼不得已的理由……?」赤練允惜垂眸思考,他也覺得這次策炎緋有些異常,但是他也想不出對方必須如此行動的原因。
「一個人會選擇走險路,無非是因為利益,或是為了生存。」被東方祺抓來一齊思考對策的東方幟輕輕說著,淡淡的語調中有種不容忽視的說服力:「這個時間攻打赤練,有弊無利,親王可有注意過焚日教主有什么異常之處?」
「嗚、這個……」赤練允惜偏著頭,策炎緋一直很異常,他倒是沒發現有什么特別奇怪之處……「啊,宮姑娘,你對策家的術熟悉嗎?」想起有人可以問,赤練允惜直接轉向正在歇息的宮殘雪。
「略知一二。」端著茶坐在一邊,宮殘雪面無表情的應答:「若是涉及性命之術,倒是有一誓約限制,向自己施下,立下要為某一人完成何事,若是沒有完成,自己便會被反噬而死亡。」
「皇叔,當初策家的那個瘋子說要幫你復仇時,可有許下什么誓約?」赤練鈺響一聽,連忙詢問。
「咦?那時候他說的這事時,我一直當成是童言無忌……我還跟他說大哥哥不需要。」赤練允惜有些窘迫的誠實答道。
「……若是那人堅持要攻打赤練,大概就是許下誓約了,而且期限大概快要到了,才會急著出手。」宮殘雪把視線從不靠譜的大人身上移開,淡淡說著。
「那個人質最近招供了不少東西,策炎緋身邊好像還有一個心腹,全身包裹黑色布條,看來像個大叔。」梵天陰測測的補了句,他為了不觸及人質身上的暗示,用旁敲側擊出了不少資訊。
玦默默的把身子往東方幟后面縮,他覺得自家師父最近整個回歸年輕時的狠勁,變得有點恐怖。
赤練允惜微微皺眉,穿成這樣的人他在焚日從沒見過,但會被宋蔣說是心腹,應當是常常跟在左右的……
「小姐,儀式準備好了。」一名宮家的婢女恭恭敬敬前來打斷談話。
「我知道了。」將茶杯放下,宮殘雪站起身,整理了下服飾,然后前往儀式佈置的房間。
「請千萬不要打擾,還請各位配合。」婢女一個欠身,小跑步的跟了上去。
赤練離音感覺到了東方祺握上她的手,有些打顫,她用力的回握回去,讓對方安下心來。
此刻在這里的所有的人,都在衷心的祈禱著。
祈禱著,所有的事情都會順利,平安無事的結束。<script>chapter1();</script>